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邁步走進佛殿來,謝小姐跪在蒲團之上,面現虔誠之狀,雙手合什,恭恭敬敬參拜了觀音菩薩莊嚴寶相。♤💚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等她參過了菩薩,文海便取過一個簽筒來,讓她抽籤。謝小姐搖了一會,抽中了一隻簽,低頭觀看,只見上面寫道:「得子運交已正臨,准爾明年添一丁;如有陰功來暗助,定許河東憂鳳鳴。」看了一會,將籤條遞與文海觀看。文海拿起籤條,眼睛眯成一縫借光線看了,面露喜色,說道:「恭喜李公子,這是一個上上之簽啊,籤條上說,你明年便會生一個兒子,而且這個兒子將來貴不可言呢?只是你以後一定要積德行善,方才能夠蔭澤子孫的。」
汪公子在旁哈哈笑道:「恭喜李賢弟了,明年你便會早生貴子了。」說罷又拿眼睛瞅了一眼楊洋,眼睛裡露出促狹的神色,笑道:「楊公子,你何不也去拜一拜?看看可和李公子一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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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去拜?這些可都是舊社會封建迷信那一套,哄人香火錢的,咱可不當那冤大頭。楊洋笑道:「汪公子你先拜吧!說不準你明年也能生一個大胖子小子呢?」
汪公子臉色一紅,說道:「我還沒成親呢?生什麼兒子?」
「你還沒成親?」楊洋驚喜地說道:「那更需要拜上一拜了,其實你不知道,觀音菩薩對年青的善男信女們婚姻之事,更為在行的,你今日拜了,說不準明日便能討一房漂亮老婆呢?來吧!快拜上一拜吧!」說著扯著他的胳臂,推他到蒲團前。謝小姐站起身來,也勸道:「汪兄,你便也拜上一拜吧!說不準觀音菩薩安排月老給你足上系一根紅線呢?」
汪公子無奈,遂也跪在蒲團之上,參拜了菩薩。楊洋眼尖,看見送子簽旁邊還放著一個姻緣簽筒,遂拿過來遞與汪公子,請他抽籤。
汪公子也搖了一搖,從中抽了一支籤條,借著光明細看,只見上面寫道:「雲開日出正分明,不須進退向前程,婚姻皆由天註定,和合清潔萬事成。」看過了籤條,也將籤條遞與文海,文海細細看了,展眉哈哈笑道:「也是一支上上之簽啊,籤條上說你婚姻之事有眉目了,只要隨緣,定能心想事成的。」
汪公子站起身來,爽朗地笑道:「有啥眉目,我這一生無法無天,有誰能管得了我?有誰又能降服得了我的心?我定會孤獨終老的,這簽不靈,不靈。」
文海拿眼睛鄭重地打量了他幾眼,說道:「汪公子快別這麼說,我看你面帶桃花,分明是你的姻緣就要到了,只要你用心把握,數月之間便會有捷報。況且你即使像孫猴子般無法無天,也自會有佛祖來收來,管你,你必然會被一個與佛有緣之人,收服得妥妥貼貼的!」
汪公子呵呵笑道:「老和尚,你不要說嘴,若不靈驗,我定叫人拆了你的廟,把你們趕出去。」
文海雙掌合什笑道:「靈驗,靈驗的,只要你心誠,保管叫你無話可說。若不應驗,你儘管來拆好了,反正這廟是我師兄的住持,又不是我的。」
「哈哈,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盤。」汪公子取笑了一回,說道:「楊公子該你了。」
楊洋向前莊重地說道:「我就不抽籤了,我來為我的親生父母祈福吧!」說罷,也跪在蒲團之上,虔誠地頂禮膜拜,拜罷,站起身來,眼中竟有已有淚痕。
謝小姐看見了,說道:「楊公子,你真有孝心,如果你的親生父母知道你如此,一定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唉!誰知道這祈福會不會穿越時空,在五百多年後應驗?楊洋嘆了一口氣,說道:「咱們出去罷。」三人遂又一起走出觀音殿來。
汪公子拿摺扇朝東一指,說道:「寺院東邊是一個大院落,裡面栽有梅花不下數百株,且最為繁盛,我們一起前往觀光,觀光如何?」見二人點頭贊同,遂引二人徑直又奔東院而來。
進了東院一看,果然有數百樹梅花在枝頭綻放,十分燦爛,人行其中,猶如在花海中遨遊一般。真是一派好風光啊!楊洋心裡贊了一聲,與汪公子和謝小姐指指點點,心情甚是舒暢,正自東看西瞅,讚賞不絕。忽然來到了一座古亭前,只見亭內坐著兩位中年文士,在亭中石桌旁對弈。左邊的中年文士,年約四十歲,右邊的中年文士則有五十來歲,兩人全神貫注,物我兩忘。在他倆身旁則站立著一名六十來歲的家僕,長著一部花白有鬍鬚,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兩人下棋。
