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來自錢公公的折辱

  在等王恕到來的剩餘幾天時間裡,楊洋與汪直都住在鴻福客棧內,每日裡處理些共和黨的內部事務,收集些上官雲清白蓮教的情報,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甚是愜意。😾🐺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但王恕終有到的一日,這天張仁傑進來向楊洋匯報,王恕已經到了江北,明日便可抵達南京城,楊洋方才嘆了口氣,與汪直立刻動身北上,去與王恕匯合。

  三人見面之後,歇宿了一晚,第二日便向南京行去,距南京城還有十里,南京留守文武官員已經在長亭相候多時了。王恕笑呵呵地與留守南京的一眾文武官員見了禮,接著便向他們引見汪直。這些人當中有許多人是認識汪直的,見了面之後,只是淡淡地拱個手,便算是打過招呼了。但也有的人,仰著臉,鼻子裡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裝作沒有看見,神情很是倨傲。對此,汪公公也只微微一笑,一副全然沒有放在心上的意思,表現很是大度。這讓一旁的楊洋看見了不由得暗暗驚奇,咱這新夫人可真夠大度的,面對別人如此折辱,竟然能如此沉得住氣,真是難得!難得啊!瞅人不注意輕聲問道:「老婆,你咋一點都不生氣?」

  汪真輕笑道:「我幹嘛要生氣,反正我以後有了你,便一心相夫教子去了,朝廷大事,讓我管我也不想再去管它,看在他們以後是你同僚的份上,便給他們一個面子好了!」

  嘖嘖!咱這夫人多帖心,現在便想著相夫教子了,以後估摸著也是一個好妻子。為了自己的丈夫還能忍受別人的白眼,真是難得?楊洋心裡喜歡,趁人不注意,伸手在她翹挺的小屁股上輕輕摸了一把,汪直頓時臉上通紅,咬著紅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楊洋吐了吐了舌頭,忙把無恥的大手,收了回來,繼續陪著汪公公向前行去。王恕向人介紹完了汪直,忽然想起楊洋來,臉露歉意,忙又笑呵呵地拉著楊洋的手,向大家一一介紹。

  哇!新來八府巡按、七品御史,年經還怎麼輕,便有如此官遠,將來只怕前途更是不小,此時正好結交一番,所以大家忙一起向楊洋行禮,神情態度非常熱情,楊洋大有受寵若驚之感,也忙躬身謙恭地還禮,這種態度自然也搏得了家的一致讚賞。

  介紹完畢,眾文武官員,便簇擁著三人一起向南京行去,看看快到城門口,只見有十幾頂轎子歇在城門一側,還有一百餘人遠遠的翹首張望。

  楊洋驚訝地問道。「汪公公,怎麼這城門口還有人這麼多人來迎接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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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少見多怪!南京的守備太監錢能和南京守備魏國公徐俌位高權重,當然不可能到十里長亭外迎接咱們,可是又不能不來,所以前面那些人,便是留守南京他二人為首的一些宦官和中軍都督府的一些武將了。」

  「錢能和徐俌?」楊洋眯起眼睛看著前面那群人,心道尋思道:「這兩個二人都是南京城跺跺腳晃三晃的人物,不知對我三人前來,抱何態度。待會好好看上一看,隨機應變。」又尋思道:「咱的棉絲織廠,即將開辦,若沒有這二人大力支持,只怕會開不起來,還是熱情地結交一番才是。」一邊想著,一邊走著,不覺來到城門口。

  三人下了馬,只見前面兩人並肩而來。左邊一人身材高大,頭髮花白,身穿一身太監服色,臉面上光光沒有長鬍子的,不用問,便是南京城鎮守太監錢能了;右邊一人中等身材,相貌端莊文雅,還帶有三分書卷氣的,便是魏國公徐俌了。

  錢能雙眼打量著三人,將目光定格在汪直身上,搶步上前,行禮道:「錢能叩見汪公公?」

  汪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擺了擺手,吩咐他起來,說道:「錢公公一向可好,一別多年,想不到咱們倆竟又在南京城見面了,以後我奉皇上之命行事,還請錢公公到時候配合一二。」

  錢能臉色一呆,自向汪直的眼睛轉了幾轉,躬身笑道:「汪公公有事但請吩咐便是,在下一定全力配合。」

  汪直面現滿意之色,點了點頭,轉身向他介紹王恕和楊洋。

  錢能看見了王恕,立時眼睛裡噴射出憤恨的光芒,將頭別在一旁,全然沒有理會,仿佛沒有看見的一般,王恕也板著臉,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將頭昂得高高的。

  果然是出了名的老對頭,一見面就掐啊!南京的文武官員大都知曉他兩人的恩怨,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均心頭暗喜。這位錢公公,在南京一向以飛揚跋扈,兇殘狠毒而出名,最近兩年更是張狂,根本沒人能夠降伏得住他,這回好了,他的老對頭來了,叫你還在猖狂,看正直的王恕王大人還不滅了你的威風?

