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楊家人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但他們人多,我是惹不起的,待會我就搬家,我可不想與他們楊家人再有一點瓜葛。✌😳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人爭一口氣,我們一家人,就是餓死也不會登他楊家的門求他們賞一口飯。從今後,我與他們楊家恩斷義絕。」
幾個馬姓族人和楊姓族人,挑起大拇指贊道:「楊小兄弟真是有志氣。如果你今後有什麼為難之處,儘管開口。」
閆氏在旁聽得欏了,她想不明白,兒子有什麼好,盡然如此短時間內得到了村里馬姓和張姓族的擁護和支持。發愁道:「兒啊!我們今晚搬出去,到那去住呢。」
這時人群中擠出一人,三十五六歲年紀,身材瘦長,面色微黑,一雙眼精光閃耀。身上穿著一件青布長袍,腳穿一雙圓頭棉布鞋。此人緩步走到楊洋面前,面帶誠懇的說道:「楊小兄弟,今天已經大年二十九了,天又快黑了,恐怕楊小兄弟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不如這樣罷,我家院子寬大,還有三間東廂房空著,如果楊小兄弟不嫌棄,搬到我家去住!總好過在這三間破草房內受苦。」
閆氏一臉的驚喜,忙說道:「兒子,這是村的張仁傑張大叔,他家的三間東廂房是大前年新蓋的瓦房,本是要留著給兒子娶媳婦用的,如今卻肯讓咱們一家人住,這多大的恩情啊!你還不快點謝謝張大叔。」
楊洋低頭暗想:「說的也是,這都大年二十九晚上了,到哪去租房子。總不能露宿街頭罷,我一人到是無所謂,可娘和小妹楊穎,他們身子弱,恐怕經受不起風寒,萬一凍出個病來,豈不麻煩。」想到此,忙一拱手說道:「那恭敬不如從命,謝楊大叔了。」楊穎臉露笑容,在旁拍著手叫道:「太好了,我玉兒姐姐就住在張大叔院裡,以後我就能跟玉兒姐姐天天學刺繡了。」楊洋一聽方才知道,原來秦氏母女就住在他家院裡!這樣也好,自己今後就每天有的美女看了,這大飽眼福的事情,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心下越加歡喜。忙吩咐閆氏和楊穎回屋子去收拾行李,準備搬家。自己則對眾人道:「好戲還沒完呢,待會,大伙兒看完好戲再走。」眾人哈哈一笑,都沒有動。
過不多時,只見楊族長帶著七八個後生,氣喘吁吁跑了來,到了楊洋面前,面現得意之色,把手中的紙一揚,說道:「小子,房子轉戶的手續,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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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驚訝道:「這麼快,拿來我看,只怕有假,是你故意捉弄我。」說著從楊族長手中接過房屋過戶手續,但卻看也不看,反手遞與圍觀的眾人,說道:「各位大叔、大嬸、哥哥、姐姐,我不識字,麻煩你們給我看看,這可是真的?免得被他們給哄了。」
有人接了過去,大家聚頭來觀,果然字跡是新的,一些字墨跡還未乾。有人用手指在字上摸了摸,手指頓時沾上了墨,字也模糊了,那人故作驚訝道:「咦!這字怎麼糊了,我的手指頭都沾黑了呢。」還有人驚叫道:「快別說字了,剛才我的手指頭挨了一下摁的手印,還立馬紅了一片呢?」那人故意抬起頭,以懷疑的口吻,說道:「楊族長,這不會是剛寫的吧,怎麼墨汁、印泥還能沾到手上來。」
楊族長聞言,臉上紅白交替不一,站在那裡楞了半晌,嘴裡強說道:「寫是早就寫好的,只不過是存放的時候,柜子里陰暗潮濕,沒有保管好的緣故。」
楊洋也故作驚訝道:「竟有這事,快拿來我看。」把房契的文書,搶在手中,低下頭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驚訝的說道:「咦?這做中人保人的竟都是楊姓族人,連個馬姓、張姓的人也沒有?」又抬起頭,問道:「莫非又是你們楊家族人串通一氣,合夥騙我不成?」
楊族長忍不住怒發,喝道:「小兔崽子,你到底還要怎的。」
楊洋也不願與楊家族人真打起來,畢竟還是少展露武功的好,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況且今天戲耍楊族長也夠了,差不多就收場罷。而且天色已經不早,新房子那邊還得趁天黑之前,趕緊收拾呢。於是笑了笑,說道:「哎呀!楊族長你今天竟帶這麼多人來,果然你們楊家人多勢眾啊,好了,我怕了你們了,現在搬走就是。」又把房契塞還在在楊族長手裡,笑道:「楊老伯,你看,你早點把這東西拿出來,不就沒事了,害得我們兩家差點傷了和氣,要是東各莊兩家姓楊的打起架來,豈不叫人家姓馬的和姓張的外姓笑掉了大牙。」
楊族長冷哼了一聲,背過臉去,不再理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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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高聲叫道:「娘,人家拿來房契過戶手續了,兒子看過了,這三間破草房已經是楊家族人的祖宅,咱們可不能再住這了,再不走,人家楊家的後生可要拿著棍棒往外趕呢。」
閆氏從窗戶上探出頭來,說道:「不就是三間破房子嗎?咱早不想住了。他還以為是個寶呢。娘已經收拾好行李了,咱們現在就搬走吧。」說著提著兩個大包,當先走了出來。臉上喜笑顏開,仿佛不是被掃地出門,而是喜遷新居。楊穎隨後走了出來,催促道:「娘,快走嘍,咱還和趕緊過去收拾新房呢。」
看著他們母子興沖沖的樣子,楊族長眼睛睜得圓圓得,呆呆地站著,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睛,怎麼與想像中楊洋一家,愁容滿面,哭天抹淚的場景完全不同呢!
