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王越和陳鉞

  「兩位大人?莫非是皇上派來幫我打理郵局和供銷社的兩位朝廷官員到了?」楊洋狐疑道:「喜兒,你可知他們如何稱呼?」

  喜兒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方才聽通稟的家人說一位叫做王越,另一位叫做陳鉞都是已經致仕的大人。,-*'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坐在楊洋對面的余香柔突然手一顫,手中的筷子不覺落於地下,面有慌張之色。楊洋好奇地問道:「夫人?你怎麼如此驚慌模樣?莫非你認識這兩個人?」

  余香柔點了點頭,神色微有些緊張,說道:「是的!不過夫君,這兩個人可不一般啊!哪個王越乃是我大明一位文臣,卻是極喜愛帶打仗,在戰場上立下戰功無數,因功被封為咸寧伯的;另一位陳鉞也是一位極有名氣的人物,帶過兵、打過仗做過兵部和戶部尚書的;只是他們都是汪直的心腹,新近被罷了官,他們來找你卻不知為何事?」

  哇!這二位也是大牛人呀!楊洋心目中頓時對二人肅然起敬,兩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卻出鎮邊關,還把對手打得一敗塗地,這份豪情和膽識,不知比哪些只會吟詩作賦的腐儒強過了多少,再加上這二人是自己老婆汪直原來的老部下,頓時大有親近之感,忙吩咐道:「喜兒,快請!」說著,整肅了衣冠,端正了架子,緩步迎出廳來。

  在廳前剛剛站定,王越和陳鉞二人已隨著喜兒一起走入進來,兩人看見了楊洋,臉帶微笑,略拱手道:「下官王越(陳鉞)見過楊大人。」說著一起與他作了個揖。

  楊洋慌忙熱情地還了禮,展顏笑道:「久聞二位大人的英名,沒想到今日有幸一見,二位大人快請。」說罷,拉著二人的胳臂,一起走進客廳來。

  楊洋在主位坐了,王越和陳鉞在客位相陪,趁著喜兒端茶遞水的功夫,楊洋仔細打量了二人容貌。只見王越約有六十多歲年紀,臉色微黑,面上布滿了皺紋,兩鬢也已班白,顯得十分蒼桑,但是身上卻有一股威嚴之氣;而陳鉞卻只有五十七八歲,相貌俊雅,身材稍矮些,但眼睛卻極為流動,顯得很是精明。兩人都沒有穿官衣,只穿著一身極樸素的儒服。

  喜兒把茶水端上來後,拿眼睛打量了廳內的三人一眼,便轉身下去了。王越把手一拱,笑道:「楊大人,我二人今日乃是奉皇上之命來找您報導的。」說著,自袖子裡面拿出一卷聖旨來放在桌上。陳鉞也苦笑了一聲,在自己袖子裡取出一卷黃色的聖旨來放在桌上。兩人的臉上均有些落寞,昔日二人都是一品大臣,如今卻落到了給一個五品知府打下手的地步,而且還沒有任何官職,這叫二人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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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把他二人的聖旨取過來看了,然後放在了桌上,呵呵笑道:「二位大人是不是心有不甘,有些瞧不上我的郵局和供銷社?」

  王越和陳鉞臉上微微一僵,隨即呵呵笑道:「陛下叫我二人前來,我們倆便前來好了,想我二人連千軍萬馬都能管理好,還何愁管不好一個小小的驛站和倉房?」他二人對楊洋開辦的郵局和供銷社不甚了解,還只當是個管驛站和倉房的機構,故如此說話。

  楊洋哈哈大笑道:「只怕二位還真管不好呢?」

  陳鉞和王越臉上神情轉冷,王越微怒道:「楊大人在譏笑我二人嗎?想當年我二人可都是一品大員,經手的錢糧數以萬計,難道還管不好你名下的兩個小小產業?」

  楊洋輕笑道:「二位大人別小看了我這兩個產業,你可知道我辦這兩個產業,可是從何處學來的?」

  陳鉞拱了拱手,淡淡的道:「這個倒要請教。」

  楊洋笑道:「此去極西極北兩萬里之遙有個大國,名叫中華人民共和國,其國極大,疆域大過我朝三倍,人口極多,多過我朝十倍,其國既富且強,國內各族和諧,百姓生活安定。在此辦境內,便設有供銷社和郵局兩個產業,這郵局它不僅負責全國的書信、物資的遞運,還負責民間存貸業務,二位大人你們想想,若是把民間閒置的銀錢都集中在這個郵局之中,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一個小小的戶部,又豈能與它相提並論?」

  王越和陳鉞聽到這裡,臉上不覺勃然變色,眼中釋放出渴望占有的光彩來。

  楊洋看了他二人一眼,繼續說道:「那供銷社在其國負責糧食和日常生活用品的採購與銷售,每日有專人統計各地物價和物資盈缺情況,一遇此地遭災和物資短缺,便會飛鴿傳書到總行,然後總行再及時調拔糧食和生活日用品到州縣,不僅獲利極其巨大,而且還是穩定國家百姓生活的基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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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越和陳鉞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臉上已有慚色,神態也拘謹了許多。

