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城隍廟會(三)

  王義成伙著四位公子哥一直到朱明與他妻子面前,拿眼睛瞅了瞅了朱明,也不答話,伸手便「啪」的一聲,一個耳光重重抽在了朱明臉上。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打得朱明眼冒金星,身子踉蹌幾步,幾欲當場摔倒。朱明的妻子嚇得驚呼了一聲,厲聲高叫道:「你們是什麼人,幹嗎無端打人?」

  王義成看也不看她,卻拿眼睛死死盯著朱明,凶神般的說道:「這小子賭博欠了我一千兩銀子,賴了幾年不還,老子還不能打他?」又高呼道:「弟兄們今日別放過這雜種,給我狠狠地打。」說著,把手一揮,他的那四名狐朋狗友便一起衝上前去對朱明拳打腳踢。

  朱明一時被打懵了,抱著頭,大叫道:「你們打錯人了,快住手。」

  王義成得意洋洋地說道:「怎麼會錯?一準是你?弟兄們把這個山西秀才給我打殘了,看他還嘴硬。」一邊說著,一邊瞅著首飾店前擺放著一張板凳,順手抓了過來,大喝一聲,便撲了上去,照朱明腦袋上一板凳狠狠砸去。」只聽得:「咔嚓」一聲,一張板凳竟居中斷成了兩截,而朱明頭卻啥事也沒有,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朱明伸手拂掉了頭頂碎裂的木屑,目光中噴射出憤怒的火焰,臉色陰冷地看著王義成等人,伸出手來,只一扭便將一名年輕公子,輕鬆地放倒在了地上。

  王義成與其它三位公子嚇得呆了,臉露驚懼之色,退後開去。朱明冷笑了一聲,向王義成逼去,王義成面露驚恐之色,拿手向朱明一指,顫聲說道:「你別亂來,我們可都是京城官宦人家的子弟,打壞了我們,你可要吃官司的?」

  朱明哼地冷笑了一聲,說道:「我本不欲多事,但你們竟如此不知進退,還下得如此狠手,哪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說罷,衝上前去,好似鷹拿小雞一般,剎那間將四人都揪翻在地,拳打腳踢重重地只在王義成等人身上招呼,打得四人哭爹喊娘,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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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明心恨王義成方才要殺害自己,對他尤其照顧,打得王義成鼻青臉腫,嘴裡的牙齒都掉落了幾顆下來,朱明心中還不解恨,一腳把他的左腿踢折,看著王義成抱著腿在地上滾來滾去,方才出了胸中一口惡氣。

  朱明的妻子生怕他打出禍來,上前來再三解勸,朱明方才悻悻地住了手,卻走上前來,拿手揪住王義成的頭髮,將他的頭提了起來,雙目惡狠狠地盯著他,厲聲問道:「說!是誰指使你們來打我的?」

  王義成原道朱明是一個書生,好欺侮,沒想到打人不成,自己反被人打了。哎!真是流年不利啊!此時看見朱明臉露猙獰之色,目光陰狠地看著自己,生怕他一時激憤之下,害了自己的性命。忙哀告道:「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們認錯人了。」

  朱明狠狠抽了他一個巴掌,喝道:「胡說,若只是要錢,又如何會對我下得如此狠手?拿板凳砸我,這分明是想取我的性命?你不說實話,只打殺你個雜種。」說著,又左右開弓扇了他七八個耳光,將王義成的牙齒又打得掉幾顆下來,方才住了手。

  王義成滿嘴鮮血,深知自己若再不講實話,只怕真會被面前的這位狠書生給折磨死了。當下哀求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說實話……我說實話……」

  王義成厲聲喝道:「快講!若再遲慢些,當心小爺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目光極是凶厲。

  王義成此時顧命要緊,那還顧得上其它,心知再編出個慌來,朱明也不信,只得將今日晚上自己是如何遇到了萬公子,萬公子又是如何將他指認為山西秀才的事,從實講了一遍。」

  朱明的妻子聽了,不覺在旁說道:「你們上當了,他根本不是什麼萬公子?當今萬首輔雖有一幼子,年方一十八歲,但是他最近一直在國子監用功讀書,平日裡半步也不出門的,況且他也沒有娶妻子?此人又怎麼會是萬首輔的公子?哎!我與萬首輔家的小姐是好姐妹,所以知曉這些的!」

  啊!上當了?王義成頓時一張臉比哭還難看,這個虧吃得,真是冤死了!

  這是誰在暗害自己呀!朱明思索半晌,低頭詳細詢問那位萬公子以及夫人的相貌,穿著的衣飾。王義成不敢不答,一一細細說來,朱明不聽便罷,聽了便氣得當場跳將起來,大聲向圍觀的人群外面吼道:「楊洋,老子跟你沒完……」聲音悽厲,充滿了怨毒,遠遠的傳了開去,竟一直傳到了已走到一里地之外的楊洋耳中。

  我靠!這位朱公子終於醒悟過來了?楊洋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心情立時有說不出的暢快。你丫的!叫你跟老子斗?如今吃了老子的洗腳水了吧!謝小姐也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了出來,拿眼睛似嗔非嗔地看著他道:「你呀?真是一肚子的壞水,看把個朱公子給捉弄的?」

