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原來都在皇上掌握中

  成化帝身旁內侍聞言,忙快步走出,去取楊洋殿試的試卷。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屋內的眾位閱卷大臣,除劉健外一個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來。這楊洋只不過是一個新科進士罷了,還未見天顏,怎的就得到了皇帝如此看重,莫非此子詩詞出眾,名頭竟然傳到了皇帝耳朵里,所以才引得陛下如此看重?自古做臣子以揣摩聖意為先,當今皇上既然對楊洋如此看重,看來少不得待會說上楊洋兩句好話,將他拔為一甲才是。大家心裡軲轆轆地轉著念頭,打著各自的主意。

  不一時,楊洋的試卷取到,成化帝接了過來展開細看,臉上不覺露出喜悅的神采來,嘴裡贊道:「寫的好,寫得妙,果真是一篇大好文章啊!」

  眾閱卷大臣聽聞皇帝如此說話,已然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將楊洋的名次拔為一甲之內,以討皇帝陛下歡心,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趁成化帝不注意,一起向萬安使了個眼神,萬安心領神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情來。

  成化帝放下了楊洋的試卷,拿眼睛向各位閱卷大臣掃了一眼,冷冷的道:「如此的好文章,為何只取中了二甲第五十七名?」言語之中,有不滿之意。

  萬安見皇帝詢問,忙向前走上一步躬身說道:「陛下,新科進士楊洋的文章臣等本已推為第一,但深恐其言論有違太祖陛下開國時定下的『重農抑商』之策,為陛下所不喜,故而選為第五十七名。既然陛下欣賞他的才華,臣等一致認為,還是恢復他第一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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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的閱卷大臣聞言,也忙一起點頭稱是。

  成化帝坐在龍椅之中,思忖半晌,說道:「一甲就不必了,將他拔為本科第十一名好了!」說罷,將桌上的十份試卷往外一推,淡淡的道:「這十本我便不看了,我相信大家的眼光,按你們的意思辦吧!」

  眾閱卷大臣聞言,忙又一起躬身,說道:「陛下聖明。」

  自御書房內出來,眾閱卷大臣一個個臉上露出狐疑的神色來,成化帝前十名的卷子看都沒看,卻偏偏看了楊洋的試卷,還特旨將他拔為第十一名,可見此人是簡在帝心啊!可是既然為成化帝如此看重,卻為何偏偏不將此人點為狀元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出了宮門外,互相交換了一個不解的眼神,便搖了搖頭鑽進各自的轎子離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楊洋便隨禮部了官員進了紫禁城,接受皇帝陛下的接見,禮部官員宣讀了本次殿試的名次,接著便在鴻臚寺官員的指引下,一起前往謹身殿,參拜皇帝。大家一起跪在地上,規規矩矩的向成化帝行了跪拜禮,便站了起來,低著頭等皇帝陛下講話。根據明朝的禮制新科進士不得抬頭觀看皇帝的容貌,所以楊洋這次雖然距成化帝很近,卻也不敢抬起頭來瞧成化帝一眼,免得給人安上一頂大不敬的帽子。

  成化帝講過了話,勉勵了他們一番,便宣布退朝,走到後面去了。大家剛要轉身離開,卻見一名太監又急匆匆地跑了進來,高聲叫道:「陛下有旨,宣新科進士楊洋御書房奏對。」

  這御書房奏對,那便是皇帝要向臣子問計啊!這可是無比榮耀的事。大家聞言都驚得呆了,一起將目光向楊洋看來,眼中不無羨慕、嫉妒之意。

  楊洋也感到很意外,怎麼放著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不問,偏偏找了我這個排在第十一名的二甲進士?真是奇了怪了,但皇帝陛下有請,自己豈能不去,忙跟著宣旨的太監,邁步向御書房走去,心裡卻七上八下,打起了主意。

  進了御書房,只見屋內甚是寬敞,居中龍書案後坐著一人,身穿黃色龍袍,氣質十分威嚴,也不敢細看,忙向前跪倒叩頭,口稱萬歲。

  成化帝緩緩的道:「愛卿平身吧!」語氣甚是沉穩,。

  楊洋站起身來,向皇帝看去,待看清了皇帝容貌,頓時大吃了一驚,雙腿有些酥軟,幾乎站在牢固。那居中所坐之人,不是黃員外,卻是那個?在他身側,還立著兩個太監,一人正是當日的老家僕,另一人卻是汪公子,只是兩人現在都光著下巴,沒有粘著鬍子,便容貌卻還認得清楚。一時心如電轉,暗暗叫起苦來。埋怨道:「謝小姐,你可真是坑死我了,早知道黃員外是當今皇上,告訴我便是了,卻為何要瞞著我,有你怎麼做妻子的嗎?當日自己語出無狀,似乎還跟皇上講過什麼亡國的話,對劉先生和汪公子也有所得罪,若被他們記仇,自己焉能有好果子吃?」埋怨了一會,只得跪下請罪道:「陛下,那日在柏林寺中,微臣言語之中多有冒犯,還請原諒。」

  成化帝哈哈大笑道:「我覺得你講得也很不錯嗎,又何來冒犯之說,愛卿快快平身吧。」

  見成化帝不怪罪,楊洋心內略寬,自地上爬了起來,躬身在底下站好。

  汪公子面露笑容走到他身前,笑道:「楊公子,聽聞你中了二甲第十一名進士,可喜可賀啊!」

  楊洋面帶得意之色,向他拱了拱手,笑道:「蒙陛下賞識,僥倖得中,僥倖得中。」言語之中有喜悅之色。二甲第十一名進士,那是人隨便就能中的?擱誰身上也高興啊。又尋思道:「黃員外乃是當今皇上,但不知這汪公子卻又是何人?聽說這大明朝著實出了幾個有名的大太監,像王振啊,劉謹啊,魏忠賢什麼的,自己可得好好巴結一番,將來朝里有人,自己這官才能越做越大,也能發更多的財。」遂輕聲問道:「汪公子,你的真實身份,卻又是誰?」

