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寒帶人馳到楊洋和汪直面前,勒住了馬,笑道:「二位別再躲躲藏藏了,出來吧!」
見被發現了,楊洋只得與汪直並肩站了起來。💥😺 ❻❾ร𝔥Ⓤχ.𝓬𝐨𝕄 ♧☮易水寒看見了是他倆,不覺哈哈大笑道:「我當是誰,原來一個是大名鼎鼎的汪公公,一個是是白蓮教叛逆楊洋。哼!楊洋你殺了我一十八名血衣衛兄弟,此仇又如何能不報,今日撞在我的手裡,你還有何話說?」
楊洋亦冷笑道:「易水寒,我殺了你一十八名血衣衛弟兄,你便纏著我不放,口口聲聲要找我報仇,那你殺了我臥虎嶺山寨數百條人命,這筆帳,又如何來算。難不成只許你報仇,不許我報仇嗎?」
楊洋自忖自己今日落在易水寒手裡,估計不可倖免,索性硬上一回,也叫人家看看自己的風骨,背後點個讚。
易水寒呵呵笑道:「你死到臨頭,嘴倒還有點硬。來呀!血衣衛把他們圍起來,千萬別叫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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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的血衣衛催動馬匹,將二人緊緊圍了。
易水寒見二人已被圍住,呵呵笑道:「各位弟兄聽了,待會打起來,汪公公死活不論,賞黃金百兩,白蓮教叛逆楊洋只准活擒,賞黃金千兩。」
他這種厚此薄彼的態度,顯然激怒了汪公公。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地位一向是超然的,可比楊洋高不止一個層面。聞言怒道:「易水寒,你竟敢污辱我,難道我的命還比不上那個姓楊的小子值錢?」
易水寒眯起眼睛看了汪直一眼,譏諷的笑道:「若在一年前,你的腦袋可值黃金五百兩,如今你已被貶出京,翻不起多大的浪了,自然水漲船高,黃金價格降下來了。」轉頭向一眾血衣衛說道:「剛才我說錯了,汪公公的賞金是五十兩,待會你們儘管下狠手,不必顧忌。」
眾血衣衛齊聲答應了一聲,看向汪直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輕視。
「你……好無禮。」汪太監眼睛睜得圓圓的,雙目之中,幾欲噴出火來,右手已伸入懷中,摸住了劍柄。
易水寒不再看他,雙眼在楊洋身兒轉了轉,又笑道:「楊大人,咱們倆做筆交易可好?你若能把當日殺死我十八名血衣衛弟兄的天雷製作方法交給我,我便饒了你,咱們以後兩清,互不相犯,如何?」
靠!這傢伙好鬼,竟想要我的炸彈秘方,哪那能交給他,給了他,咱還拿什麼闖天下?將來,保不准咱還帶兵打仗呢?炸彈那東西,正好是咱克敵制勝的秘密武器,說什麼也不能給這種野心家,況且就是交出來,他也不一定饒得過自己。楊洋站在那裡飛速地盤算著念頭。汪直則看了看楊洋,又看了看易水寒,疑惑地問道:「這天雷是什麼武器,很厲害麼?」
易水寒笑道:「汪公公,虧你還是西廠的大太監,連楊大人會做天雷這等武器都不知道?真是孤陋寡聞啊!你要問,那我便告訴你,這楊大人製做的天雷,豈止是厲害,簡直是霸道,威力無窮啊?只需一顆,所到之處方圓五丈之內無不化為齏粉,老夫便深受其害,被那天雷傷了右臂,揀了條命,自今還心有餘悸呢?」
「你還會造那麼厲害的東西?」汪直看向楊洋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驚奇。
楊洋笑道:「你別聽他胡說,我那會做那玩藝?他哄你玩呢。」
汪直聽了一臉將信將疑惑的神色。
楊洋沖易水寒笑道:「天雷那東西,我是絕對不會交給你的,你若想要,也得看我手中的棍子答應不答應。」說罷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鐵棍,一副毫不懼怕的樣子。
易水寒冷笑了一聲,說道:「年輕人果然不知死活,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真功夫。」說罷,跳下馬來,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倭刀,刷刷兩刀砍開面前的灌木叢,邁步走到楊洋面前。
楊洋將鐵棍握得緊緊的,橫在胸前全神戒備。易水寒大叫道:「血衣衛,與我上,汪公公生死不論,楊洋交給我來擒拿好了。」
眾血衣衛殺手齊聲答應了一聲,也紛紛跳下馬來,向汪直行去。
汪直眼中露出濃濃的殺機,刷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五尺長劍,縱身撲上,劍花一抖,已然將一名血衣衛殺死在地,眾血衣衛也各執兵器與汪直戰在了一起。