  楊洋冷笑道:「我再壞,也沒有他壞。」於是便把朱明在貢院之中是如何暗害自己的事,從頭細講了一遍,最後咬牙說道:「此仇不報非君子,若不是他三番五次對我下黑手,我又如何會這般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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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小姐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啊!真是一對冤家!」兩人又並肩向前走去,走了一會,謝小姐忽把眉頭蹙起,面帶疑惑地問道:「楊公子!今日碰到的哪位王公子,卻又是何人?為何你會如何騙他,害得他被朱明差點給打死?莫非你們往日有仇?」說罷,好奇地拿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楊洋點了點頭,於是便把王義成在太原時的惡行一一向謝小姐講了一遍。當謝小姐聞知,這傢伙竟然強搶民女,壞人名節,甚至逼死過人命時,也忍不住咬牙罵道:「這傢伙真是該殺,今日叫朱明痛打,還真是便宜了他。」

  嘖嘖!這未婚妻多好,簡直遇到知己了。楊洋不覺心中大喜,對謝小姐無形中又親近了六七分。看看天時已經不早,楊洋深怕謝小姐回去晚了,叫謝遷責怪,便租了一輛馬車,親自將謝小姐送回了家中,與謝小姐依依惜別了之後,自己方才乘坐了馬車,又轉回了自己府中。

  今日真是流年大利啊!不但弄手腳叫朱明吃了一個暗虧,還借朱明的手狠狠修理了王義成一頓,大大出了自己胸中的一口惡氣,楊洋心情爽暢,哼進小曲向客廳行去,他準備在客廳里先喝杯茶,定定神,然後再考慮到哪位夫人房裡去安歇,如今自己府中有四位夫人,到誰房裡去睡覺,也是門藝術,須好好的動一番腦筋,否則幾位夫人覺得委屈了,爭風吃醋鬧將起來,也是怪麻煩的。哎!頭疼啊!早知道就取一位老婆了,哪還有今日的破事?楊洋一路思忖著,不覺走進客廳中來,一抬頭,卻是一愣,只見余香柔和白蓮聖姑兩人卻還坐在客廳之中,正自商量著什麼。

  呀!這麼晚了,兩位夫人怎麼還不睡?莫非是擔心我的安危,放心不下,所以還在等咱?楊洋心頭感動,忙說道:「兩位夫人,我回來了。」

  余香柔拿眼睛瞅了他一眼,酸酸地說道:「怎麼?會小情人回來了?也罷!你這馬上就要到太原府去上任去了,臨行前不去見見謝小姐的面總歸是不好!說吧!謝小姐送你什麼信物來?拿出來給我們姐妹們瞧瞧?」

  哈!什麼也瞞不住兩位夫人的眼睛,連這個也猜到了!楊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她只是囑咐了幾句臨行前的話而已。」他嘴上怎麼說,臉上卻露出得意之色,刷地打開了自己手中的摺扇輕搖了起來。

  白蓮聖姑眼尖,一把將他手中的拆扇搶在了手中,展開來看了看,酸溜溜地說道:「姐姐,你快看,這便是那個小狐狸精送他的禮物。我記得夫君當初離開時還沒有這把扇子,現在卻憑空多了一把扇子出來,肯定是哪個謝小姐送他的信物!」

  楊洋忙伸手來奪,嘴裡說道:「蓮妹別鬧!這其實是我自己在外面買的。」

  白蓮聖姑側身躲開了他,眼睛斜睨著他說道:「哦!既然如此,它便是不重要了,那我便當場把它給撕了吧!」說罷,拿兩手把住了扇面,便欲從中間給撕開。

  楊洋心頭大急,忙叫道:「蓮妹別撕,我老實說,這扇子……這扇子……它確實是謝小姐送我的。」開玩笑,這可是謝小姐今晚送他的禮物,說好了見扇如見人的,若是給白蓮聖姑給弄壞了,叫自己還如何有臉面去見謝小姐。

  白蓮聖姑聽了,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我就知道是這樣,看把你給急得,逗你呢?」說著,將扇子扔還給他,臉上卻現出很不高興的樣子,嘴裡嘟囔道:「想必你也送了他信物來吧!我與你成親這麼久了,也沒見你送給我過什麼像樣的禮物?」臉上很一種落寞傷心之意。

  楊洋默然無語,這倒是真的,自己似乎,還真的沒有送過白蓮聖姑什麼像樣的禮物。想了一想,安慰她道:「蓮妹,別傷心,過幾日,為夫一定送你一件非同一般的寶物。」

  余香柔在旁聽見,忙叫道:「我也要……」

  楊洋只得說道:「好好!我也給你買!」

  見兩位夫人臉上緩和下來,楊洋方才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哎呀!我的媽呀!剛才好險,差點引燃了一場家庭風暴,若是兩位夫人心懷不滿當場鬧將起來,可就有自己好受的了。為了,避免兩位夫人還在厚此薄彼的禮物之上計較,楊洋忙岔開話題,開口問道:「對了,兩位夫人,怎麼晚了,你們怎麼還不睡?方才商量什麼事情來?」

  余香柔和白蓮聖姑相互看了一眼,余香柔笑道:「夫君,是怎麼回事,明日我舅母要去往柏林寺觀音殿中向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燒香還願,我和蓮妹商議過了,也要一起去,你便陪我們一起前往一趟吧!等求完了子,再與我蓮妹一同赴太原赴任也不遲,你說呢?」說罷,拿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一臉希冀地看向他,眼睛裡充滿了渴盼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