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同路行

  那位十六七歲的少年在旁問道:「請問二位恩公姓名,哪裡人氏,日後我等必有重謝。♦👺 ❻9ѕ𝔥Ữ乂.𝓒ⓄⓂ 💚♖」

  問我姓名啊!這個前路漫漫,可不能以真實姓名相告,誰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啊?正所謂人心叵測,還是小心點好!楊洋略做思忖,笑道:「我們兄弟二人,我姓楊名洋,太原府人氏,是跑外的商人。」拿手向白蓮聖姑一指,笑道:「這位是我的兄弟,姓楊名七,同我一起在我做生意。」

  「哦!原來是兩位做生意的小官人。」那位長黑胡的年輕人沉吟道,拿目光與其它兩人相互間看了一眼,臉上露出歡喜的顏色來。

  奶奶的,現在我們夫妻倆的名字告訴你們了,那你們不是不說說你們的名字了?你們不想說,我偏要問。楊洋笑著又問道:「敢問三位兄台的大名,那裡人氏?這又是打算去哪裡啊?」

  那長小黑胡的年輕人笑道:「我們主僕七人,也是山西的晉商,祖上是做茶葉生意的,我叫王漢。」拿手向那名粗壯的大漢一指,說道:「他叫王大,是我們家的僕人。」又向那名少年一指,說道:「他叫李四,是我的一位親戚,幫我打理生意的,我們正打算到太原去,與山西日升昌號的王家,談一筆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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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是同道中人。」楊洋呵呵笑道:「既然咱們都是去往太原,我看這樣吧!咱們五人一起同行如何?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王漢臉上露出為難之色,說道:「不瞞楊大哥,我們同行是主僕四人,方才我的一個僕人,被血殺閣的人給殺害了,我想回去給他收屍,恐怕會耽誤二位的行程啊!」

  哼!就知道你們會推託,一個山西的晉商也得值得血殺閣出動大批人馬半路截殺,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吧?老子偏要賴著你,看你怎麼辦?楊洋展顏笑道:「無妨,我兄弟二人便耽誤一會兒,等你們埋了他,咱們再一同前行好了。」

  王漢忖思半晌,點頭答應下來。一行人出來山坳,又走了回來,不久來到那兩具屍體前,王漢三人在屍體前默默佇立良久,在路旁挖了個坑,含著熱淚把那名大漢的屍體埋葬了,五人方才繼續向南行來。

  這日走了二十餘里,前面出現了一座市鎮,那三人的馬匹在被血殺閣的人截殺時失落了,遂走到騾馬市中買了三匹好馬,又買了一匹大黑馬送與楊洋當坐騎。

  楊洋仔細打量,見三人選得馬匹,皆是良馬,就是送與自己的那匹大黑馬也著實神俊非凡,不由得很為他們相馬的眼力感到欽佩,當下欣然接受。五人騎了馬又向前行去,當日天晚,見路旁有一間客棧,走入裡面,開了三間房,彼此歇下。

  第二日,楊洋起來,梳洗畢,便與白蓮聖姑一起走出房間來用飯,只見王漢三人已經在桌旁吃早飯了,那個叫李四的少年目光在楊洋和白蓮聖姑臉上打了幾個轉,白皙的臉上忽然紅了一紅,忙低下頭來繼續用飯,在他身旁的王漢和王大看見了,低聲打趣了幾句,接著便一起轟然大笑了起來,那少年臉上更添紅色,神情也有些忸怩。

  咦!他們在說什麼?莫非咱的魅力連十六七歲的少年也難以抵擋?我操!這個李四莫非性取向有問題?喜歡儒雅的男人?楊洋心裡不覺狐疑起來,腦中也開始亂七八糟的幻想起來,與白蓮聖姑一起走到桌旁坐下,向店小二要了兩碗豆腐腦和油條吃著。

  楊洋邊拿著勺子吃著,邊拿眼角的餘光瞅著,只見李四吃過了早飯,又拿眼睛偷偷地在自己和白蓮聖姑身上打轉,自己抬起頭來時,他卻又把目光投向別處去了。

  哈!一定是自己多心了,被後世的那些宣揚同性戀美好的無良小編們給折騰出神經質來了,這古時候,那有男人對男人動心的?就是有也很少很少的,與中一張億元大獎沒什麼區別。人家小孩子,肯定是對咱夫妻二人感到好奇,所以才多看了兩眼,自己卻能臆想什麼同性戀上,真是可恥啊可恥!楊洋搖了搖頭,心裡自責了自己幾句,又繼續用飯。

  那名叫王大的僕人,付過了五人的飯錢,又坐回到了板凳上。王漢笑問道:「二位兄弟,不知你們祖上做什麼生意?山西跑北邊生意的人,我大多認識,只是與二位面生,不知二位是做茶葉,布匹,還是做……鐵器的違禁生意?」說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在楊洋臉上。

