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去掃清白蓮教的餘孽?這有啥不願意的,咱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69ֆɦʊӼ.ƈօʍ有這些傢伙成天在耳邊聒噪,睡覺也不得安穩,正好公報私仇滅了他們。楊洋連忙上前跪倒,領旨謝恩。
成化帝瞅著他笑道:「此行比較危險,我再安排兩個人前去,輔佐於你吧!」轉頭看向汪直,說道:「汪公公,朕已貶你為南京御馬監守御,你一直未前往赴任,剛好楊進士要赴南京一行,你便陪同楊進士走一遭吧!」
汪直在他身旁跪倒謝恩,臉上卻有歡喜之色。楊洋看見了心裡大為驚訝,跟著我到南京辦事,被貶出京城了,你咋地反而如此高興呢?噢!我明白了,原來在皇上面前,不高興也得裝做高興的樣子,不然,皇上豈會給你好果子吃?估計待會出了書房門,便會對著我呲牙咧嘴,凶相畢露了。等會出了門,咱可得小心些,別叫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監給打了。
成化帝想了想又說道:「貶王恕為南京兵部尚書,隨楊進士一同前往。」
楊洋嘆了氣,咋跟著咱辦事的人,都怎麼倒霉呢?余香柔的舅父王恕,得高望重,呆在京城,說不準還能起復為一品大臣,如今雖然升了官,卻被貶謫到了南京,這還有重新起復的機會嗎?估計這位老人家得知消息,也會恨我入骨的。但成化帝方才剛剛饒過了自己,自己哪還敢替這二位說話。等瞅個機會報答他們好了。
成化帝盯著楊洋笑道:「楊進士,我讓他二人輔佐於你,你可還滿意?」
楊洋苦笑道:「滿意,滿意!但是皇上,他二人都是一等一的朝廷重臣,讓他二人輔佐於我,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說罷,一臉希冀的看向成化帝,這樣的兩位朝廷重臣,給咱伏低做小,咱那能指揮得動?要不您給換上兩位?
成化帝哈哈笑道:「一點也不大材小用,只有他們去,方才叫我放心呢。」頓了一頓,正色說道:「他二人到南京之後,一個坐鎮兵部,掌握兵權。一個掌控錦衣衛、東廠,隨你深入虎穴,上官雲清即便鬧出點的動靜來,又何懼之有?」
楊洋頓時恍然大悟,果然是帝王之術,高明啊!成化帝明著貶斥二位重臣前往南京,暗地裡卻派他二人去剿滅白蓮教,這是外松內緊之計啊!上官雲清肯定沒料到皇上會暗中對他下手,再加上自己這個昔日的白蓮教主出馬,三管齊下,他還不得立馬土崩瓦解?於是一臉信服的說道:「皇上聖明。」
成化帝想了想又說道:「吏部還未授於你官職,朕這就下一道旨意,封你為南直隸八府巡按,並賜你尚方寶劍一柄,可便宜行事,你看如何?」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楊洋大喜道:「多謝陛下,臣定當不辱使命。」八府巡按啊,後世的戲文里,經常出現,那可是威風凜凜的人物啊!又有天子劍在手,誰敢不聽從號令,老子便咔嚓一刀,把他給宰了,楊洋仿佛看見自己又穿越回了後世,成為了戲文里剛直不阿的包龍圖,風度翩翩的何文秀,心裡頭,那叫一個美。
成化帝看著他笑道:「朕賜你如此大權,你可別叫朕失望啊!」
楊洋忙拍著胸脯保證道:「皇上如此信賴微臣,臣豈能讓皇上失望,您就瞧好吧!」
成化帝轉頭看向懷恩,說道:「賜劍。」
懷恩走向牆壁邊,自牆角一張柜子裡面取出一柄黃色綢布裹著的寶劍來,遞與楊洋。楊洋雙手接過,成化帝又道:「你回去準備準備,領了旨,便與汪公公一起出京吧!」
楊洋忙謝過了成化帝,轉身走了出來。到了門外,回頭看了看御書房,只覺得自己兩腿綿軟,剛才一切,仿佛是在夢中,半晌方才靜下心來。正看時,只見李三通和孫四娘也自御書房內走了出來,來到他面前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說道:「董事長。」
楊洋瞅著二人,嘆道:「你二位真是瞞得我好苦。」
二人笑道:「我等為了朝廷,不得不如此,還請董事長原諒。」
楊洋想了想,疑惑地問道:「你們二人可都是錦衣衛?什麼時候進入白蓮教做臥底的?」
李三通躬身說道:「我二人二十年前,便隱姓埋名進入了白蓮教,因功累升千戶之職。」
楊洋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皇上怎麼安排你們來,可是要把我這個董事長給撤了?」
楊洋點了點頭,尋思:「自己畢竟是做了一段時間白蓮教主的,而且多有善行,若皇上把自己害了,保不准激起民變,失去民心,想必皇帝正是考慮到這點,方才將自己嚇了一嚇,便輕輕饒了。」
吧書69新
