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找皇上做生意

  楊洋笑道:「我深受皇恩,又豈能誤了朝廷大事,汪公公我有一件事正要與你商量呢!」

  汪直嗔怪地瞅了他一眼,輕聲問道:「什麼事?」

  既是夫妻,有又什麼事不能在床上說,非要在正式場合提出來,顯然汪直是因此而惱他。★·.·´¯`·.·★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楊洋哈哈笑了一聲,說道:「這個錢公公在南京為非作歹,惹得天怒人怨,我想把這個臭石頭給搬開。」

  汪直沒好氣看了楊洋一眼說道:「錢能深受皇上寵愛,每年還要孝敬皇上、萬貴妃許多銀錢,你說你又如何能搬得倒他?」

  楊洋一本正經地說道:「皇上任命錢能做南京鎮守太監,其實根本目的不外乎一個錢字。我如今給皇上更多的錢財,你說皇上是否還會選擇錢能呢?」

  汪直眼睛一亮,馬上問道:「怎麼你能給皇上弄來更多的錢?」

  楊洋笑道:「當然!我想和皇上做筆生意,我在江南要開辦兩座大絲織廠,一座大棉織廠,光是織機便是一萬八千台,僱傭的無地織工可達兩三萬人,預計建成之後,每年可獲利數百萬貫。為了擴大市場,打開棉絲織品的銷路,我想在棉絲織品的品牌上加上『皇家』二字,皇上只需以『皇家』二字入股,每年我便分給皇上二成的紅利,此外還拿出一成的紅利出來,作為交納給朝廷的稅銀。你看這筆生意,皇上是否會覺得划算?」

  哇靠!張嘴便是三成的紅利給皇上了,算下來每年皇上啥也不干,平白便可得到百萬貫錢鈔,這幾乎和天上掉銀子下來沒什麼區別,皇上還啥心也不用操,天下還有這樣好的事?汪直是宮裡出來的,又經常在外領兵作戰,深知現在朝廷經濟收入的拮据。在內庫方面,成化帝把前朝皇帝麼積攢的十庫銀子都花光了,經常入不敷出。在朝廷財政收入這一塊,更是捉襟見肘,朝廷用兵,賑災哪一項不用到銀子。要不是把皇上逼急了,他又怎麼會想出興辦皇莊和在各地派駐鎮守太監幫他收括銀子的破主意來,歸根結底,還是錢給鬧的?

  汪直與王恕面面相覷,臉上均露出駭然吃驚的模樣。汪直想了一想,猛地從椅中跳了出來,一把扯著他的胳臂,急切地問道:「這可是真得?你真願意把三成的收入交給皇上和朝廷?」

  楊洋笑道:「我怎麼可能拿這事來開玩笑?絕對是真的,不信我可以寫字據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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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思索著說道:「這生意上的事罷了,又和錢公公有什麼關係?畢竟他是我多年的好友,我怎麼能對他下手?」

  楊洋苦笑道:「我也不想對他下手啊!可汪公公你又不是沒見,錢能對我恨的深啊,才剛見面便對我惡語相向,這幾日更是滿世界的找我,要打我為他的兒孫報仇,正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要殺我。』我實在也是被逼無奈了,才出此下策。」

  汪直想了想說道:「好吧!你的意思,我會飛鴿傳書向皇上稟報的,至於皇上同不同意,那便是他的意思了,我會儘量給你說好話的。」又拿眼睛瞅了瞅楊洋,彎彎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說道:「楊大人好大的手筆呀,也沒與府中夫人們商議,便把大把銀子交納給皇上了,你說你還當她們是你的老婆嗎?看來,今晚我可得好好教教你該如何與自己的夫人們相處了。」說到後面時,明顯咬了咬銀牙,一副恨恨的樣子。

  楊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心道:「壞了,咱怎麼把『天下的老婆們都愛財』這句經典名言給忘了,女人們大都心細,怎麼多的錢給了皇上,她們哪個肯干心,雖然自己面前的這位新夫人喜歡帶兵打仗,可她到底還是一個女人,心細著呢?至少比自己要細幾倍,這汪公公說是今晚要好好教教自己,只怕是給自己立規矩,豎家法,弄不好摁倒自己打上一頓也是可能的,以她的武力值,完全可以辦到。哎呀!咱怎麼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出來了。看來今晚的一頓責罰只怕是少不了啦!」當下愁得皺起了眉頭,試探著說道:「汪公公,今晚就不必了吧!你看你給太祖守陵,我又住在王大人家,只怕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汪直豎起了兩道柳眉,嘿嘿冷笑了兩聲,仰起臉說道:「這個麼,倒不妨事,鴻福客棧不是還有間房空著嗎?今晚咱們便在哪裡敘話好了。」

  哎!新夫人有令,不敢不依啊?都怪自己事先沒與夫人商量,被夫人整治也是應該,她要打自己出一番氣,那便打一頓好了,反正自己皮糙肉厚,經得住打,況且她還真捨得打?即便打了,將來自己與她睡覺時,一樣可以狠狠還回來。楊洋盤算了半天,苦著臉答應下來。

  王恕在一旁,聽他倆談得投機,可是有些話兒,卻分明意有所指,顯然兩人瞞著自己,皇上安排的剿匪三人組,又豈能少了自己,見他們住了口,忙插口說道:「兩位大人,你們今晚要到鴻福客棧商議事情麼?怎麼不帶我去,想我王恕經驗老道,許多事情,經我參謀一番,必可大放異彩的。」

