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與汪太監稱兄道弟

  三天後,在前往南直隸的道路上,一輛馬車吱吱呀呀地向前行著,在馬車身後還跟著百餘人,都是陪同楊洋等三人一同出行的隨從和衙役。🍪🐟 ❻➈丂𝐡𝐮𝓧.Ⓒ𝓸𝔪 🎄🐤楊洋坐在車內,臉還望著北方,一臉不甘心的樣子。與自己三位美貌夫人分離,真是叫人心痛啊!這一去,沒有三四個月別想再回京城,算來李湘雲也就該分娩了,妻子生孩子,丈夫不在身邊,那太不負責任了?楊洋自責了好一會,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儘快解決上官雲清那個叛逆,回到京城與三位夫人團聚。

  汪直冷冷的看著他,不屑地說道:「看什麼看,一個英雄人物,應該以事業為重,豈能如此眷戀妻子,兒女情長,為事物所累?真不知道你這個董事長是怎麼混上的?」說罷,搖了搖頭,臉上顯出失望之色。

  靠!誰告訴你英雄人物就都是鐵石心腸了?楊洋立時惱了,反唇相譏道:「英雄人物也是人,更該愛戀自己的妻子,若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愛,他又怎能推已及人關愛天下的百姓?也不知道那位老夫子教會了你這種奇談怪論,真是叫人瞧不起!」

  王恕坐在車內,聽到楊洋講話,不覺臉上抽動了一下,但終於沒說話。

  汪直怒道:「我十五歲開設西廠,十六歲鎮守遼東,擊敗建州女真進犯,沙場廝殺了七八年,難道還不知道什麼樣的人物才配得上英雄二字?」

  楊洋淡淡的說道:「那是你沒有見過真正的英雄,交往的不過是一些狗雄和土傑罷了。真正英雄人物,更有一份柔情和為天下百姓獻身的精神。」說罷,將臉望向窗外,看也不看汪直,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汪直與楊洋爭了幾句,臉上神色很不好看,當今朝廷,除了皇上和萬貴妃之外,誰敢如此待他。一時一張秀氣的黑臉氣得鐵青,不覺捏緊了拳頭,愣愣的看著楊洋。氣了好半天,臉上方才恢復常態,語含譏諷的道:「某些人不要光是說嘴,其實卻沒有半分本事的,只怕到了戰場會被韃子兵嚇得尿了褲子,大喊救命。」

  楊洋回過頭來,看向他,雙眉一挑,語含怒氣說道:「當年我也是在大同府馬家窯與郭守備一塊兒打過韃子的,親手殺的韃子兵不下數十人,又何曾皺過半點眉頭來?」說著,雙目分毫不懼向汪直迎了上去。

  汪直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轉顏笑道:「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馬家窯之戰中,立下大功,被郭傑一再推舉的太原府民夫楊洋?」隨即又點了點頭,說道:「果然是你,倒也有幾分本事。」說到這裡語鋒一轉,又說道:「不過馬家窯戰鬥只不過是一場小戰,指揮千軍萬馬廝殺才是大本事呢?等你干出了業績,再來我面前顯擺吧!」

  楊洋不服,還要開口反駁,王恕卻插進嘴來,微笑道:「二位不要爭了,咱們還是好好籌劃一下如何對付上官雲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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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笑道:「老大人不必憂慮,皇上已經安排好了,由你坐鎮南京,調遣大軍隨時聽用,由我和楊巡按一起深入虎穴,擺平上官雲清。只怕某些人沒有哪個膽量?」說罷,將眼看向楊洋,一副瞧不起的模樣。

  難道我還怕你不了成,你個死太監,楊洋被激怒了,大聲說道:「好!我便和你前去,咱們看誰沒種?」

  汪直見楊洋如此說話,一絲喜色自眉眼間閃過,說道:「既然楊巡按願意同我一起前往,那咱們這樣吧!兵分兩路,王老大人在後面慢慢行著,我和楊巡按先行前往白蓮教總壇,打探情況,等我們打探清楚了,估計王老大人也就到了,到時候咱們便請出天子密旨,調遣大軍,一鼓作氣將上官雲清這伙叛逆剿滅,兩位大人意下如何?」

  王恕想了想,點頭道:「此計甚好!但二位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泄露了行藏,為白蓮教匪所偵知。」

  汪直大喜道:「這個老大人儘管放心,有我在斷然無事。」又把目光向楊洋看來,說道:「你呢?膽小鬼,可敢跟我一起前去?」

  去就去,咱堂堂一個男子汗,還能被一個沒卵子的太監給看扁了?楊洋立馬一拍胸脯道:「我和你一同前去,但你一切都要聽我吩咐。」

  汪直又怒道:「我年紀比你大,沙場經驗比你豐富,咋叫我聽你的?」

  楊洋斜睨著他,說道:「聖上有旨,叫你和王大人輔佐於我,自然以我為最大,你敢不聽我的?那咱們便分開,各走各的路,反正沒了你,我一樣可以剿滅上官雲清這些白蓮教餘孽。」

  汪直看了他好一會兒,無奈地說道:「好吧!我一切聽你的。」

  楊洋見他服了軟,心裡樂開了花,又說道:「那好吧!待會咱們倆便提前上路,化名為楊三、楊四,我為兄你為弟,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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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直又氣道:「我年齡比你大,應該是我為兄,你為弟才是。」