正在忖思,卻見汪直自御書房內走了出來,看見自己在這邊站著,頓了一頓,邁步走了過來。楊洋見他臉上笑吟吟的,越看越覺得他笑得陰險,像他這種在宮裡勾心鬥角殺出來的狠角色,那個不是笑裡藏刀,殺人使用軟刀子的主,心裡有些害怕,不覺後退了一步,乾笑道:「汪公公,你好!」
汪直雙目盯著他,收斂了笑容,冷冷的道:「好個屁,都貶到南京坐冷板凳了,還有什麼好!還得賠著你這個啥事不懂的小屁孩去江南平亂,我怎麼這麼倒霉。」說罷,嘆了口氣,楊長去了。
什麼啥事不懂的小屁孩?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是小屁孩了?沒你這麼看不起人的,你以你汪太監了不起,老子還看不起你呢?楊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睛裡閃現出憤恨的顏色,畢竟惹他不起,站在那裡呆了一呆,只得罷了,捧著尚方寶劍與李三通和孫四娘一起自宮裡走了出來。
出了宮門,與李三通和孫四娘拱手作別,雇了一頂轎子坐了,逕自回家。進了家門,三位夫人便喜形於色的迎上前來,余香柔笑問道:「夫君,今日是授官之日,皇上封你做了一個什麼官?」白蓮聖姑和李湘雲也一臉期待地看向他。
楊洋也不理她們,先把尚方寶劍放在正中的桌子上供了起來,恭恭敬敬拜了三拜,然後才轉過身來。李湘雲見他不答話,惱了,說道:「一把破寶劍罷了,又不是祖宗牌位,你拜什麼拜?」
楊洋忙壓低聲音說道:「噓!小點聲,別叫人聽了去,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哩!你知道這柄寶劍是什麼劍?他可是皇上御賜的尚方寶劍呢?」
尚方寶劍?三位夫人一聽,也不自禁呆住了,一起疑惑地拿眼睛看著他。楊洋面現得意之色,說道:「皇上已經封我為八府巡按,不日就將要前往南直隸,清查吏治了。」
余香柔驚喜道:「皇上真封你做了八府巡按?還賜了你尚方寶劍?」
看著三位夫人崇拜的目光,楊洋心裡非常受用,得意洋洋地說道:「這還有假?我還能拿把假寶劍來哄你們不成?」
三位夫人認了真實,立刻興奮地圍著尚方寶劍看了起來,白蓮聖姑還把尚方寶劍拿在手中,拔出來看了看,一臉不屑地說道:「我當尚方寶劍有多厲害呢?這寶劍還不如我的雙刀鋒利呢?」說罷把寶劍插在鞘中,放還在桌上。
楊洋笑道:「快別這麼說,這尚方寶劍便是天子的寶劍,見官大一級的,豈是尋常寶劍可以比得。」
正說著,只見丫環喜兒自外面跑了進來,面帶驚慌之色,說道:「老爺,門外來了個傳旨的太監叫你出去接旨呢!」
楊洋慌了,忙叫余香柔把尚方寶劍收了起來,自己則跑出去接旨。那太監將聖旨拿出來,任由他擺香案,跪拜了,但卻沒有當眾宣讀,說道:「楊進士,這是道密旨,皇上叫你拿回去,自己觀看,不可與外人知道。」說罷把聖旨塞在他手中,轉身便欲走,楊洋忙上前一把將他拉住,說道:「這位公公不進去喝杯茶再走嗎?」
那名太監道:「皇上還等著咱家回去交旨呢,就不進去了。」
楊洋面現悵然之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不遠送了,公公一路好走,以後還請多多關照。」說話間,一錠大銀已然塞在了他的手中。
那名太監臉上一滯,隨即笑道:「好說!好說!」一抖袍袖,將銀子藏在袖子裡,一臉笑容的去了。
待傳旨太監走了,楊洋將聖旨向三位夫人眼前晃了一晃,得意地走回書房去了,展開聖旨細看,只見上面寫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新科進士楊洋,授天子劍,代天巡狩南直隸,上下官民人等,皆需聽其號令,有作奸犯科者,可便宜行事。」
楊洋暗喜道:「有了這道聖旨,那咱便是南直隸最高軍政長官了,碰到哪些驕橫的貪官污吏,嘿嘿!咱便請出皇上的尚方寶劍和密旨來,給他看,看不把他嚇尿了褲子,也叫他也償償咱的手段。」正在胡思亂想,就見余香柔自外面走了進來,眼睛看了看他手中的聖旨,眼中露出殺冀的目光來。
夫人也想看啊!那就讓他看看,他父親乃是朝廷一品大臣,政治鬥爭經驗豐富,保不準會有什麼高見,聽聽她的意見也好,於是楊洋便招手叫她過來,展開聖旨與她一同觀看。余香柔看了,一張秀美的臉,興奮的通紅,說道:「皇上真得授了你八府巡按和天子劍?夫君,你今後可得要好好辦事啊,千萬不可手裡有了權,便貪污腐敗,收受賄賂,咱可得留個好名聲。」
楊洋笑道:「這個還用你說?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凝重之色,眼睛望著窗外,自心裡想道:「剿滅上官雲清的叛亂,可不容易啊!咱可得好好籌謀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