  楊洋把最後一口豆腐腦用勺子餵到嘴裡,輕笑道:「我們兄弟是新入的這一行,既不做茶葉,也不做布匹,更不做鐵器的違禁生意。」

  

  王漢奇道:「這倒是怪了?二位不做這些生意,那又能做什麼生意?」

  楊洋故做神秘道:「你猜!」

  王漢搖頭道:「我猜不出來,還請兄台告之。」

  楊洋笑道:「不瞞你說,我與我的兄弟這回是去往大同府考察的,我們打算做羊毛的生意。」

  王漢大笑道:「兄台說笑了,這見過做生意的人多了?可是卻從還沒見過做羊毛生意的,莫非二位是打算做羊皮生意?這我倒可以幫二位一把。」

  楊洋笑道:「牛羊皮生意我與我的兄弟也打算做,不過那都是些小生意,我們主要還是做頭羊毛生意的?」

  見楊洋一本正經說的認真,王漢認了真實,好奇地問道:「這羊毛生意怎麼個做法?可否為小弟我講上一講?」李四與王大也饒有興致的將目光投在楊洋身上。

  楊洋笑道:「這羊毛生意,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就是向北邊的韃靼牧民們收取羊毛,然後我們把這些收上來的羊毛,織成衣服,再賣給大明的百姓穿。」

  王漢一臉驚訝道:「這羊毛還可以織成衣服嗎?我只聽說過羊毛織成毛毯、毛氈的?卻還不曾見用羊毛織成衣服的。」

  楊洋笑道:「蠶絲都可以織成衣服,羊毛為什麼又不可以?只要處理得法,哪些羊身上的毛,便是寶貝啊!可惜都被人白白的扔掉了。」說到這裡,又故做神秘地問道:「王兄弟有沒有興趣做這項生意,如果願意,可以入股。」他現在做生意,喜歡拉不少商人或者官員來入股,這樣大家有錢一塊兒發,也就少了些眼紅的人,減少了自己辦實業的阻力,此外這樣做還有別的好處,一來分擔了風險。二來與哪些商人和官員們綁成了一體,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會跳出來,為自己吶喊助威,甚至親自綽刀上陣,去打擊對手。所以,他是能拉多少便多少,今日見這王漢談吐不俗,估計是一位極有背景的人物,於是便拉他來入伙。

  王漢訝然失笑道:「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做什麼羊毛生意,等我見著了你所說的毛衣再說罷!」

  呵呵!人家不信!楊洋深知那些做生意的人,一個個腦袋都鬼精鬼精的,豈會因為你的幾句話便投資入股?看來得拿出羊毛織成的毛線衣來給他們看了,這些人才會相信呢?既然人家不信,楊洋也不再勸,嘴裡說道:「好吧!既然兄弟不信,那等過一段時間,我的毛線衣做出來了,咱們再商量此事。」

  王漢笑道:「一定!一定!」與王大和李四站起身來,向樓上走去,快到樓上時,楊洋聽得王漢輕笑著與二人說道:「真是好笑,竟遇到了一個吹牛皮說大話的,這羊毛豈能織成毛線衣,真是可笑!」一路笑著走入房中去了。

  被人鄙視了,看成只會侃大山吹牛皮的人了,楊洋臉上微微有些發紅,不過楊大人臉皮比城牆拐角都厚,又豈會在意別人的說辭,嘿嘿一笑,置之腦後,與白蓮聖姑也一起走回自己房中。

  兩人收拾好了行禮,又一起走下樓來,會齊了王漢三人,繼續騎馬上路。王漢三人騎馬走在前面,臉上神情甚是高興,王漢還不時的拿手指點大路兩旁的山山水水,比較山西之地與塞外風光的不同,倒仿佛像從來沒有到過山西的一般。

  楊洋在後面看見了,鼻子裡輕哼了一聲,與白蓮聖姑說道:「少見多怪,一看就是三個從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他今早被王漢出言譏笑了幾句,心下懷恨,此時便說出這句話來,為自己找回點臉面。白蓮聖姑輕知他心意,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正走時,三人忽然停下馬來,等他二人跟上來,方才繼續前行。這回由王漢與楊洋並轡而行,李四與白蓮聖姑同行,王大則落在最後頭。

  王漢與楊洋說了一會兒天氣狀況,忽然把話鋒一轉,問道:「楊兄弟以為元太祖成吉思汗如何?」

  成吉思汗啊!哪可是毛主席《沁園春·雪》這首詞裡面提到了英雄人物,一代天驕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楊洋在後世是看過成吉思汗這部電視劇的,立時來了興趣,便給他滔滔不絕的講起成吉思汗的故事來,從他出生,到後來如何征戰草原,以及與結拜兄弟扎木合的受恨情仇,聽得那王漢連連點頭,臉上露出神往的模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