  楊洋和汪直頓時通紅了臉皮,同聲斥道:「不行。」

  見王恕不悅地站著,楊洋忙將他拉到一邊,說道:「舅父,我是要與汪公公祥談皇上參股棉絲織廠的事情,這些事情,您老便不要參與了,您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士大夫談論什麼工商上的事情,恐怕污了您的名譽,叫其它官員恥笑,不過舅父您放心,有好處,我必不會少了舅父的。」

  

  王恕見他如此說,只得罷了。正在這時,忽聽院內有人高聲叫道:「爹爹,我來了。」話音剛落,便有一人快步走進廳來。

  楊洋抬頭望去,不是王承恩卻是哪個。當下仰上兩步,笑道:「表弟,你怎麼來了?」

  王承恩笑道:「吏部授官,任命我為應天府推官,剛好與父親同在南京就職,我想著表姐夫你,所以便急急忙忙趕來了。」

  楊洋哈哈笑道:「來的好!我正準備要大幹一場呢,你剛好便來了,你便同表姐夫一起干一番事業好了。」

  王承恩將他扯到一邊,輕聲問道:「表姐夫,聽說你把錢能哪個狗太監給得罪了,那錢太監正滿世界要尋你報仇呢?可有這事?」

  楊洋笑道:「不錯確有這事,怎麼王表弟,你也想學你表姐夫,治那錢能一治?」

  王承恩一挑大拇指,說道:「表姐夫你真是厲害,一來南京便敢找那狗太監的茬,兄弟跟你幹了。」楊洋一拳捶在他胸膛之上,贊道:「好樣的,不失咱男兒本色。」

  王恕在旁咳嗽了一聲,說道:「承恩,過來見過汪公公。」

  王承恩見父親叫他,只得依言,恭恭敬敬地走汪直面前,說道:「下官參見汪公公。」

  汪直點了點頭,說道:「好了,你們先談吧!我還有事,便先走了。」說罷轉身向廳外走去,到得門口卻又回過身來,囑咐楊洋道:「記得今晚鴻福客棧見,不要遲到了。」

  楊洋笑道:「放心,放心我一定不會遲到的。」

  見汪直走了,楊洋又與王恕父子仔細商討了一些上官雲清白蓮教的事情,和對付錢能的辦法,直到天黑,他方才換了一身青衣小帽,扮做一個家僕溜出府來,回到鴻福客棧。

  進了門一打問,才知道汪直下午時分便來了,如今正在房裡等著自己呢。

  咱這老婆真好啊!怎麼急著想老公,哈哈!別看你是威風凜凜的女英雄,在咱面前,照樣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小矯妻?老婆你先等著,你老公這就來了。楊洋心裡歡喜的叫了一聲,躡手躡腳一步步走上樓來。

  到了房間門口,剛要探頭向門縫裡張望一下汪直的神情,裡面的汪公公已經從腳步聲里聽出是他,叫道:「快給我滾進來,你個小冤家。」

  楊洋只得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抬眼一眼,只見汪公公今日打扮又自不同,身上穿一身綠色的衣裙,頭上插著一支金頭鳳,似惱非惱地看向自己,比往日更添了一番少婦的風韻。楊洋看在眼裡,心裡怦然一動,咱這老婆長得真美啊!雖然沒有其它幾房夫人哪麼艷麗,臉也長得比較黑,還是一雙單眼皮,可哪氣質風度,卻是更叫自己為之喜歡。難道自己喜歡的是才女?楊洋反手關上門,哈哈一笑,向汪直走去。

  汪直惱道:「不是叫你早點來麼?怎麼現在時候才來,等的奴家心焦。」

  楊洋笑道:「我也想來啊!可是王恕府門外有條狗看著,我也是趁天黑,他們鬆懈的時候,方才好不容易躲過他們的看守,溜過來與你相會的?」

  汪直怒道:「這個錢能真是可惡,竟居然把奴家的夫君嚇成這般模樣,等過幾天,我一定給他好看。」說罷,氣狠狠地揮了揮小拳頭。

  嘖嘖!這夫人沒白娶啊!這才幾天工夫而已,就這麼向著老公了。楊洋心裡嘿嘿一笑,走到汪直身邊與她並肩坐下。

  汪直皺起眉頭說道:「今天你跟我說的要皇上參股辦絲織廠的事情,我飛鴿傳書向皇上稟報了,相信不久皇上便會回信。只是……」說到這裡,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楊洋問道。

  汪直發愁地說道:「只是你向皇上許了那麼多的銀子,要是咱們掙不回來,皇上又限期向我們要,叫咱倆那裡去弄那麼多銀子啊!」

  原來夫人是擔心我掙不來銀子,為我擔心啊!楊洋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說道:「夫人放心,我既然敢投那麼多銀子,辦那麼大的棉絲織廠,又豈有不賺錢的道理。其實,你是不知,太祖年間,朝廷獎勵民間廣植桑麻,大力種棉,開辦棉絲織廠的原料豐富,如今朝廷又對織機,徵得稅收很少,咱們開辦棉絲織廠,哪就是一個暴利行業啊!又豈會有虧本的道理?」

  汪直見楊洋如此有信心,方才放下心來,笑道:「不會虧本就好,我還怕你折了本錢呢?到時候,連我的嫁妝也賠進去了,豈不是糟糕。」將身子一軟,靠在了楊洋懷裡,又問道:「那你為什麼非要跟皇上做生意,咱們自己私下裡干,不是挺好的嗎?」

  楊洋摟住她軟綿綿的身子,笑道:「像咱們這麼大的棉絲織廠,不可能不引起別人的眼紅,到時候給你使絆子,摻沙子,沒個可靠的人罩著,哪那能開得成?只有和皇上合作,才不會有人打咱的主意呢?你想想,上面加上皇家二字,誰還敢說個不字,給咱使絆子?我還要拉魏國公和一些江南士紳,一同參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