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拿手指輕點了一下楊洋的額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輕笑道:「你可真是老奸巨滑,竟居然把主意打到皇上頭上了,你就不怕皇上惱了你?生嫌你算計於他?」說著,拿眼睛向楊洋瞟去。🍫🍫 ❻9şђù𝐱.ς𝓸Μ 🐍🎉
楊洋正色說道:「我可不是什麼算計皇上,而是為君分憂,為天下的百姓謀福利,也為咱倆謀大錢,這絕對是一個共贏的局面。對皇上而言,可以有效解決朝廷的財政危機;對百姓而言,許多貧苦的人家有了生計,不再為生活所迫,流離失所;對咱倆而言,我們倆則可以藉機大發橫財。你說這麼利國利民利咱倆的大好事,怎麼能說是我在算計皇上呢?其實我這是在幫皇上。」
汪直輕笑道:「你說起話來總有幾分道理,不過方才你說咱們倆,莫非這棉絲織廠里還有我的一份股份?」說罷,似笑非笑,盯著楊洋 看,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這天下女子嫁了人之後,那個會不喜歡錢?這汪公公做了自己的老婆,自然也會像別的女子一般可愛。楊洋忙一本正經地說道:「當然,這些棉絲織廠,肯定會掙錢的,將來等咱們倆生的孩子長大了,我便把它們都傳與咱倆的兒孫,讓他們一生無憂,永世富貴。」
汪直臉上紅了紅,白了他一眼,嬌聲斥道:「誰要和你生孩子了,還想把棉絲織廠留給咱倆的兒女?你就不怕其它幾位夫人吃醋,將來把你給吃了。」嘴上雖然這麼說,身子卻緊緊貼在楊洋懷中,一雙手更是環住了楊洋腰,一臉幸福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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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撫弄著她頭上的秀髮,笑道:「你儘管放心好了,其它幾位夫人生的孩子,我自會給他們留下別的產業,至於咱倆的孩子,就叫他們繼承這江南的棉絲織廠吧!」說著,又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一臉壞笑地說道:「你說現在咱倆是不是該把這件事情抓緊了?」
「抓緊什麼?」汪直通紅了臉嬌羞地問道,頭卻緊緊地埋在了楊洋懷裡,不敢看他。
楊洋笑道:「當然是抓緊時間生兒子啦,不然咱倆諾大的棉絲紙廠,由誰來繼承。」說罷,一把將汪直推倒在了床上,然後騰身躍了上去。
一夜風流自不必再說,這以後的幾天時間裡,楊洋躲在鴻福客棧沒有出來,每夜汪直則悄悄溜了來與楊洋幽會,別有一番溫馨浪漫。這一日,王承恩興沖沖地走來跟楊洋說道:「表姐夫,果然如你所料,那徐二一連見你幾日不出,還當你真被錢能給嚇住了,昨日又出來了,公然撕下的封條,住回了自己府中,還命手下惡奴追索被查封的財物,揚言自己有錢公公罩著,沒人敢動他分毫,氣焰囂張的狠呢?還放話說要報復那些告他的百姓呢?」
楊洋猛地自椅中跳了起來,興奮地一拳揮向空中,大叫道:「是該收網了,走!表弟,你今日便隨我會一會那錢能去。」說罷,先到王恕府中集齊了人手,然後帶了數十名親隨一起趕到金陵府衙來。
到了金陵府大堂,潘辰光連忙前來迎接。兩個人平磕了頭,見過了禮,潘辰光便問道:「請問楊大人,此番前來,還要升堂審案麼?」說話時臉上不無譏笑之意。這位新來的八府巡按楊大人被錢能錢公公當日打得落荒而逃,又一連幾日不敢露面,分明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今日升堂又能咋地?他還敢再得罪錢公公麼?
