第三十章 追尋神跡的圓通和尚

  大年初二,楊洋提了好些禮物前往觀音禪院去看望了塵和虛空。♤🐍 ❻9Şℍยא.ⓒO𝓜 😾♬了塵臉上笑得一朵花似的,說道:「空人來就是了,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嘴上說著,手裡卻不客氣的收下了。

  楊洋笑道:「你我有師父的情分,徒兒怎好空手前來。」又笑著,拿出好些禮物送與虛空,虛空也是一臉的歡喜。

  了塵把楊洋讓到方丈之中待茶,問起楊洋一家近來的情況。楊洋如實敘述。

  了塵拂著飄在前胸的白須,說道:「你走之後,為師對你也不放心,知道你娘家裡十分貧困,打算暗中贈銀相助,於是暗中派虛空以化緣為名,偷偷的去看你,聽村里一位馬姓族人說,你在西山挖煤。那挖煤是多麼危險的事,你虛空師兄放心不下,便親往西山查看,在那裡他看到你指揮工人維護煤層上方露空的石頭,措施得當,方法獨特,使用的工具又很特別,十分欽佩。他知道你的本事,方才放心回來,說與我聽,我也為你高興呢。」

  楊洋以詢問的目光向虛空看去,只見虛空點了點頭,楊洋心下感動,說道:「師父,你待弟子真是太好了。」

  了塵又關懷地問道:「你在那破草房中,還睡的慣嗎?那裡比不得我們觀音禪院,冬天又冷,要保重身體,千萬別凍出病來。」

  楊洋笑道:「弟子已經不在那住了。」於是把楊家族人逼著搬家,於大年二十九晚上連夜搬走的事,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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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塵聽聞,面現凝重之色,皺起眉頭,說道:「你現如今搬到張仁傑家去住了?」

  楊洋見他神色有異,答道:「不錯,我正是搬到他家去住了。」

  了塵沉吟半晌,問道:「你可知張仁傑的來歷?他的為人處事又如何?」

  楊洋道:「弟子與他同住一個院中,只覺得此人,雖是個農夫,可是卻疏財仗義,為人豪爽。此外此人好像還有些武藝,經常在院中打幾套拳法。他家裡人也很奇怪,他說他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可是弟子卻從來沒有見過,而且他的妻子,每日裡吃齋念佛,很少出門,甚至房門都不出。弟子有時去找他,他卻從來是在客廳相見,沒有讓弟子去過裡屋。此人透著些古怪。」

  了塵點頭道:「這就是了,虛信,你要有個心理準備,這個張仁傑,很可能是白蓮教中人。」

  楊洋大驚道:「他是白蓮教中人?」

  楊洋自從聽了塵說起過白蓮教後,還從沒見過白蓮教的人,沒想到如今自己眼皮底下竟住了一位,真是讓他大吃一驚。

  了塵道:「你還記得,那日你和虛空出門化緣,在城裡見到的紫衣姑娘嗎?」

  楊洋搖頭道:「弟子自從去了東各莊,卻從來沒有見過她,弟子也心下有些奇怪,只是忙著掙錢養家,所以沒有顧得上理會此事。」

  了塵笑道:「她那日從太原城回來之後,連夜便搬走了,據說,她先前便住在你們現今住的東廂房內,而且她與那張仁傑過從甚密。只怕她也是那白蓮教中人。」

  楊洋低頭暗想:「那張仁傑,為何不怕宋知縣報復,敢收留秦氏母女。明知楊秀才在東各莊權勢熏天,還敢大著膽子將自己一家人收留下來,難道他就不怕楊秀才報復嗎?如今還與那與白蓮教的人勾勾搭搭,只怕自己要小心了,等再攢點錢,趕緊搬離那個事非之地。至於那秦氏母女,自己有無必要告知她們娘倆實情呢?」一時,竟陷入深思之中。

  了塵道:「前幾日,虛空前往太原城內化緣,在街上偶然碰上了幾個白蓮教徒,虛空見他們個個身懷絕世武功,擔心他們會對觀音禪院不利,於是暗中偷聽,方知這幾個人物均是白蓮教中的首腦人物。其中一個竟是白蓮教的大護法白寶樹,他們在一間客棧之中密議良久,似乎在謀劃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回來後,你虛空師兄又暗中查訪,發現近來太原城中及周邊的白蓮教徒蠢蠢欲動,好像有所圖謀。」

  「難道他們想造反嗎?」楊洋疑惑地問。

  了塵道:「具體情況,為師也不太清楚,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了,不可大意。」

  楊洋點點頭,說道:「多謝師父指點,徒兒記下來。」

  三人正在方丈之中說話,只聽山門外有人朗聲說道:「了塵大師在嗎?」

  了塵聽言,忙站了起來,說道:「臥虎莊莊主範文靜到了,待為師出出去迎他一迎。」搶步出門,來到山門外,只見門外立有六人,為首一人五十餘歲年紀,身形微胖,臉上紅潤泛光,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在他身邊立有一個老僧,約有六十餘歲年紀,身穿一件灰色僧衣,氣質沉穩,目光祥和。在他兩人身後,立有四人,皆是勁裝大漢,體格魁梧,目閃精光,一看就是武藝高強之人。

  了塵道:「原來是范莊主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但不知范莊主降臨本寺,是為了參拜菩薩還是做法事。」

  