汪公子眼珠又轉了一轉,用扇子指著亭中的三人,道:「楊公子有進士之才,何不進去,也對弈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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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又來?上次讓你一扇子,指出一個文海和尚來,顯些叫我在心上人面前出了丑,這次誰又知道你打什麼壞主意?若中了你的圈套,豈不麻煩了?楊洋連忙把頭搖了兩搖,說道:「汪公子說笑了,在下對圍棋一事,一竅不通,就不進去獻醜了。」說著,一扯謝小姐的衣袖笑道:「李公子,你看那邊梅花燦如朝霞,附近又沒有閒人,正是一個說話的好去處,不如咱倆到那邊坐坐?」
這是要撇了汪公子這個燈泡,帶了美人到去那邊談情說愛呀!謝小姐聞言,不覺臉上通紅,神情不勝忸怩,低下頭輕聲說道:「這裡面坐著的是兩個大人物,你哪能不見上一見。」說罷遠離了楊洋三五步,與汪公子並肩走入廳內,向那名老家僕躬身施了一禮,一起同聲說道:「師父,徒兒給您請安。」
老家僕回過身來,打量了他倆幾眼,笑道:「都起來吧!」又拿眼睛看向楊洋,笑問道:「這位公子是誰,怎麼我從未在京城的青年才俊中看見過?」
汪公子笑道:「這位是山西來的楊公子,很有才的!作得一手好詩詞,寫得一手好文章,如今在京城才子們中間,已是小有名氣。」
聞聽這番話,廳內正在對弈的兩名中年文士不覺停了下來,一起抬頭向楊洋看來,打量他渾身個不住。
咦!看個什麼,咱又沒有穿著奇裝怪服,頭上長了角,有啥好看的?楊洋被他二人看得渾身不自在起來,索性走上前來,作了一個揖,躬身說道:「在下楊洋,請教幾位先生的大名?」
左邊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說道:「我姓黃,是京城裡的大戶,你便叫我黃員外好了。」又拿手一指對面坐著的中年文士,說道:「這位姓劉,你便叫他劉先生好了。」
哦!原來是劉先生和黃員外呀!看那氣勢不凡,應該是一位非富即貴的狠角色,正好與他們來結交一番,保不准將來有什麼機會一起做生意呢?楊洋立馬臉上堆起笑容來,連聲說道:「幸會,幸會,在下是山西的晉商,家裡辦著煤鐵生意,不知二位做何生意?有機會咱們合作一番,如何?」
黃員外和劉先生對視了一眼,黃員外笑道:「我們倆家做的都是土地的生意。」
做土地生意啊!楊洋立馬臉色便黯了下來,不屑地說道:「原來二位是個大地主啊!唉!這世上最窮的莫過於是地主了,跟你們合作的事,算我沒說。」
黃員外詫異地說道:「這世上怎麼最窮的便是地主了?我們家裡都有千頃良田,百十個家僕,難道還比不上你個小小商人?」
「當然比不上,」楊洋走進涼亭,見旁邊還有一個石礅,便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道:「你們雖有千頃良田,按每頃良田百畝,每畝產糧三四百斤計算,扣除雇家的收入,朝廷的稅收,每畝不過只有一石的收入,按一兩銀子兩石計算,你們一年不過收入五萬兩白銀罷了。可我就的煤礦和鐵廠就不同了,就拿我的鐵廠來說,一個月的純利潤便有八萬餘兩,一年的收入便達到了百萬兩白銀之巨,難道還不比你當個大地主強?還有我要更正你方才說的一句話,咱可不是什么小小商人,咱是一個資本家?什麼是資本家,你知道嗎?那便是開著工廠,能掙很多錢的超級大商人。」
「哦!」黃員外和劉先生一起驚訝地看著他,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就連旁邊站著的謝小姐和汪公子以及那名老家僕,也一個個臉上露出驚異的表情來。都說楊小官人有錢,沒想到還是一個超級大款啊!
黃員外道;「你掙怎麼多錢啊!難道你就不怕朝廷為難你?」
楊洋哈哈笑道:「我的煤鐵生意可是和山西的晉王爺以及布政使,指揮使、按察使這些高官合夥做的,他們與我為難,豈不是為難他們自己?況且我每年還向朝廷交稅,稅銀不下十幾萬兩,封了我的鐵廠,朝廷損失也不小呀!」
黃員外側頭想了想,說道:「這煤鐵生意雖然獲利豐厚,可是咱大明朝祖傳的治國之法,便是重農抑商的國策,這經營煤鐵生意,終非是正途啊!我覺得還是做我們土地生意的好。」
楊洋又嘆道:「黃員外,你這話就又錯了,你知道現在我們大明朝的國勢日漸衰弱的原因嗎?其實就是你一貫的土地生意給害的?長此以往,我們大明朝非得滅亡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