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洋口沫橫飛,講得甚是精彩,王漢由衷地贊道:「想不到楊兄弟知道怎麼多成吉思汗的故事,真是了不起啊!莫非你以前看過元史?」
元史?嘿嘿!咱是理工男,可對那些艱澀的古文不感興趣,但對方問起,總得編個謊話來搪塞一番。☠🐲 💝🐻楊洋略做忖思,說道:「我們山西人做北邊生意,怎能不對北方韃靼人的歷史文化有所研究?我也是幼年時,聽我舅舅說與我的,他是做北邊皮革生意的?」
「哦!」王漢驚喜道:「但不知你舅舅姓甚名誰?可否說出來與我聽聽!也許我認得呢?」
楊洋搖頭道:「他已經早在十幾年前便不做北邊的生意了,如今在老家務農為生,他的名字不說也罷!」
見楊洋不願意說,王漢也不再問。五人繼續行去,一路上,楊洋給王漢講著成吉思汗的故事,王漢認真地聽著,倒也頗不寂寞。也許是為了感謝楊洋夫妻二人救命之恩,王漢對楊洋夫妻二人甚是尊敬,吃飯、住宿,皆由他買單,楊洋與白蓮聖姑甚是滿意,這樣一連行了三日,五人關係也漸漸融洽起來。楊洋發現,這個叫王漢的,年紀雖輕,但為人卻是極為豪爽,性格頗為剛毅果決,身上有一股英武之氣。那個叫王大的僕人,也是個豪爽之輩,對王漢表現的極為忠心,行事也很仔細。只是那個叫李四的少年,說話間卻微有些娘娘氣,不過這傢伙成天與白蓮聖姑一塊兒在自己後面走著,自己與他交往也不多,對他不甚了解,不過總得來講,這三人還是很好相處的。
這日三人行了一上午,西北風漸起,天上忽然颳起一場沙塵暴來,只颳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周邊視野之內,全是黃蒙蒙的一片,十米之內,連人影也看不甚清楚,五人勉強行了大半個時辰,實在是狂風肆虐,難以行路,看看已到午後時分,恰好前面出現了一座大城,來到到城門口仔細瞧去,只見上面寫著「忻州」二字,原來是走到忻州城了。
楊洋眯縫著眼睛,將目光從城門樓匾額字上面收回來,吐了一口含混著泥沙的唾液,說道:「王兄弟,你看這大風天的,實在是難以行進,不如咱們在這忻州城暫住一日,等明日天氣好轉了再行如何?」
王漢抬首望了望天,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只好如此了,咱們這幾日行路也疲乏了,就在這忻州城內住上一日再行吧!」當下五人騎著馬走進城來,找了一間寬大的客棧彼此住下。
楊洋與白蓮聖姑安放了行李,略坐了坐,便聽得敲門聲響,王大在門外高叫道:「楊小官人,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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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聞言,忙過去開了門,與白蓮聖姑一起走下樓來,到了廳堂一看,桌面上已經擺好了酒菜,只是卻不見王漢與李四二人,楊洋奇怪地問道:「王大,你家主人和李四為何不在?」
王大躬身笑道:「我家主人與李四一起出去遊玩了,估計天黑時分才能回來,兩位恩公請先用飯吧!不必等他們了。」
靠!大風天的出去遊玩,該不會腦子有病吧?楊洋心裡譏笑了幾句,便與白蓮聖姑一起坐到桌邊吃飯,吃著吃著,楊洋忽然想起當日自己在城中酒樓之內相助賣唱的爺孫倆一事來,不覺動了故地重遊之念。心道:「反正也是閒著,不如到昔日爺孫倆賣唱的酒樓之中坐坐,追憶一番當年的幸福時光,這要是萬一再遇到那賣唱的爺孫倆,以自己如今官老爺兼大款的身份,助他們爺孫倆一臂之力,叫他們一家謀個溫飽,還是不成問題的,哪個小女孩想起來也真是可憐。」吃過了飯,回到房中,楊洋便把自己的念頭與白蓮聖姑說了,白蓮聖姑拿眼睛瞅了瞅他道:「好吧!你要去便去吧!不過我就不賠同你去了,這大風天的,吹得人身上都贓了,我叫店小二熱上一大桶水,在屋裡洗個熱水澡吧!」
夫人不願意跟著啊!那便不跟著好了,這萬一要是看到哪個小女孩出落成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自己又出手相助於她,定要誤會自己還想勾搭人家小姑娘做小老婆呢?自己可不是那麼濫情的人。見白蓮聖姑不願跟著,楊洋欣喜道:「哪好吧!你一個人在屋裡呆著吧!我去去就回!」說罷,便逕自下了樓,走到街上去了。
沒了夫人看著,自己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偷看人家大姑娘小媳婦了,只可惜現在已到深秋,大姑娘小媳婦們都已經穿上了厚厚的衣物,看不到她們曲線玲瓏,曼妙無比的好身材了。加之,今日又是個大風天,哪有女孩子願意出門?吹亂了自己的髮型,吹裂了自己的嬌嫩無比的皮膚咋辦?所以楊洋在街上也沒見到幾個美麗的女子,很是引以為憾。要知道,忻州可是自古出美女的地方,遠的來講,有中國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禪,近的來講,忻州美女在後世也是大大有名的,楊洋讀大學時,鄰班便有一位忻州來的美女,很讓楊洋著迷過一段時日,今日有閒功夫了,卻不能一飽眼福,真是可惜!
