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敲打下屬

  白蓮聖姑一直在旁皺著眉頭思索著什麼,這時忽然走上前將楊洋扯到一旁,低聲說道:「夫君,皇上叫我陪你去太原給你生孩子去,我倒是很想去,只是我這一走咱們的台灣墾殖公司怎麼辦?交給誰來打理?」說話間,臉上現出為難之色。

  楊洋裝做無可奈何樣子,長嘆了一口氣,說道:「聖姑,皇上點名叫你去,你還能不去?哎!你說皇上也真是的,咱倆鑽在被窩裡生孩子,關他什麼事?真是瞎摻合!」

  白蓮聖姑著急道:「那我走了,誰來管台灣的事啊!畢竟那是咱們楊家的產業,我可不想再與李三通他們攪和了。」

  楊洋佯裝思忖半晌,緩緩說道:「咱們的台灣墾殖公司,涉及到許多的機密大事,若沒有個心腹之人打理,恐怕不太合適。要不這樣吧!聖姑,你看把台灣那一灘子事交由萬茹心打理怎麼樣?這個人能力還是有的?」

  白蓮聖姑眉頭微蹙,疑問道:「這個人據說是萬貴妃的親戚,若是交給她打理了,只怕她會向皇上告密的。」

  楊洋笑道:「這個無妨!自古道『出嫁從夫』,她如今已是我們楊家人了,又懷有身孕,怎麼會胳臂肘往外拐,向著皇上?我深知她的為人,斷不會有事!」

  白蓮聖姑想了一想,李湘雲雖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可她現在正在坐月子,似乎不好煩勞她。余香柔現在是一家主母身份,自己還想著將來夫君做了台灣王,自己做了正牌王妃壓她一頭呢?豈能叫她知曉。現在只剩下了一個萬茹心,論地位和自己差不多,看平日的為人也練達沉穩,倒是唯一可以託付之人。只得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夫君,這件事情,你去跟她說吧!可是說好,將來我從太原回來了,她得立刻把那個位子還給我!」

  楊洋點頭笑道:「我省得,你儘管放心便是。」與三位夫人回到後宅,自己則與白蓮聖姑一起走到汪直房裡來,關上門與她密密的說與台灣之事。汪直看了他二人一眼,並沒有現出驚詫的樣子,反而爽快地一口答應下來。白蓮聖姑很高興,當下拉著汪直要前往郵局總部,向她交代台灣墾殖公司的事務。楊洋也尋思著該去往郵局一趟,畢竟共和黨的三處大產業,發生這麼大的人事調動,自己這個做董事長的不出面去壓壓陣,與部下勾通勾通不好。遂命人備了一輛車,攜兩位夫人一起坐車趕到了郵局總部。

  三人下了車,楊洋便吩咐人去召集共和黨的眾頭目到會議室開會,自己則引著二位夫人先去了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楊洋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坐了,白蓮聖姑便向汪直移交台灣墾殖公司的各項事務,當汪直得知楊洋一手操辦的這個台灣墾殖公司竟那麼大,已經移民四萬餘人時,驚訝極了,嘴裡嘟囔道:「夫君,你竟遷移了這麼多人上去,都快自立為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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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洋長嘆了一聲,說道:「夫人!我不得不如此啊!朝堂之上太險惡了,而聖心更是難測。所以有『伴君如伴虎』之說,如果你功高蓋主,皇上生怕你奪了他的皇位,會想辦法殺了你。如果你是一個大貪官,皇上會覬覦你的財產,以你貪腐之名為藉口殺了你,將你的公物充公。如果你是像于謙一樣的大忠臣,皇上會認為你收買人心,威脅到他的統治,照樣會找藉口殺了你。朝堂之上黨爭又十分險惡,許多的官員都想害你,你說為夫置辦下了如此大的產業,得罪人也多,保不準會有人眼紅嫉妒,時刻準備著在明里暗裡埋死我,到時候萬一皇上要是翻了臉,你叫為夫走到哪裡去?又怎麼保護你們這些女人和孩子的安全?所以為夫不得不留下一條後路呀!而這台灣之地,就是咱們一家子,最好的避難所。」

  汪直聽了,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似乎心有所悟。

  楊洋又開口說道:「從今後台灣墾殖公司切斷與郵局和供銷社的一切聯繫,所需的銀兩,便從江南皇家棉絲織廠和我在山西太原的煤礦與鋼鐵廠盈利中支付好了!再一個也要加緊開發台灣,讓它儘快自辦更生起來。」

  汪直略做思忖,點頭答應下來。

  見汪直都答應下來,楊洋和白蓮聖姑都很高興,當下白蓮聖姑又叫了一些負責台灣事務的員工進來,介紹他們與汪直相識。汪直熱情地與他們一一寒喧,又勉勵了他們幾句今後要好好幹活之類的話。

  正在這時,忽見一名員工跑進來,報導:「董事長,外面有兩個官員自稱是您新派下的掌柜,要來接手咱們郵局和供銷社的大權,如今已與門外的守衛發生了爭執,李三通掌柜的要我問一聲,您看該如何處置?」

  看來自己今日前來是對的,郵局和供銷社,李三通和孫四娘等已把持多年,每年獲利頗豐,如今來了個爭食的,能不急眼?楊洋笑道:「把人立刻請進來,帶到會議室去好生侍候著,我待會過去開會。」

