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城隍廟會(二)

  靠!威脅我?還不依不饒了?咱倆早就沒完了,即便你想跟我完,老子還不和你完呢?楊洋心下有氣,回過身來,大聲回應道:「隨時恭候。」扯了謝小姐一起向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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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媽的!這個朱明,每次見到他都沒有好事,就和張嘴吞了一隻蒼蠅一般的難受。楊洋心裡氣憤不平,神情激動,只顧低頭走路,走了沒多久,腳下不察,一腳閃空向前撲倒,「噗」的一聲,將前面走著的一人,攔腰便撞得跌了一跤。

  那人自地上爬了起來,破口大罵道:「是那個不長眼的撞了本公子一跤,給老子打殘他。」話音剛落,與他一起行走的四個年輕公子便一起圍了上來,惡狠狠地將楊洋和謝小姐圍在當中。

  遭了!闖禍了!楊洋心頭大驚,忙向前陪了個不是,抬首一看,卻是認得,這人正是當年在太原城時毆打他的那個太原知府之子王義成。我靠!這大明朝地方真小啊,竟然在京城裡也能給碰上。

  時值夜晚,光線昏暗,楊洋此時又留長了頭髮,王義成一時卻未認出他來,向前劈胸揪住楊洋胸前的衣領,喝道:「說!你是哪來的臭小子,竟敢平白撞本公子一跤。」作勢便欲打。

  媽的!老子都做了四品的大官了,你小子還敢動手,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也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楊洋立眉嗔目,大聲喝道:「放肆!這裡是天子腳下,老子又是皇親國戚,你敢動老子一根汗毛試試?」說罷,遞身子與他,叫王義成來打。

  王義成被他的氣勢所懾,不覺手下軟了幾分,拿眼睛盯著他喝,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楊洋冷笑了一聲,沉聲說道:「錦衣衛指揮使萬通是俺叔叔,萬貴妃是俺姑母,你說俺是啥人?」

  這兩個招牌,果然硬,王義成立馬氣怯了幾分,不覺鬆開了楊洋的衣領,一雙豬一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只在楊洋臉上打轉,嘴裡說道:「你說萬貴妃和萬通是你親戚,你可知他們長的什麼模樣?」

  呵呵!小子還敢考我,偏生我見過他們倆人的模樣。楊洋當下一笑,把扇子打開搖了幾搖,向王義成和他身邊的四位公子說清了萬貴妃和萬通的長相。

  王義成和身邊的四位公子聽了,相互間看了一眼,一位貴公子怯聲聲的道:「王兄,他說的全對,俺聽我爹爹就是這般說的。」

  王義成立時臉上露出諂媚般的笑容來,躬腰屈膝地說道:「原是是萬首輔的公子,方才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他尋思:「此人自稱是萬通和萬貴妃是親戚,哪此人必是當今首輔萬安的兒子了?如今的朝廷中也就只有他還能與萬貴妃攀得上親戚,所以這般認為。

  楊洋一愣,隨即恍然,原來這小子認錯人了,心裡不覺又想起當日在太原時,被他和宋知縣給打了的事來,不覺氣往上撞,伸手便重重扇了他一個耳光。

  王義成被打得身子一栽,拿手捂著臉,委屈地說道:「萬公子,你為何要打人?」

  楊洋哼地冷笑了一聲,斥道:「老子和夫人一起在街上遊玩,你小子竟然還敢擋大爺的路,你說你該不該打,說畢,抬手又欲向他另一邊臉上扇去。

  王義成哪能讓他再打著,忙縱身閃在一邊。

  楊洋咬牙罵道:「小子,你竟然還敢躲。」飛起腳來,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將王義成又踢了一個趔趄。

  旁邊幾位公子忙一起走上前來,陪著好話將他給攔住。楊洋方才氣憤憤地作罷了,但想起當日屁股上被衙役們打得老疼,這筆帳又怎能輕易算了,挖空心思的想要報復,忽然眼睛一亮,思得了一條妙計。遂拿眼睛斜睨著王義成,拿手指勾了勾,笑道:「姓王的小子,你給老子過來。」

  王義成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在楊洋身前站住,做好了隨時拔腳開溜的準備,顫聲說道:「請問公子有何吩咐?」

  楊洋臉上換上一副笑容,說道:「你叫王義成吧!你爹爹可曾做個太原知府的?」

  呀!這位萬首輔的公子從未謀面,竟居然認得我,還知道我爹爹做過太原知府的。王義成忙恭恭敬敬地答道:「正是,萬公子,你卻認得我?」

  楊洋嘿嘿冷笑道:「當然認得,我跟你爹爹還很熟呢?」當時王義成的爹爹做太原知府時,全府的百姓均知其大名,故此楊洋說是很熟。

  王義成聽楊洋如此說話,臉上露出恭維的喜色來。這位萬公子既說他與自己爹爹很熟,那想必平日時里關係不錯了!既是爹爹的朋友,他還能再拿自己撒氣?當下臉上的媚笑越盛,腰越發躬得低了幾分,說道:「還請萬大哥看在我爹爹的面上饒了我這回罷,以後我再不敢了。」