  楊洋鼻子裡哼了一聲,淡淡的道:「我官職比你大,當然是我為兄,你為弟,你若不服,大可現在回去。」

  哼!小樣!別跟我擺什麼大太監的譜,老子連晉王爺都敢耍,還怕你個半男半女的傢伙,你敢跟我擺譜,我便拿出天子的帽子來壓你,不怕你不服。

  汪直咬著銀牙,看了楊洋好一會兒,臉上神情方才緩和下來,說道:「好了!聽你的,你為兄,我為弟。」手裡卻把拳頭捏了又捏。

  哈!這大名鼎鼎的汪太監終於被咱給治下來了,今天若是不爭,開個不好的頭,他還不飛揚跋扈騎在咱頭上去。待會在路上再好好消磨一下他的氣勢,把他這個大太監,磨成個沒脾氣的小太監,楊洋心裡得意洋洋。

  楊洋把隨身的行李收拾個包裹背了,將密旨和尚方寶劍交由王恕保管,正要鑽到車外,卻被王恕給叫住了。

  「舅父,什麼事?」楊洋奇怪地問道。

  王恕看了楊洋一眼,自懷裡取出一個小冊子來,說道:「這是歷年朝廷安插在白蓮教的密探名單,你們拿去吧,或許用得著。」

  真的有份名冊啊?這倒與我當初騙白蓮聖姑和李湘雲時,編的謊話相符了?楊洋接過了名冊,揣在懷裡,囑咐了幾句王恕沿途要注意安全的話,便同汪直一起鑽出了車外,向後邊的隨從手裡抓過兩匹馬來,騎上去,一路向南狂奔而去。

  一口氣馳了三十多里,看看天色已晚,楊洋便下了馬,與汪直走到路旁一家客店裡歇宿。兩人行了一天的路,肚子裡都有些餓了,客店的夥計上了酒菜來,忙大口的吃了起來。剛吃了一會,就見門外走進十幾名大漢來,個個身形矯健,目光銳利,一看便是有功夫在身的。這十幾名大漢在店內大剌剌坐了,高聲要酒要菜要茶,分坐三桌坐著吃了起來。

  楊洋見這十幾個人來得可疑,立馬留下了心,一面吃著,一面支起耳朵,用心聽著。只聽一名大漢低聲嘆道:「我們血衣衛流年不順啊!去年在太原白白折了十八名上品血衣殺手,年初為了報仇與白蓮教的上官雲清又在臥佛寺狠狠打了一場,折了九十二名中品血衣殺手,如今連我們這些下品血衣殺手也派出來了。」

  血衣衛?不知他們這次出來,又有什麼陰謀?楊洋和汪直交換了一個眼,慢條斯理的吃著,耳朵卻越發仔細聽了起來。

  只聽另一人道:「這次百花堂主自官內傳出消息來,說是狗皇帝派遣八府巡按楊洋,御馬監太監汪直和南京兵部尚書王恕,南下平定上官雲清叛亂,叫我們在半路務必全部截殺,以斷狗皇帝的左膀右臂,只是我們不過是些下品殺手,又如何殺得了汪直那狗賊,聽說哪個沒卵子的傢伙武功奇高,在柏林寺,輕輕鬆鬆就把刺殺狗皇帝的十三名中品殺手給料理了,你們咱們又豈能是他的對手?」說罷,長嘆了一口氣。

  在他旁邊坐著的一人笑道:「穆師兄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次咱們血殺閣第一殺手易水寒也帶人來了,估計明日便可與我們會合,那個不能下種的傢伙武功再高,又怎能比得上我們易水寒?有他在,咱們只需要給他打個下手便行了。」

  另一人驚訝地說道:「易水寒也來麼?那可太好了,有他在一定可以把那汪太監再閹一遍的。哈哈!咱還沒見過太監的小雞雞長啥樣呢,到時候一定脫下他褲子來,好好瞧上一瞧。」說罷,幾人哈哈大笑。顯得極為開心。

  汪直聽聞這幾人譏諷自己,一張臉氣得雪白,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戾之色,不覺將手中的筷子,折成了兩段。

  楊洋看著他暗笑:「誰叫你割了小雞雞進宮的?哈!活該你叫人譏諷,叫你還爬在我的頭上作威作福。」可是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伸手抓住了他的小手,以示安慰。

  哇!這汪太監小手纖細綿軟,竟像個女子的一般,估計像他們這些自小淨身的太監,沒有卵子分泌雄激素,所以才會發育成這般模樣,汪太監,別生氣,別生氣,咱不正捏揉著你的小手,安慰你嗎?楊洋向汪直投去安慰的目光,以示他壓壓火氣,別當眾發作,泄露了行藏。

  汪太監自楊洋手裡,抽回了自己的手,單眼皮大眼睛裡,似乎閃過了一絲羞澀,隨即又換作一副男子漢的狠厲之色,緩緩的道:「我吃飽了,先回房睡去了。」說罷,徑直走回自己房間去了。

  嘿嘿!這汪太監涵養功夫真好啊!今日你可落下風了吧!跟我斗?保管把你大太監的威風給打下來,楊洋得意洋洋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