  那名員工飛跑了出去,顯然是通傳命令去了。

  楊洋又吩咐人把李三通和孫四娘立刻叫到自己辦公室來回話,自己則在辦公桌後面的椅中坐了,等著二人的到來。白蓮聖姑和汪直搬了兩把椅子分別在楊洋辦公桌兩旁坐了相陪。

  

  過不多時,李三通和孫四娘一起走進屋來,臉上的神情,似乎很不高興。兩人看見楊洋在辦公桌後面坐著,畢竟不敢失禮,一起躬身問候道:「董事長,您來了!」

  楊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臉色卻明顯沉了下來,只是拿眼睛打量著二人。

  李三通耐不住,躬身說道:「董事長,方才來了兩個官員,自稱是奉董事長命令,前來接任郵局和供銷社大掌柜的,請問可有此事?」

  他滿心希望楊洋開口說沒有此事,不料楊洋卻點了點頭,淡然道:「不錯,是有這麼回事。」

  李三通站在當地,臉上青白相交變幻出複雜的神采來,半晌之後,咬牙問道:「董事長為何要如此,這些年來,我和孫四娘一心輔佐於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您怎麼說撤便把我們撤了?」語氣之中,隱含一絲怒氣與不服。

  楊洋打量了他二人一眼,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語帶譏諷地說道:「好一個一心輔佐,我記得二位是朝廷安插在白蓮教內部的探子吧!皇上才是你二人真心要效命的人,一直以來,我的一舉一動,不是都被你二人報與了朝廷?」

  李三通和孫四娘臉現尷尬之色,李三通說道;「屬下身為朝廷中人,不得不如此!」臉上卻帶上了一絲傲慢之色。

  楊洋輕笑道:「這兩位大人就是皇上聽了你二人的報告之後,派下來,我也是不得不如此!」

  李三通驚訝道:「他們是皇上派下來的?」

  楊洋呵呵笑道:「你以為我吃多了沒事幹,平白會安排兩個朝廷的官員進來幫我打理生意?」

  李三通和孫四娘頓時無語,皇上派下來的人,他們還敢放個屁?楊洋長嘆了一聲,說道;「你二人便遵照皇上的旨意,把掌柜之

  位讓出來好了,我不是還叫你們擔任教諭之職嗎?還管著委員會

  事務?這對你二人來講,也沒損失多少吧!」

  李三通和孫四娘面現感激之色,開口說道:「多謝董事長體諒下屬,屬下一定會盡心竭力輔佐好兩位大人的。」

  楊洋點了點頭,正色道:「咱們郵局和供銷社脫胎於白蓮教,其中不少人都對朝廷很反感,這兩位大人到來,很可能會引起下面的牴觸情緒,甚至引發民變,你二人一切要以朝廷大局為重,協助這兩位大人管理好郵局的供銷社,知道了嗎?」

  孫李二人忙唯唯答應,臉上已不再有初來時氣惱模樣。

  楊洋又嘆了一口氣,拿眼睛打量著二人道:「看來,二位對朝廷的忠心還是遠勝過我啊!也罷!既然咱們同為皇上辦差,哪便把皇上交待的事情辦好吧!只是二位打小報告時,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要有個分寸,不要什麼事情全都給我捅出去,就像這次吧!被你們打了個措手不及,差點把我給害死。」

  孫李二人臉上神情僵硬,面有慚色,李三通忙躬身道:「屬下知錯了,其實我二人平日裡十分欽佩董事長的才華,也盡心為董事長辦事的,只是不知道這回向皇上報告時,究竟哪裡說錯了話。」

  楊洋冷笑道:「若不是看在你二人往日的功勞,又對我還算忠心的份上,這教諭之職是說什麼也不讓你二人幹的,早把你二人打發什麼邊遠山窮地區了!」

  李三通和孫四娘額頭有細汗滲出,忙躬身拜謝。這白蓮教自成立以來,便是一個極隱秘,極暴力的組織,與今日的黑社會很相像,對屬下不忠之人,處罰是極嚴的,往往會酷刑處死。自楊洋接掌白蓮教大權後,設立了委員會制度,走民主及文明開化之路,已經不再用哪種酷刑了。但是白蓮教的遺風尚在,還是有極個別罪大惡極的叛黨分子被委員會民主決策後酷刑處死。孫李二人深知,楊洋若將他二人是朝廷密探的事情一旦說出去,必定會有許多人認為他二人是極無恥的叛徒,暗中下手謀害,多半會被本教私刑處死。如今,共和黨遭受了重大損失,被朝廷插了一腳進來,楊洋沒有出手對付他二人,而是給他們一個光掙錢不干實事的閒職,已經算是很大的優待了。

  楊洋敲打過了孫李二人,懶洋洋地自座位上坐了起來,緩緩說道:「咱們走吧!會議室里的各位頭領還等著我們開會呢?哎!也不知道,他們得知這兩個產業被皇上參股是什麼反應?畢竟咱們郵局和供銷社要從身上割下老大一塊肉來給皇上,許多人還是白蓮教圓通的餘孽,能不鬧起事來,就不錯了。」說罷,引著二位夫人向門外走去。

  李三通和孫四娘相互間看了一眼,大氣也不敢喘的躬身跟在後面,一行人一直來到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