  他旁邊的幾位公子也忙一起陪著笑臉說道:「我們也是平日裡走路不謹慎,沒想到擋了公子爺道了,還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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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官二代的名頭還真好使啊!看把王義成和他的幾個狐朋狗友給嚇得,真是一人飛升,仙及雞犬,連他不成器的兒子,都這麼威風呀!楊洋心裡羨慕了一把,慢吞吞地說道:「看在你爹爹平日孝敬我爹爹的份上,今日之事也就不追究了,這麼辦吧!你們幾個可願意做我老人家的小弟?」說罷,拿眼睛斜了他們幾個一眼。

  哇!能做當朝首輔兒子的小弟,哪可是幾世修來的福份啊!從今後,估計這北京城是橫著走了,沒幾個人敢惹。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位萬公子,還可以搭上萬首輔這條大船,為自己的父親牽上條線,從今後可以常來走動,哪對父親的仕途之路可是大有助益啊!俗話云:『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幾位公子的父親也都是朝堂里做官的,只不過官位略低,最大的也就是個四品罷了,在這一抓一大把一二品高官的北京城裡,連根毛都不是,所以這幾位公子聞言,立時臉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來。相互間看了一眼,兩個頭腦活泛點的便當場磕下頭去,嘴裡說道:「拜見大哥!」其它幾人也立馬醒悟過來,忙也一起磕頭下拜。

  楊洋說道:「我們年紀相仿,要不咱們序序年齒?以年紀大的為尊?」

  跪在地上的幾人哪裡肯依,嘴裡說道:「大哥說的哪裡話,若論年齒,肯定也是你為大,不需序了。」開玩笑,方才這位萬公子已然說了,要收自己做小弟,自己還能沒眼力勁的去與他爭短長?

  楊洋佯做無奈的樣子,說道:「好吧!既然這樣,哪我就勉勉強強的做你們大哥了,你們幾個起來吧!」說著,親手將他們幾個一一扶了起來,又問了他們姓名,狀甚親密。但當最後扶起王義成時,臉上卻露出悵惘之色,嘴裡不覺長嘆了一聲,惋惜地說道:「王義成,你爹爹就快要有大難了!」

  啥!我爹爹就快有大難了?莫非這大難來自於朝堂之上?王義成深知自己父親做了十幾年的官,貪污、腐敗、暗地裡整人,沒少幹壞事,得罪了不少人。雖說自己父親背後有人罩著,但是朝堂之上極是兇險,大傢伙分成幾派,明里暗裡玩命地斗,不排除自己的父親有什麼把柄落在了其它人手中,這位萬公子他爹爹乃是當朝首輔,消息靈通,只怕他已經知道了點消息,要不然他也不會如此說話。當下急切地問道:「請問大哥此話怎講?」

  楊洋將他拉在一邊,壓低聲音說道:「王小弟!你的父親被人上本,在御前告了。」

  上本參我父親?這人好狠毒,若是被他參倒俺爹爹,咱還算根毛啊!立馬便流落到江湖為奴為仆了,哪還有如今的豪氣?王義成恨恨地問道:「大哥你可知道是誰參俺父親來,又所為何事?」


  王義成臉上青白相接,眼中變幻著五彩神光,忖思半晌,咬牙問道:「大哥可知是哪位賊子要如此害我?看在咱們是兄弟份上,還請告我一告!」

  楊洋舉頭張望,遠遠的看到朱明正攜同他妻子在一家首飾店挑選首飾,在明亮的燈光下,兩人身影特別顯眼。遂拿扇子向朱明一指,說道:「看見沒,那是位山西來的秀才,他心中不忿你在太原時把他表妹給強搶入府中,壞了她的名節,讓她羞憤上吊而死,所以專程到京城來告御狀的,那位御史便是根據他的申訴,寫得本章,他還曾到我家的府上攪擾過,後來給我家把門的僕人趕出府門外去了。義成賢弟,我實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方才講與你的,你可莫要和旁人說起是我告知你的,不然我爹爹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王義成感激涕零,再三拜謝,但他的一雙眼睛卻只在朱明夫妻倆身上打轉,眼中露出狠毒的顏色來。

  楊洋忽自言自語的說道:「如今天色昏黑,人都瞧不清楚,若是悄悄摸上去把哪位山西秀才打得不省人事,沒了苦主,估計也就沒啥事了!」說到這裡,佯裝失言,忙一扯站在自己身旁看的謝小姐,嘴裡說道:「幾位兄弟,大哥我還有急事,就恕不奉陪了。」說罷,扯了謝小姐,三腳兩步鑽進人群中一混不見了。

  王義成看楊洋帶謝小姐走了將目光牢牢地盯在朱明身上,嘴裡狠聲說道:「幾位兄弟,跟我走,幫大哥我打殘他!」說罷,卷了卷自己的袖子,引著四位年輕公子,氣狠狠地逼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