楊洋微笑道:「潘知府所言甚是,本官正要為民伸冤,為百姓除害哩?」說罷,走到大堂之上,在桌案後面端然坐了,傳令升堂。升堂畢,便扔下一根簽來,命令金陵府衙的捕快會同自己的兩名扮作衙差的黑衣衛手下,一同前去捉拿徐二歸案。」
捕快班頭抬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若是那徐二拒捕怎麼辦?」
楊洋沉下臉,鄭重其事地說道:「他若敢拒捕,不論何人,儘管下手給我狠狠的打,一切後果,自有本官承擔。」頓了一頓,又囑咐道:「趕緊去吧!若你等連這麼個小任務都完不成,回來後便脫了褲子,到堂下挨上一百板子再來見本大人吧!記著出手要狠。」
捕快班頭頓時恍然,躬身領命,點齊了十幾名衙差,興沖沖地飛奔而去。潘辰光訝異地看向楊洋,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楊洋這是公然在挑釁錢公公的權威啊!只怕他這金陵府大堂馬上便要鬧成一鍋粥了,正自愣著,新任的金陵府推官王承恩,捅了捅他的胳臂,示意他找個凳子坐著。潘辰光嘆了一口氣,吩咐手下人搬了兩張桌案來,與王承恩一起坐著,又命人偷偷去請王恕和幾個大人來,免得待會鬧將起來,不好收場。楊洋則將身子往後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抬眼呆呆地望向堂外,眼睛裡閃現出一股堅毅之色。
再說捕快班頭,伙了十幾名衙役,與楊洋手下的兩名黑衣衛一直走到徐二府上來。一腳踹開了大門,進去一打聽,方才知道曉徐二今日為了顯示威風,一大早出府來與幾個狐朋狗友到前門大街上顯威風,張揚自己的氣勢去了。
捕快班頭連忙又帶人趕到前門大街上來,到了前門大街,果然看見徐大、徐二和李五帶著幾個惡奴,正在街上耀武揚威。
徐二等人在街上橫衝直撞地走著,見到路邊不順眼的小販,便抬腿一腳將人家攤子踢翻,然後再睜圓眼睛罵上幾句,方才氣狠狠地離開,又意洋洋地沖街上的百姓說道:「列位鄉親們,老子徐二今天又回來了,八府巡按大人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們錢公公,一頓打嚇得不敢出來了?李氏那臭婊子不是告我麼,今天我便把她母女都賣到窯子裡一塊兒賣肉去,叫她母女還敢張狂。也麻煩各位給我傳個話,那天拿了我家財物的,都給我乖乖送回去,要是讓我知道某人敢隱藏不送,嘿嘿!哪就別怪我徐二心狠手辣,不客氣了。」一路走,一路說,一路罵。
捕快班頭看見了,嘿嘿冷笑了兩聲,帶了人大步直奔徐二而去,不覺到了徐二面前,捕快頭揚起手來便是一個重重的耳光,打在徐二臉上,徐二猝不及防,一跤跌倒在地。徐大、李五睜眼大叫道:「反了,反了,一個小小的衙差,竟居然敢打起錢公公的心腹太監來了,你是哪個衙署的?誰給你的膽子?」
捕快班頭仰著臉,睬也不睬他二人一眼,大聲吩咐道:「把徐二給我鎖了帶回金陵府大堂,交由巡按大人審問。」話音一落,他身後的衙差便一擁而上,將徐二拿鐵鏈鎖了脖子。
徐大怒道:「一個小小的巡按罷了,還敢抓錢公公的人,大家別怕他,保護徐二公公回錢公公鎮守太監府去,看他能怎樣。」他已經隱隱看出今日情勢有些不對了,尋思著,只要保著徐二進了錢能的鎮守太監府,便是楊洋親來,料也奈何徐二不得。帶著一班惡奴一起向前,推攘開眾衙役便要救了徐二走。
捕快班頭,哪能容他奸計得逞,完不成任務,回去可有一百板子挨呢?再說還有楊洋派得兩個黑衣衛扮做的衙差隨同監視呢,怎敢輕放了他,就是拼了命,也得把徐二緝捕歸案。當下大呼道:「弟兄們只管下手,若敢阻攔著,給我狠狠的打,傷殘勿論。」立時,他身後的十幾名衙差如狼似虎般的撲了上去,拿了手中的大鐵戒尺便打人,還有人公報私仇的,在徐大身上狠狠招呼了兩下,把徐大打得胳臂青腫,差點骨頭斷了,李五更是頭上被打得血流如注。徐大和李五等人見這些衙役真得下狠手往死里打,卻也有些害怕,不也再逞威風,由著眾衙差,把徐二拿鐵鏈鎖了脖子,橫拖硬拽了去。
徐二嚇得慌了,悽慘地哭叫道:「大哥救我,大哥救我……」
一名衙差狠狠扇了他一個嘴巴子,喝道:「叫什麼叫,有力氣到八府巡按楊大人堂上叫去罷。」徐二叫了幾次,那名衙差便打了他幾次,一次比一次狠,打得徐二臉頰青腫,再不敢言語。
李五捂著被打破的頭,心驚膽顫地說道:「徐大哥,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再不搭救,徐二兄弟恐怕就得被那巡按大人壞了性命。」
徐大看著徐二被拖拉遠去的背影,咬牙說道:「走!咱們趕緊回錢公公府上去,請他老人家幫忙,只要錢公公帶人到了大堂,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八府巡按,便是刑部尚書的大堂,咱也敢給他掀了。」說罷,轉身向錢能府上急奔而去。
眾百姓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個驚得大眼瞪小眼,忽有人高呼道:「新來的八府巡按大人為民申冤了,連徐大都被打了,這回可有好戲看了,咱們一起去金陵府衙聽審去。」眾百姓愣了一愣,頓時醒悟過來,有活的停了手中活,無活的當下便向金陵府大堂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