易水寒看也不看汪直,執刀步步向楊洋進逼,嘴裡獰笑道:「楊大人,這裡只剩你我了,上次在太原府,讓你竟然給溜了,這次你卻還往那逃?」刷的一刀,向楊洋劈去,楊洋也不招架,呼的一棍,當頭向他頭頂擊落。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易水寒刀還未及楊洋身,楊洋的鐵棍已然在他頭頂擊落了,易水寒顧命,只得回刀將鐵棍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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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又一棍向他攔腰掃去,易水寒見棍頭力沉勢猛,不敢硬碰,只得再一閃身避開。楊洋兩鐵棍見效,心中大定,小心翼翼揮棍向他打去,威力甚是驚人,易水寒不敢硬碰,只得左躲右閃,避了開去,一時之間,兩人竟鬥成了個平局。
易水寒鬥了一會,心中焦躁起來,這楊洋分明不會武功的,自己卻久拿他不下,豈不叫人笑話。故意賣個破綻與楊洋,待他一棍劈來,卻快速的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楊洋的棍頭,手下一使勁便欲將他的鐵棍奪過來。楊洋豈能讓他如意,運起易筋經神功全力與他相抗,使勁一拔,竟將鐵棍自他手中奪了過來。
易水寒退了幾步,驚異道:「咦!你怎麼會我本門的武功?」
楊洋情知他看出了一絲端倪,畢竟易筋經是紫微真人創的,而這易水寒是紫微真人的徒弟,論起輩分來,易水寒還是他的師叔。當下說道:「廢什麼話,要打便打,你只管囉嗦些什麼。」一棍頭,又向易水寒擊去。
易水寒拿倭刀擱開,兩人又鬥了十幾個回合,易水寒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凝重,肯定地說道:「你這分明是本門的內功心法,只是比我的來的更為精純,更為厲害?難道你練得是本門的不傳之秘易筋經?」
楊洋聞言,大吃了一驚,這傢伙好厲害,竟然看出了自己所練武功的名稱?不覺臉上神情為之一滯。
易水寒一直暗中觀察楊洋的表情,見他微一遲疑,已然證實了自己心中的判斷,歡喜道:「果然如此,哈哈!想不到易筋經居然沒有失傳,竟流傳於世,真是太好了,今日我便更不能放過你了。」執刀緊緊逼著,一刻也不放鬆。
在兩人旁邊,汪直與一眾血衣衛激鬥正酣,汪直一柄長劍,劍走輕靈,猶如一條長蛇,處處從意想不到的地方進攻,一會兒的功夫,竟有七八人被他所殺,五六個人身上帶彩。但對方畢竟人多,汪直已顯露敗象,腿部中了一劍,鮮血順著褲腿流在地上。
楊洋在一旁瞥見,心慌道:「這可不行,若再戰下去,遲早會被易水寒奸計得逞,須是趕緊逃走才是,不然,今日我倆性命都得葬送在這裡。」刷的一棍,將易水寒逼開,便向汪直衝去,大叫道:「咱們快逃」搶到一匹馬前,縱身跳了上去。汪直見楊洋上了馬,奮起餘勇,刷刷兩劍,逼開兩名血衣衛殺手,也縱身跳在一匹馬背上,催馬與楊洋向東跑了下去。
易水寒氣得臉色鐵青,急叫道:「給我追,不惜一切代價,抓住那個楊洋。」與剩下的十一二個人,騎馬追了下來。
汪直與楊洋跑了一會,見身後的血衣衛追的甚近,臉上神情作惱,一回身扔出了三柄飛刀,只聽三聲慘呼,卻原來追在前頭的三名血衣衛已經中刀身亡了。易水寒見狀氣得大罵,叫道:「狗太監老子非殺了你不可。」
催馬奔馳,越發追得緊了。
跑了一會,前面出現了一條岔路,楊洋說道:「汪公公,你我分開走吧!他們主要是抓我,我去把他們引開,你便逃命去吧!」說著一拔馬匹,自岔道里跑了下去。
易水寒見狀只得停下,略作沉吟說道:「那姓楊的不會武功,好對付,與我先殺了汪太監,再找那姓楊洋算帳。」留了三人跟著楊洋,自己則向汪直追了下去。
楊洋又一口氣跑了十幾里地,只聽得水聲響亮,抬頭望去,卻是來到了一條河邊,水面甚是寬闊,河水也甚深,騎馬淌水過河已是不可能了,望著南邊有一座橋,便拔馬向南而行。不料河沿地面崎嶇,雜草灌木又多,馬失前蹄,「撲」的一聲,竟自馬上摔了下來。
這一跤摔得甚重,楊洋半天方才爬了起來,爬起來時,身後的三名血衣衛已然馳到他面前,將他圍了。楊洋回身打量,那根鐵棍,早不知飛哪裡去了,可謂是赤手空拳,不覺長嘆了一聲,閉目等死。
三名血衣衛殺手喜形於色,一名血衣衛哈的一聲笑道:「王大哥,這傢伙是我們的了,拿他回去,定可得黃金千兩。」
三人跳下馬來,步步向楊洋逼近,姓王的血衣衛道:「易大護法說要拿活的,咱們不能殺了他,我看把他的腿打斷,帶回去吧!說吧!揮起手中鐵鞭,一鞭敲在了楊洋左小腿上,楊洋立時抱著小腿,躺在了地上,面現痛苦之色,呀呀的叫了起來。
王大哥大喜道:「這回成了,他被打斷了腿,看他還如何逃走?」刷的一鞭又敲在了楊洋右小腿上,楊洋立刻便抱著雙腿哭爹喊娘的叫了起來。三人看著楊洋慘樣,高興的哈哈哈大笑。
楊洋坐在地上哭叫了一會兒,忽然止住了聲音,面現驚慌之色,向三人說道:「三位大哥,我有話要與你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