楊洋揮手招呼道:「麻煩各位鄉親幫著我們搬搬家。」在場的幾個馬姓和張姓族人,便一涌過來,提包袱的,搬桌椅板凳的,還有端盆子,瓦罐的,七手八腳一霎時,把房間內的東西全都搬上了今天拉煤的車。在眾人簇擁中,楊洋與家人一齊往張仁傑家去了。只剩下楊族長和幾個楊姓族人,面面相覷的站在屋前。
張仁傑家住的是一處四合院,院子寬大,院內還有一處水井和石磨。這讓楊洋大為驚喜,以後擔水就不用跑遠路了,而且磨麵也很方便。正房是張仁傑一家住著。東西還各有三間廂房,西廂房租給了秦氏母女,東廂房卻還空著,於是楊洋一家便搬到了東廂房中。
等幫忙的眾人離去之後,閆氏母女和楊洋動手把屋子打掃乾淨,器物擺放整齊。楊洋看著寬敞,整潔的房屋,與住草房時有一種天壤之別的感覺,心裡大為舒暢,感覺到總算像個住人的地方了。收拾完了房屋,趁閆氏做飯的功夫,楊洋來到院中,只見對面西廂房還黑乎乎的,房門依然還上著鎖,秦氏母女前往城裡賣繡品,還沒有回來。楊洋不禁感慨,這秦氏母女也還挺拼的啊,這天都快黑了,咋的還沒有回來,想到宋小玉,在後世也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如今卻以柔嫩的雙肩,擔負起養家的責任,真不容易啊。
天完全黑時,秦氏母女方才搭乘村里一戶人家的馬車回來,見到楊洋一家搬了進來,大吃一驚。閆氏走過去,拉著秦氏的手兒,哭天抹淚的把今天楊家族長帶人欺凌,逼迫搬家的事兒說了一遍。秦氏母女聽了不禁唏噓不已。
今天下午回村時,楊洋在車上除買的年貨外,還從自己的私窯,捎了兩籮筐的煤炭。楊洋把煤分開三份,一份給了張仁傑家,一份給了秦氏母女,剩下的一份自家留著用。夜裡,楊洋在房裡,用煤炭點了個炭爐,一時屋裡暖烘烘的,再不是原來凍的發抖了。
楊洋與閆氏母女坐在炕上。從懷裡取出兩錠十兩重金子來,遞與閆氏。閆氏看得呆了,驚訝道:「兒子,你哪裡來怎麼多錢?」
楊洋淡淡的道:「挖煤掙的。」
「挖煤能掙怎麼多錢?」閆氏半信半疑的問。
「娘,」楊洋說道:「你不看你兒子這幾天咋乾的?每天雞叫頭遍就出去了,天黑透了才回來,受多大的苦?這些錢,是我們勞動所得,不是坑蒙拐騙得來的。」看閆氏還是不信,楊洋說道:「你不要,我就收回去了。」說著作勢便要拿回來。閆氏忙一把攥著,眉花眼笑的說道:「這錢娘先給你存著,等將來給你娶媳婦用。」楊穎在旁也眨著大眼睛看著,很是興奮。
第二天是年三十,楊洋放了工人假,說好過了十五開工。因為許多年貨還沒有置辦齊全。楊洋上午陪同閆氏母女去了一趟太原城,買了豬肉,米麵,還給全家人各買了一套新衣服。下午閒著也無事,便陪著閆氏包鉸子炸丸子。還向張仁傑討了筆墨,寫了幾付春聯。楊洋字是受到了塵悉心指點的,寫的蒼勁有力,端莊雄偉。對聯也寫得對仗工整,意境豐富。張仁傑在一旁看了,大為欽佩,說道:「楊小兄弟,想不到你字寫的好,對聯也寫的如此之好,比一些老秀才還要強上幾分。」索性把全院的對聯全讓楊洋寫了。楊洋也不推辭,不到一刻鐘,全部寫定。分與三家在門上貼了起來。看著自己寫的春聯在門上貼好,楊洋不禁感慨萬分。想不到自己也能寫好春聯了。只是眼角的餘光瞥見,宋小玉那小妮子看自己的眼光仿佛變了,似乎帶了些崇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