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和陳鉞吃驚地站了起來,雙眼緊盯著汪直的臉頰,面露疑惑之色,說道:「這位夫人是……?」
汪直斂衽上前施了一禮,笑吟吟的道:「二位大人,怎麼?你倆連咱家也認不出來了?」說話時,已經恢復了往日裝扮汪太監時的語調。💙☹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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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不覺拿手指向汪直,面現驚愕之色,顫聲道:「你是汪……汪公公?」
汪直笑著道:「除了我還能有誰?二位大人?」
楊洋走到兩人身前呵呵笑道:「不瞞二位大人,其實汪直名叫萬茹心,乃是當今聖上和萬貴妃的義女,當今皇宮內最得寵的萬貴妃便是她的親姑母。兩位大人,如今皇上已經將她指婚給我做夫人了,目前她已身懷有孕,等到明年生下一個兒女來,二位大人可要記得來吃滿月酒啊!」說罷,呵呵笑出聲來,一臉的得色。真他媽的爽啊!哪麼一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奇女子,竟被咱壓在了身下,做了咱的夫人,那種征服感豈可用言語來形容的?
汪直神情忸怩,臉上微微一紅,身子卻向楊洋這邊靠了來,與楊洋並肩站在一處,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輝,顯然她對自己這門婚事感到很滿意,也十分喜愛自己的夫君。
王越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汪公公其實一直是……一位女紅妝啊!哎!虧我們這些老江湖在世上混了幾十年,竟然半點也沒瞧出來,真是慚愧啊慚愧!」說罷,臉上露出羞慚之色,神情很是懊惱。
楊洋心道:「豈止是你,當初我曾聽人說起過,自小淨了身的太監,都是說話聲音尖細,兩個乳房較正常男人為大,走路也扭扭捏捏的,所以咱初見到汪直時,也不以為異,一心把她當做太監來看,即使與她同過房了,竟也沒有看出門道來,鬧出了天大一個笑話,你們倆沒看出來,確也情有可原,至少證明咱的眼光沒問題!」當下心裡稍安,有了這二位做自己的同路人,十幾年後兒女們嘲笑自己愚傻時,也有了擋箭牌了。
王越又躬身笑道:「今日汪公公既做了楊大人的妻子?還推舉我等跟從楊大人辦事,請二位放心,我二人今後一切唯楊大人馬首是瞻。」說罷,拱手做了一個長揖。這是向楊洋表達自己的立場啊!以前我倆效忠汪公公,今後我倆便效忠楊大人,一切聽您的指揮。陳鉞立時會意,也慌忙向楊洋躬身下拜。
汪直在旁輕笑道:「二位大人不必多禮,前些日子受我的牽連,二人大人受委屈了,今日我去皇宮看望我姑母時,偶然間聽皇上和我姑母論及派往郵局和供銷社的人選,我便一力向皇上舉薦了你二人,今後還請二位大人向往日輔佐我一般,用心竭力輔佐好我的夫君!」
王越和陳鉞忙躬身唯唯稱是,二人明白,當今萬貴妃是汪直的親姑母,那可是位權傾後宮,能在成化帝枕頭邊吹得一口好風叫他找不著北的人物,自己二人攀上了楊洋這層關係,便是靠上了汪直,靠上了萬貴妃,靠上了當今萬歲,不愁沒有前途,所以臉上對楊洋顯得更為恭敬,神情態度也全然以下屬自居。
楊洋呵呵笑道:「二位大人,不必多禮,只是我夫人萬茹心的真實身份,還請兩位大人保密,畢竟此事關係到朝廷的顏面,還是不要泄露出去的好!」
王越和陳鉞都是極聰明之人,豈能不明白這點?忙一起點頭答應,開口保證道:「請楊大人放心,我等是必不會說出此事的。」
楊洋很是高興,今日自己麾下收用了兩員大將,這對自己以後的發展,那可是大有助益的。當下笑容滿面地請二人重新坐了,自己與汪直相陪,敘談了些的邊塞風光,暢論了一會當前的時事,楊洋的見解新穎而獨特,著實令王越和陳鉞二人大為敬佩,看看天時已經不早,王越和陳鉞還要去郵局和供銷社報導,二人遂恭謹地辭別了楊洋夫婦,相攜離去了。
望著他二人離去的背影,汪直開口說道:「夫君,他二人是我的老部下,我不忍心看到他們因我之事,而受到牽連,從此一蹶不振,反正你的產業也要擴大,我便向皇上把他們討了來,輔助於你。夫君,你放心,這二人的能力是很高的,定會幫你打理好郵局和供銷社生意的。」
真是咱的好夫人吶!這兩個人都乃是當世的名臣,一流的俊傑,自己能有此二人相助,必是如虎添翼,咱又如何能不喜歡?楊洋感激地說道:「多謝夫人相助,相信有了此二人,我的郵局和供銷社生意,一定會發展的更好的。」 伸手捉住了汪直的小手,扶著她緩步走入到廳內來,一抬頭,卻見余香柔和喜兒笑吟吟地迎上前來。
余香柔輕笑道:「想不到萬姐姐竟是昔日的西廠督公汪直?這真是叫妹妹我走眼了!」 說著,拿眼睛仔細上下打量汪直,眼中充滿了好奇之色。