  範文靜呵呵笑道:「在下是來拜菩薩的,順便查訪一件事情。」

  了塵道:「既如此,快請進。」將幾人讓進寺中。

  範文靜先與那老僧在大雄寶殿之中參拜了觀音菩薩的丈二金身,範文靜又取出白銀二十兩,作為香燭錢,遞與了塵。了塵接過,謝了範文靜,將六人讓入方丈之中待茶。

  範文靜開口與了塵寒暄了幾句,轉入正題,說道:「大師,我這次前來打擾貴寺,只是因為追查一件事的下落而來。」

  了塵雙掌合什,說道:「不知施主欲問何事?貧僧知無不答。」

  範文靜道:「去年五六月間,在這太原城效外,發生了一件奇事,一些村民聲稱他們看見了一個妖怪,據說那妖怪,法術高強,手持一個棍子一樣的東西,只不過輕輕一指,但將一個叫李清的武林高手和張天師座下弟子梁道士打得昏死過去。而且那妖怪座下還有一頭怪獸,那怪獸體型高大,雙眼如炬,四足如輪,奔行起來,快若奔馬。不知大師可曾見過此妖怪。」說罷拿眼睛盯著了塵。旁邊坐著的老僧雖沒有說話,但也以希翼的目光看向了塵。

  了塵、虛空和楊洋聞言,均臉色微微一變,但瞬間恢復常色。了塵略作沉思,說道:「阿彌陀佛,施主不可以訛傳訛,天下間哪有此等妖怪,不瞞莊主說,貧僧也曾聽聞附近的村民說起此事,據傳此怪還打傷了兩個村民,但貧僧師徒卻從未看見過如此妖怪,如真有所見,一定誦經念佛收了他,為民除害,免得驚擾了世間百姓。」

  範文靜與那老僧臉上均露出不信的神色。那老僧突然站起,眼含熱淚,神情悲痛的說道:「了塵大師,貧僧乃是鎮江金山寺住持圓真禪師的師弟,法號圓通。哪日貧僧身在金山寺中,坐在佛祖面前參禪,忽然睏倦上來,竟自沉沉睡去,睡夢中,看見彌勒佛祖走到貧僧面前,說道:『他座下的有一個護法尊者,騎了他的坐騎偷跑下界,命貧僧說什麼也要找到他,將他帶回金山寺,免得他為禍人間。』弟子從夢中醒來,說與我師兄聽,恰好太原就傳來此事,貧僧方才知道乃是佛祖差遣,遂趕到此處,只望能找到那孽畜,早日完成佛祖遺命,不想一到太原城外就找到了他的蹤跡,於是遵照線索一路尋來。若大師知曉他的下落,還望大師行個方便,千萬告知貧僧。」

  範文靜也道:「我近來陪同圓通大師走訪了這一帶的百姓,自稱見過那妖怪的不下百人之多,還特別尋找到了那梁道士和李清,他們均可以證言此事絕無虛假。按照他們提供的線索,我們一路尋來,終於發現那妖怪最後現身在觀音禪院外,希望大師若看見了一定要告知在下,在下不勝感激。」

  楊洋目瞪口呆地聽他倆說著,不知他們倆為何要尋找自己,又為他們的精彩表演暗暗叫絕,看來古人的表演功力,不輸後世的大明星啊,這麼不要臉的話也能說得出來。你是彌勒佛,老子還是如來佛祖呢。現在心裡有些隱隱後悔,自已不該報觀音菩薩的大名,據說菩薩的位份是低於佛一級的,應該報一個與彌勒佛齊名的佛祖才是。

  了塵自然不信老僧的鬼話,反正他們尋找楊洋,肯定是不懷好意,所以微微一笑,說道:「圓通大師以天下蒼生為已任,貧僧十分欽佩,但貧僧師徒卻是沒有見到過那妖怪,也許那妖怪霞舉飛升了,也未可知。不過我勸圓通大師,還是不要執念,那不過是一個夢像罷了,做不得真,村民的傳說也不可信,天下哪有四足如輪的怪物,還雙眼如炬。這些都是邪魔歪道,不可信。」

  範文靜與那老僧面現失望之色,起身告辭,出寺去了。

  待他們走後,虛空盯著楊洋臉上看了好在一會兒,看得楊洋好不自在,問道:「師兄你看我這幹什麼?」

  虛空一臉認真的道:「師弟,你真是彌勒佛座下的護法。」

  楊洋氣得揮拳向他肩頭打去:道「我打你個彌勒佛。」虛空笑著拔足便跑,兩人在寺中追逐嘻戲。鬧了一會兒,隨同了塵回到方丈之中。

  了塵坐在椅中,面現凝重之色,說道:「奇怪這范莊主尋找虛信,卻是為何。」皺緊眉頭忖思半晌,又說道:「這范莊主和那老僧,只怕是白蓮教的人。」

  楊洋與虛空驚訝道:「師父如何得知。」

  了塵道:「白蓮教但凡起事,全都假託天上神仙佛祖下界臨凡,以普渡眾生為口號,來欺騙世間愚知百姓。因此才會對此事特別熱心,所以我猜他們兩人應該就是白蓮教中人物。」

  了塵將楊洋叫到身邊,囑咐道:「虛信,此番回去之後,你要步步小心,時時在意,不可暴露了身份,如有危難,可回這觀音禪院躲藏,為師和你那虛空師兄,一定護你周全。」

  楊洋見了塵像父親一樣關懷自己,不由內心深處湧上來一股熱流,哽咽道:「師父對弟子太好了,弟子粉身碎骨難以報答。」說罷起身跪謝下去。辭了了塵師徒,出寺來,楊洋仰頭望天,半晌無語,心道:「這入世之路還真難呀!這宅斗的事還方興未艾,馬上白蓮教的人又找上門來了,還讓不讓人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