  

  汪公子微微一笑,說道:「在下汪直。」

  「汪……汪直?」楊洋聞言,不覺驚得呆了,汪直何人?他自穿越到大明朝以來,早就有所耳聞,那可是明朝的鼎鼎有名的大牛人啊!據說此公深受成化帝寵幸,年方十七八歲,便帶兵北擊長城之外的韃子,多次帶兵擊退北方韃子兵的進攻,立下了赫赫戰功,還曾開辦西廠,掌御馬監太監印,實是權勢熾天的人物啊!年紀輕輕便做出了如此功績,咱二十來歲,還在大學裡讀書呢?差人家不是一點半點啊!怪不得這傢伙當日在柏林寺中,對自己有輕視之意,身上還帶有一股威嚴,卻原來如此。記得當日這傢伙說話時嗓音尖細,自己還一度懷疑他與謝小姐一樣,是位女扮男裝的小姐?卻沒想到他竟然是一位太監。

  見昔日的那名老家僕站在成化帝身側,笑眯眯地看著自己,遂又指著老太監低聲問道:「汪公公,你師父卻又是何人。」

  汪直又笑道:「我師父乃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

  楊洋不覺又是吃了一驚,司禮監掌印太監,那便是太監裡面最大的官了,不比內閣首輔差多少啊!看來也得好好巴結一番才是,若得他們相助,自己的生意,豈不是芝麻開花,節節高。正在忖思,只聽黃員外哈哈笑道:「楊進士,昨日我看過了你殿試文章,寫得很不錯嗎!今日我招你來卻不是為了這事,而是為了另外一件事。」說到這裡,沖他笑了一笑,拍了拍手,說道:「來呀!將李千戶他們請進來。」話音剛落,只見外面走進來兩人,待楊洋看清了這二人的相貌,不覺嚇得呆了,原來此二人,正是李三通和孫四娘。

  兩人向成化帝行過了禮,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楊洋。成化帝指著二人向楊洋笑道:「楊進士,你可認得此二人?」

  能不認得嗎?此二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啊!沒想到他們兩人竟是朝廷安插在白蓮教內的探子,朝廷的千戶,那自己還有什麼秘密可言,只怕自己的身份,早已被成化帝知曉了。虧自己還一直自鳴得意,覺得自己隱藏的很深,不被人知曉呢?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了。為今之計,還是趕緊坦白吧!若被成化帝怪罪,就麻煩了,楊洋忙雙膝一軟,又跪在了地上,向成化帝叩頭請罪。

  成化帝也不叫他起來,由他跪著,卻自龍椅之中站了起來,在屋中踱了幾圈,回頭向楊洋笑道:「楊教主,楊董事長,你的事我都已經知曉了,當初你當什麼反賊也是逼不得已,當上反賊頭子後,又帶著白蓮教眾一心向善,不與圓通他們同流合污,也算是朝廷的忠臣了,我恕你無罪。」

  楊洋聞言大喜,成化帝不怪罪,那自己反賊的帽子便摘掉了,自己黑社會老大的身份也洗白了,以後便不需要躲躲藏藏的了,忙叩頭謝恩。

  成化帝又道:「只是你那昔日的白蓮教,今日的共和黨中有不少是反賊,有過人命大案的,豈能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追究責任?自己兩位如花似玉的老婆可是黑社會的女老大呢?尤其是李湘雲幹得可是打家劫舍,土匪的買賣,若真追究起來,還不得給抓起來殺頭,自己卻又如何捨得,楊洋忙又叩頭道:「陛下饒恕,臣一定會重重責罰他們的,他們今後再不會如此了。」

  成化帝盯著他道:「你要如何責罰他們?說來我聽聽。」

  楊洋叩頭道:「陛下,臣聞我福建外海有一島,名叫台灣,土地荒蕪,林木茂盛,臣把他們全發配到島上,讓他們開墾荒地去。」

  成化帝臉帶譏諷的笑道:「這便是你說的經營台灣。」

  楊洋忙又叩頭說道:「陛下恕罪,臣以為如今我大明流民甚多,若任由他們四處流竄,保不準會被一些野心家所利用,舉起反旗,禍亂國家,臣把他們發配到台灣島上,分給他們土地,一來解了朝廷的憂慮,二來還可為我大明鎮守東邊的海疆,抵禦來自倭國的侵擾,實是一舉多得之舉,還請陛下千萬饒恕他們的罪過。」

  成化帝慢慢踱回龍椅之中坐好,笑道:「罷了罷了,我便不追究他們責任了,就依你好了。」

  楊洋又大喜,叩頭謝過了恩。

  成化帝看了看他,笑道:「起來回話吧!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楊洋忙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在下面站好。

  成化帝道:「自你當上白蓮教主後,你們白蓮教便分裂了,一部分在你的領導下改惡向善,成為了共和黨,另一部分卻在上官雲清的帶領下自立門戶,仍稱為白蓮教,如今那個反賊上官雲清已然決定在昔日的白蓮教總壇扯起反旗,公然造反,所以我決定派你前往去剿滅他們,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