汪直微微一怔,隨即上前展顏笑道:「過去的那個汪直已經死了,現今的我是咱夫君的妻子,一心的相夫教子,再不會管朝堂閒事了,此事還請余姐姐今後替我保密!」說話間不急不燥,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凜然之威,果然是曾經統過重兵的英雄人物,氣場著實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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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香柔被汪直的威嚴之氣所懾,心裡不覺怕了幾分,點頭答應下來。汪直現在正裝小女人,不願出頭露面,正要告辭回房,卻聽得門外一陣喧鬧,緊接著一名家人飛奔進來,報導:「老爺、二位夫人,門外來了幾個傳旨的太監,叫您趕緊準備香案與幾位夫人接旨呢!」
皇宮中傳旨的太監來了?楊洋不敢怠慢,急忙命請,自己則命家人在廳中擺好了香案,又吩咐人請了白蓮聖姑來,一起候旨。
過不多時,懷恩臉含微笑,自外面走入進來。楊洋慌忙上前施禮,恭恭敬敬的道:「不過是傳個聖旨罷了,怎的還勞煩公公您大駕親自前來?公公快請坐吃茶!」言罷,大聲命喜兒端最好的雨前龍井來奉上。
懷恩擺手笑道:「不必了!今日咱家奉旨前來,一是為了宣旨,二來麼?也是傳幾句皇上的口諭給你。」
楊洋忙躬身說道:「請公公明示。」
懷恩微笑著點點頭,在香案後面站了,大聲道:「楊洋及三位夫人聽宣!」
楊洋忙與汪直、余香柔和白蓮聖姑一起跪下聽旨。只見懷恩自袖中取出一道聖旨來,展開大聲誦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右通政楊洋遷太原知府,即日內赴任。朕聞之,其妾室李蓮知書答禮,品貌端莊,特封其為五品誥命夫人,准許其隨夫一同赴任,以期早日身懷有孕,欽此!」
楊洋忙與三位夫人一起下跪磕頭,接過了聖旨。站起身,回頭看去,只見白蓮聖姑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這也難怪,皇帝管天管地,還管到人家老婆生孩子了?真是莫名其妙?楊洋聳聳肩,沖她回了個自己也不明所以的眼神,轉頭向懷恩笑道:「公公,不知皇上的口諭又是什麼?」
懷恩笑道:「皇上讓我告訴你,這回前往太原需要用心辦事,若是辦得好了,回來後,他讓你與閆氏母子相認,並且送一場大富貴於你。若是辦不好?你與謝小姐的婚事麼,便就此作罷!他會將你未過門的媳婦,指婚給朱明,要你一切好自為之,莫要辜負了聖望?」
靠!皇上你可真夠黑的?竟拿俺的老娘和未過門的老婆來威脅我。哎!也罷!自己便專心前往太原城一趟好了!誰叫咱有尾巴捏在人家手裡呢?只是皇上,你真能送我一場大富貴?不會卸磨殺驢吧!楊洋滿腹狐疑惑,躬身謝過了懷恩。
懷恩又自身後的一名小太監手中取過一道聖旨和一柄黃綢裹著的寶劍來遞與楊洋,說道:「這是曉諭山西眾文武官員的密旨和天子劍,皇上許你前往山西之後,可便宜行事。」
楊洋忙又鄭重地接了過來,將密旨小心地放入袖中,天子劍抓在手裡,問道:「皇上還有交待嗎?」
懷恩笑道:「這卻沒有了,不過我卻給你和茹心帶了一份禮物來。」說著自身上取出一個做工精緻的小木盒來,遞在汪直手中。汪直忙打開來看,卻是一個三寸長短,用黃金打造的長命鎖,上寫『富貴平安』四個大字,上面還雕刻有花紋,十分漂亮。」
汪直眼中噙淚,哽咽道:「師父,你一生清貧,不愛惜錢財,卻如何送我這麼一件貴重的禮物!」
懷恩笑道:「你是為師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結婚之日十分匆忙,為師也不曾為你準備什麼禮物,聽說你懷孕了,便送你肚中的孩子一份小禮物吧!」
汪直還待再說,懷恩卻轉頭笑道:「楊大人,咱家出來時間已經不短了,皇上身邊不能沒有人保護,這就告辭了!」說罷,起身便走。
楊洋忙道:「哎!懷恩公公,我已命人在花廳里備得好酒宴,您與我吃了酒再走吧!」
懷恩拱手笑道:「不必了!咱們改日再會吧!」說話間,已出了客廳,楊洋自身上摸了摸,偏偏身上沒有帶得一件貴重的首飾,雖有十幾兩碎銀,料來送於懷恩,他也不會稀罕,只得隨後送出府門來,看著懷恩上轎離去了,方才心懷感慨地走了回來!心道:「沒想到成化帝身邊的懷恩公公竟是這麼一個好人,身居掌印太監之職,卻不貪圖錢財,以後自己可得好生敬重此,逢年過節,多帶上禮物前往門上走動走動才是!」
回到客廳,余香柔急忙問道:「夫君,婆婆有信了嗎?皇上說你一從太原回來便讓你們母子相認呢?」
楊洋打趣笑道:「你不是成天把你婆婆掛在嘴邊的嗎?這回你婆婆回來了,你們三個做媳婦的每日早中晚的請安侍奉,可有的事去做了。」
余香柔坦然地說道:「侍奉雙親,是我們做兒媳的本份,夫君放心,我們是一定會孝順好婆婆的。」她嘴上雖怎麼說,但心裡卻早已暗暗發起愁來,自古道『十個婆婆九個凶,』婆婆真要是回來了,只怕自己可沒有如今的逍遙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