  楊洋又說道:「在其國,這兩個職位雖表面上『亦官、亦商、亦民,』但因其十分重要,可不是一般的一品大員就能夠擔任的,必須是朝廷的重臣方才能夠接任呢?」見他二人均已意動,有躍躍欲試之感,轉而笑道:「既然二位大人看不上我的產業,以為只是個驛站遞運和倉房管理的話,二位大人還是請回罷,明日本官便上一道本,為二位大人辭了這兩個職位便是?」

  王越和陳鉞聞言,慌忙立起,向前說道:「楊大人息怒,我二人知錯了,此前我二人雖對楊大人的這兩個產業有所耳聞,但我二人貶斥已久,實不知這其中的奧秘,還請楊大人原諒。」

  楊洋忖思良久,嘆了一口氣,說道:「也罷,既然你二人是皇上派下來輔佐我的,哪我便勉為其難地把你二人留下好了。不過你二人需要不恥下問,不要有士大夫的清高思想看不起我們這些經商的,要知道我們辦的這兩處產業,可是加了『皇家』二字的,是皇商!所有的員工與其它朝廷的衙門官吏一樣,是吃朝廷俸祿的,只不過咱們是自負盈虧而已。」

  王越和陳鉞連忙躬身笑道:「是!是!我二人知曉了!」說罷,一臉恭謹地復坐回到椅中。楊洋瞅了他二人一眼,又說道:「你二人既然來了,我也不會虧待了你二人,我這裡的郵局和供銷社俸祿可是很高的,絕對不會叫你們吃虧的。」

  王越拱了拱手,開玩笑道:「不知大人能給我二人開多少錢的俸祿?每月可有七斗米?」言下有輕蔑之意,他二人都曾做過一品大員的,那俸祿可是很高的,大約每月有七八十石,約合現在人民幣幾十萬元,當然他們倆也不靠這個生活,主要還靠其它的灰色收入,要不然早餓死了,只不過你楊洋是一個商人,再多還能給過一品大員的俸祿?」二人深表懷疑。

  楊洋微笑道:「在我這裡當大掌柜,每月我給你們一千石的俸祿,此外還分別你們二人百分之一的股份紅利,你倆看如何?」

  誰不知道你楊洋郵局和供銷社兩個產業遍及天下,每年的盈利多的驚人,連皇帝還眼饞三分,要不然也不會派下他們二位來這裡當官看著。二人粗略估算了一下,就目前楊洋兩個產業的收入,一年分潤幾萬兩白銀,哪是手到擒來之舉,這分明是天上掉下一個餡餅來砸中了自己的腦袋,攬了個肥差,而且還不用擔心被御史們彈劾。王越和陳鉞立時大喜,忙躬身謝過了楊洋。

  楊洋笑道:「你二人好好干吧!若是干不好,我隨時擼了你們倆的官職,明日你們便去我的郵局和供銷社裡報導去吧!」當下便指定王越做了郵局大掌柜,陳鉞做了供銷社大掌柜,又任命李三通和孫四娘分別做了郵局和供銷社的教諭之職。這兩個人一直在打自己的小報告,還是讓他二人管管委員會的貪腐和職工的思想政治工作罷,這郵局和供銷社再不需要他們管了。

  楊洋又命人取了紙筆來,當堂給二人寫下了委任狀,發給了二人。王越和陳鉞接了過來,一臉的歡喜。

  王越吹乾了墨跡,把委任狀折攏來,比聖旨還小心十倍地放在了自己袖中,忽然開口笑問道:「楊大人,聽皇上說汪直汪公公住在您的府中,您可否叫我二人見他一見?」

  見汪直?他如今已是咱的夫人了,正養在深宅中保胎,豈會尋常與陌生男人見面?楊洋拿眼睛盯著二人問道:「你二人見他干甚?」

  王越躬身說道:「聽皇上身邊的太監說,我倆這個職位是他跟皇上爭取來的,我們倆是他的老下屬,心懷感激,所以才想著要見他一見。」

  楊洋嘿嘿笑道:「原來如此,好吧!我便讓你二人見他一見好了,不過你二人見到他時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大吃一驚?王越和陳鉞立時臉上一片灰暗,楊洋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汪直被成化帝下旨秘密關押在楊洋府中,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想到當年那個叱吒風雲,威風凜凜的英雄人物,竟然落得如此下場,叫二人頓時有兔死狐悲的痛心之感!

  楊洋大聲把喜兒叫了進來,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喜兒眼中露出驚異的神色,點了點頭,匆匆走出客廳去了。楊洋則繼續陪著他二人喝茶,一邊侃著些郵局和供銷社的事務,提點他們要注意的事項。王越和陳鉞躬身聆聽,用心記憶,正相談甚歡,只聽得廳前有人驚喜地說道:「是王越和陳鉞兩位大人來了麼?我迎接來遲了!」緊接著,腳步聲細碎,一位身穿大紅衣裙的少婦,身上帶著一股馨香,落落大方地站在了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