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楊洋穿了一身白色的儒服,持了一柄摺扇,打扮的風風流流前往了柏林寺。69Sᕼᑘ᙭.ᑢᓍᘻ今日,謝小姐要向她引見自己的一位朋友,不打扮的精神、瀟灑點,豈不叫她的朋友小看?丟謝小姐的臉,那也是丟自己的臉啊!所以楊洋比較重視。
柏林寺坐落在北京城東,十分的宏偉雄壯,廟內青松古柏蒼翠欲滴,環境十分幽雅,乃是一個修佛參禪的好地方。楊洋來到柏林寺山門前,見謝小姐還沒來,便站在門前耐心等待。過了大約七八分鐘,果然見謝小姐身著一身男裝,自東邊走了來。
楊洋是見過謝小姐著男裝的,今日一見,卻又與眾不同,在明媚的陽光下,謝小姐眉清目秀,俊雅灑脫,別有一番風流在心頭。楊洋看的眼睛都直了,不覺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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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姐看著他,眼睛之中放出光采來,快走幾步,來到他身前,笑著施了一禮,說道:「楊兄,叫你久等了。」
楊洋呆呆地看著她,見她一身男裝打扮,自然也不敢稱呼她為謝小姐,於是便以第一次見面的稱呼相稱,說道:「李公子,今日打扮的真漂亮啊!」
謝小姐臉上紅了一紅,向他笑道:「我的朋友已經在廟中相候了,咱們進去吧!」
於是兩人並肩向寺門內走去,進了寺門,卻是一個極大的院落,裡面栽著許多梅花,如今是陰厲三月,大約是後世陽曆四月天的光景,正是北京城內梅花盛開的時節,一樹樹的梅花,競相開放,艷若朝霞,白似瑞雪,十分好看。一陣微風拂來,襲來陣陣撲鼻的花香,令人心神為之迷醉。
今天天氣真不錯呀!即便是出來遊玩,呵呵!有美人相伴,有梅花可賞,佳人美景,也不虛此行了。楊洋心裡得意地笑了一聲,與謝小姐又一起向前行去。
謝小姐引著他,走入梅花叢中,來到一座涼亭前,停下了腳步。涼亭內走出一位與謝小姐神態頗似的翩翩佳公子來,搖著一柄摺扇,站在了楊洋面前。
楊洋抬頭看去,只見此人,個子不是太高,身材十分勻稱,一張臉上五官很精緻,只是皮膚略黑,長著一雙細長的單眼皮眼睛,可謂美中不足。
謝小姐向他引薦道:「楊兄,這位是我的好友,姓汪,你以後便稱呼為他汪公子好了。」
楊洋忙向他施了一禮,躬身說道:「汪公子,在下這廂有禮了。」
汪公子拿眼睛打量了他幾眼,面現傲慢之色,說道:「你便是那個在王一夔王老大人元宵詩會上做七律·冬雲的楊公子麼?」
楊洋面露謙虛之色,說道:「不才正是。」心裡卻暗自得意,想不到咱剽竊了毛偉人的一首詩作,竟傳的滿京城都是了,連這位謝小姐的朋友都知道了。咱可一定要謙虛,不要給人一種狂放,不莊重的印象。
汪公子看了他一回,臉露失望之色,右手刷地合攏了摺扇,往左手一擊,面帶不屑說道:「名不符實,不過是一個書生罷了。」
此言一出,謝小姐臉上頓時有些不好看,楊洋心裡也有些著惱。書生怎麼了?書生就不能成為一代英雄嗎?你看看毛偉人身邊的得力助力,有幾個不是書生的?沒你怎麼看不起人的。
當下輕笑了一聲,不卑不亢地說道:「多謝汪公子誇獎,這世上唯有書生才配稱得上英雄二字,像那些不識字,只知道一味打打殺殺的人,充其量,不過是一個莽夫耳,不值一提。」
汪公子聽了,立時雙眉豎起,眼中放射出駭人的寒光來,周身竟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威武之氣。
楊洋看著他,絲毫不懼。咱晉王爺都不怕,難道還怕了你個女里女氣的臭小子?咱可是英俊瀟灑,高大帥氣,有陽剛之美的大男人。站在這裡比一比,高出你半個頭來,伸出胳臂來也比你粗一圈,光是氣勢,也能把你給壓下去,你還敢不服?