  

  汪直淡淡一笑,抓著他倆的雙手說道:「我出京前,皇上曾囑咐我說,你二人一定要精誠團結,不可誤了大事,我希望你倆要叫他放心,不得私下爭鬥。」

  汪公公果然是皇上最寵幸的大臣啊!如今把皇上口喻都搬出來了,你敢反對?錢能和王恕只得彼此向對方略拱了拱手,便算見了禮,但均鼻子裡冷哼了一聲。

  汪直呵呵大笑,接著便向錢能引薦楊洋。楊洋忙上前一步,與錢能見禮,熱情的招呼道:「下官見過錢公公。」

  錢能聞言,雙眼微睜一線,打量了楊洋幾眼,冷聲笑道:「你便是那個新來八府巡按楊洋?」

  呵呵!想不到咱的大名連南京守備太監錢能都知道了?楊洋心裡得意,笑道:「在下正是。」

  錢能仰起臉,面向空中,冷冷說道:「我還當八府巡按楊大人是何等英雄人物,卻不想是二十來歲,毛都沒長齊的一個臭小子,咱家奉勸你一句,年輕人,這南京城藏龍臥虎,比不得別處,你命不夠硬,恐怕降伏不住,還是趕緊回京復命去吧!」

  靠!這老傢伙一見面便給了咱一個下馬威,還當著眾官員的面,給了咱個不好看,難道咱就怕了你?當下,楊洋也冷哼了一聲,不卑不亢地說道:「在下是天子門生,皇上親自任命的八府巡按,錢公公莫非是懷疑皇上的眼光,想不到錢公公竟然大過了皇上,公然對皇上的決定,大加譏諷,下官這就向皇上奏本,請皇上按錢公公的意思,立即撤換於我?」

  好厲害,楊洋三言兩語,便給錢能安上了一個大不敬的罪名。好傢夥,譏諷皇上有眼無珠,命令皇上收回成名,這是公然挑釁皇上權威啊!這要是讓一些閒得蛋疼的御史奏上幾本,藉機大做文章,錢公公還能有的混嗎?當下,錢能嚇得面如土色,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矮下了身子,躬身哀求道:「楊大人方才本公公說錯話了,還請你原諒,本公公只是想讓你謹慎些,根本沒有譏諷皇上之意,還請你千萬不要上本。」

  初來乍道,給他個面子,畢竟大家以後出門不見抬頭見,要經常打交道的,現在便撕破了臉,掐起來,以誰也不好。楊洋嘿嘿一笑,略拱了拱手,說道:「好說好說,本大人決不會放在心上的。」說罷,向前走去。

  錢能躬腰曲背,狠狠望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咬了咬牙隨後跟上。

  汪直、楊洋和王恕三人又走到魏國公徐俌面前,與徐俌見禮。徐俌呵呵笑著與三人還了禮,轉眼看向楊洋,眼神里閃過一絲讚賞之色,說道:「楊大人年少有為,真是難得,以後咱們還得多多親近一番才是,不知楊大人可否娶妻?」

  咦!這個魏國公咋地還關心起我的婚姻大事來了,莫非他有個女兒,想嫁於我為妻,咱已經有五房老婆了,可不敢再娶了,娶得多了,家裡非亂起來不可。整日勾心鬥角,溫柔一刀的,咱還覺得活的累呢。正要開口說話,只覺得背後,被人狠狠在腰上扭了一把,忙回過身看去,只見汪公公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眼睛裡還閃過一絲狠色,分明是要他拒絕。夫人之命,不敢不依啊,當下楊洋躬身說道:「多謝魏國公關心,下官已經娶了妻子了。」

  徐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隨即呵呵笑道:「無妨,無妨!過幾日本國公要在府中唱戲,還請楊大人一定要來賞光。」

  楊洋忙躬身說道:「下官定當從命。」

  徐俌呵呵笑道:「好!好!三位大人,咱們進城。」當下南京城的眾文武官員們簇擁著楊洋等三人向城內行去。進了城,汪直說自己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便拔馬先到太祖陵前去了。皇上聖旨貶他到陵前守墓,至少樣子是要裝裝的,免得別人疑心。況且錦衣衛、東廠等特務機關,也得去打打招呼,免得到時候呼應不靈。

  楊洋和王恕則向王恕南京的兵部尚書府中行去,楊洋因屬臨時任命,便暫時歇在他家。當日在府中安歇了,第二日,楊洋穿戴整齊,興致勃勃前往金陵府衙,準備效法前世的海瑞海剛峰,清理冤案,伸張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