楊洋嘆息了一會,在街上閒逛了一陣,實是無聊的很,便邁步向昔日的酒樓走來。進了門,四下里看去,只見酒樓一層只坐著七八個客人,甚是寥落,也沒看到昔日的賣唱的爺孫倆,正在為爺孫倆錯過了自己這個大善人而感到婉惜,卻聽得樓上傳來了一陣悠揚的二胡聲,還夾雜著一位女子甜美的唱曲聲。
莫不是那爺孫倆在二樓之上,楊洋心頭立時燃起了希望,忙撩衣走上樓去,抬眼一看,果然有一個賣唱的女子,可卻是一個三十餘歲的婦人,拉二胡的也是一個三十餘的中年男子,看模樣他們應當是夫妻二人。在二樓還坐有四五桌客人,卻都是做商人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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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稍微有些失望,不過也很同情賣唱的夫妻娘!草民啊!混口飯吃,也挺不容易的,不如打賞他們幾個小錢好了。遂走過去,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一旁,聽那男人拉得曲子,婦人唱曲,卻甚不中聽,自懷中摸出二兩銀子來,打賞給了那夫妻二人,正要邁步下樓去,卻見樓上一個雅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人自裡面走了出來,與楊洋打了個照面,卻是王漢,從開著的半拉門向裡面瞧去,只見在一張擺滿豐盛佳肴的桌旁,李四正與一個四十餘歲商人模樣的人坐著。
咦!真是巧了?沒想到竟在這裡遇到了王漢他倆?看他們倆與那個商人坐著吃酒,應該是應酬生意上的事?楊洋正欲打個招呼回客棧去,卻見王漢面現驚訝之色,拱手作揖道:「楊小官人你怎麼也在這裡?」
楊洋笑道:「我閒得無聊,想到年前去往大同府修長城時,曾經在這酒樓內救助過一對賣唱的爺孫倆,那小姑娘很可憐,也不知他們如今怎麼樣了,所以走來望他們一望。」又拿眼睛瞅了那個商人一眼,笑道:「既然二位應酬生意的事,我就不打擾了,告辭!」說罷,轉身要走。
王漢眼睛轉了幾轉,臉上忽然露出笑容來,說道:「楊兄既然來了,又何必再走,不妨坐下來與我們一起喝杯酒吧!說罷,不由分說,將楊洋拽了進去。」
楊洋無奈,只得進來,挨李四坐下,王漢大聲吩咐店小二再添一副杯筷來。楊洋向那商人面上瞧去,只見他約摸四十餘歲年紀,身材修長,一雙眼睛極其靈動,顯然是個極聰明機警的人物。
王漢介紹道:「楊兄,這位是山西日升昌號忻州分莊的掌柜,名叫王思成。」楊洋忙起身施禮道:「見過王掌柜。」王汗又指著楊洋笑道:「這位是楊兄,也是山西人,是去北方考察羊毛生意的。」那王掌柜聞言,臉上堆起笑容,起身彬彬有禮地與楊洋行了禮。彼此介紹過後,就算認識了,四人遂坐下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相談間甚是歡暢。酒席宴上,王漢與王思成二人頻頻的向楊洋敬酒,酒量都很大,楊洋本不勝酒力,七八杯酒落肚之後,不覺頭也暈了起來,看人眼也花了起來。
王漢向王思成施了個眼色,王思成笑眯眯的站了起來,說道:「楊小官人,恕我直言,這北邊做生意的多了去了,你為何要去做那不賺錢的羊毛生意?只怕是另有所圖不方便說罷?」
楊洋雖然喝多了酒,但他腦子卻還清醒,知道二人是在套自己的話,遂假裝醉酒,大著舌頭說道:「誰說做羊毛生意不賺錢,本少爺我找了一大堆能工巧匠,改良羊毛紡織技術,不久之後,便會有許多人穿著我做的毛線衣上街了!不信,等過一段時間,我的毛線衣制好了,拿給你們看,管叫你們心服口服!」
王漢與王思成聽了,相互間看了一眼,不住的冷笑,也不再問他。王思成又問道:「不知楊小官人是太原哪裡人氏,老實說大哥我走南闖北,去得地方可不少呢?」
楊洋結結巴巴的道:「我是太原府東各莊人氏,祖上便是跑外的晉商。」
王掌柜恍然道:「原是是太原府東各莊人啊!我早年曾經去過的?哪裡山青水秀,風景很美的?」
他奶奶的!想詐我!一聽你便不是什么正經商人,連東各莊出了我楊洋這樣一位全山西都有名的大商人都不知道,還說你去過。楊洋哈哈笑道:「王大哥你記錯了,東各莊地處平原,根本沒有什麼山水的。」
王思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時間久了,也許我真得記錯了!」
王漢向王思成投去一個疑問的目光,王思成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地方說的倒是全對,想是打小做慣了生意,嘴上吹得一口好牛皮!沒個把門的。」王漢臉上露出笑容來,又倒了一杯酒,向快爬在桌上的楊洋說道:「楊兄,來!小弟我再敬你一杯!」
楊洋呵呵笑道:「不行了,我實在喝不下去了,再喝我就醉了。」
王漢哈哈笑道:「楊兄若喝不下去,便給我們講個笑話添興,若講不出來,便罰酒一杯,將這杯酒喝下肚去。」
啥!講笑話?瞧不起人,以為我講不出來嗎?想當年老子可是在後世網絡上看過不少笑話的,我今日便給你們講上兩個,增進點感情,活躍下氣氛。楊洋想了想,講道:「一天一隻蚊子和一隻螳螂去偷看一個女的洗澡,蚊子很自豪的說道:『看,十年前我在她胸前叮了兩口,現在腫的這麼大了;螳螂不服氣的說,那算什麼,我十年前在她兩腿間劈了一刀,至今還每個月還在流血。」
王漢和王思成哄然笑出聲來,只有李四通紅了臉皮,惱恨地看了楊洋一眼,好似針戳屁股似的,有些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