汪公子看了他好一會,忽然轉顏笑道:「我謝妹妹看上的人,想必不會差了,方才多有得罪,還請楊兄見諒。」
怎麼樣?怕了吧!見他服了軟,又是謝小姐的朋友,楊洋於是也收起了狂放之氣,笑道:「不妨事,你是謝小姐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咱們既然相識,那便是緣分,以後還請汪兄多多指教?」
汪公子呵呵大笑,拿扇子一指前面,說道:「如今正值柏林寺梅花盛開,咱們到這寺院之中,遊玩一回如何?楊兄,請!」
於是三人結絆向寺中行去,先到了大雄寶殿之中,一起恭恭敬敬地禮了佛祖,又轉到後殿來參拜觀音菩薩。
汪公子拿摺扇指著前面巍峨的觀音殿說道:「這柏林寺中的送子觀音據說是十分靈驗的,二位既然來了何不前去拜上一拜,以求得來年早生貴子,花好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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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得靈驗麼?那可真是太好了!咱就盼著多生幾個孩子呢?楊洋轉頭向謝小姐姐看去,只見她臉上紅了一紅,並未出言反對。哈哈!看來這小美人,也想早點嫁人了。要不現在就想著生孩子?好!好!那咱便去求上一求。說不準真得應驗了呢?
三人邁步走向觀音殿,快到殿門口時,只見觀音殿前,坐著一位老和尚,雙手合什,眼帘下垂,正在參禪,一副物我兩忘,全神入定的模樣。
汪公子又拿摺扇一指老和尚呵呵笑道:「這位便是柏林寺的文海禪師,乃是柏林寺的住持文源禪師的師弟,三年前為聖上講經說法時,聖上向他問了他一句:「佛經中『毛吞巨海、芥納須彌』這句話是何解,他解不出來,於是便篤定恆心,在此打坐參禪,誓要破解此迷津,方才離開,如今在些參禪坐定已有三年,不論颳風下雨,酷暑嚴霜,日日如此,端是叫人好生敬配!」
果然是一位有信仰的高僧啊,為了一句佛經中的話,竟然下了這麼大的功夫,真是了不起。楊洋不覺面現敬仰之色。
汪公子眼睛轉了一轉,看了楊洋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壞壞的微笑。走到老和尚身邊,說道:「老禪師,為你指點迷津的人來了。」
老和尚霍地睜開眼睛,跳起來扯著汪公子的胳臂說道:「在哪裡,在哪裡?能指點我迷津的高僧在哪裡?」
汪公子拿扇子一指楊洋笑道:「我這位楊兄弟,學富五車,知識淵博,解你迷津不過小事一樁耳。」
老和尚看了楊洋一眼,狐疑地說道:「他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書生罷了,如何可以為我解惑?」
靠!這位汪公子搞突然襲擊啊!我若解不出來,豈不是當眾塌了一個台,叫人小看。哈哈!偏我知道這個句話如何解,也要你看看我的本事。
楊洋向前走上一步,笑道:「這位老禪師不要瞧不起人,萬一我要是解出來呢?」
此言一出,汪公子和謝小姐均詫異地看向楊洋,似乎不相信楊洋有此本事。
老和尚奔過來,抓著楊洋的胳臂說道:「這句話,作何解,請先生教我。」
楊洋笑道:「這位大師,人稱禪師,想必讀的佛經不下千百本,請問大師,那麼多的經書,車載斗量,又是如何裝入您小小的腦袋中的呢?」
文海仿佛醍醐灌頂般醒悟過來,作恍然大悟狀,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多謝公子指教,多謝公子指教了。」說罷,仰頭哈哈大笑,神情甚是高興。
楊洋斜睨了汪公子一眼,笑道:「汪兄弟,我解得如何?」
汪公子點了點頭,贊道:「不錯,不錯?還算有點本事。」謝小姐則在一旁臉上笑的猶如一朵花相似,神態極為高興。
文海忽然住了笑,走到楊洋身前,恭恭敬敬躬身施了一禮,說道:「這位楊公子,方才你能為我解惑,恐怕也是與佛有緣之人,不知令師乃是何人?」
楊洋呵呵笑道:「老禪師真是慧眼識人,在下自幼在太原觀音禪院之中出家,隨恩師了塵大師修行多年,前年才得還俗,所以也是與佛有緣之人。」
文海大喜道:「原來你是了塵的高徒?我曾經在六年前見過他一面,確實是一位得道高僧,不知楊公子以前法名喚做什麼?」
楊洋躬身說道:「我以前的法名叫做虛信。」
文海笑道:「原來你便是當初那個小沙彌啊!記得我初見你時,方才十二三歲,夜裡睡覺還尿床,想不到都長這麼大了。」
汪公子和謝小姐看著楊洋,立時眼裡露出譏笑的目光來:「想不到你十二三歲還尿床,你也太那個吧!」
楊洋頓時面現尷尬之色。丟臉!真是太丟臉了!你說那個虛信,你小時候倒是爭氣點,十二三歲了還尿什麼床?讓我跟著你也一起丟臉,這萬一要是娶了謝小姐,夫妻間拌起嘴來,還不叫她拿來打壓自己,自己以後還能夫綱得振麼?真是的,都叫你給害死了。
文海又道:「三位公子前來,所謂何事?」
楊洋笑道:「我們聽說,這柏林寺中的送子觀音是很靈的,特來參拜。」
文海欣喜道:「原來如此,請三位進來,我親自為三位解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