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內眾人聞言,均一起臉上變色,黃員外臉色微冷,拱了拱手道:「那倒要請教楊公子,為何做土地生意是我大明朝國勢衰弱的原因?如今我大明國泰民安,又何來亡國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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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呵呵笑道:「黃員外既然要問,那我便來與你剖析一番,你看看是不是這個理。☺💙 ➅9s𝓗υX.cσ𝓶 🍮🍪咱們大明朝洪武爺爺時,朝廷完糧納稅的田地總數大約是八百五十多萬頃,可是到了現今的聖上,只剩下了四百多萬頃,減少了一半?這些田地那去了?還不是被那些王公大臣以及大地主們做土地生意給兼併去了?可是朝廷的稅收卻沒有減少多少,也就是說老百姓的負擔加了一倍。如今大明表面上雖然國泰民安,但實際中老百姓生活仍然十分困苦,一旦遇到水旱蝗災,貧苦的老百姓無法生活,必然就要去逃亡,成為流民,四處遊蕩。而這些流民一旦被某些野心家所利用,隨時都可以揭竿而起,組成一隻流民大軍,攻州陷府,給朝廷造成危害,而朝廷為了鎮壓流民起義,只好一再加稅,如此一來惡性循環,咱們大明朝必然會越來越弱,到最後只怕唯有滅亡這一條路可走了?」
黃員外手撫著頜下的長須,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倒也不無道理,當年的鄖陽民變,給朝廷帶來的危害便不小。」略做思忖,又問道。「那依你之見,又該當如何處置?」
楊洋胸有成竹的說道:「解決的辦法,便是大力發展工商業,鼓勵老百姓去從事手工業和商業活動。這些手工業和商業活動,可以僱傭一大批的無地流民和窮苦的百姓,他們從事手工業和商業生產,一來可以解決他們的生計問題,讓他們不再四處遊蕩,成為流民。二來,生產了大量的物品,富裕了國家,富裕了百姓。三來,還可以為朝廷繳納大批的稅收,使國庫更加豐足。此乃國家根本的富強之道啊!」
楊洋呵呵笑道:「時代不同了,政策必然要跟著改變,當年魏國和秦國,地廣人稀,各國間的競爭,比得就是誰的糧食多,誰的拳頭便硬,誰便可以成王成霸。我太祖皇帝時,中原地區久經戰亂,大片的田地荒蕪,所以實行這一國策,國家便會強大起來。可是現在天下承平已經百餘年,老百姓子孫繁衍,許多地方是地少人稠,很多土地還集中在王公大臣和大地主手中,朝廷還不能向他們徵稅,只會加速造成一部分小地主和富農的破產,老百姓的生活也只能會越來越苦,一旦忍無可忍,他們便會舉起義旗,四處搶掠,到時候,只能是玉石俱焚,使國家和朝廷遭到巨大傷害。所以說當年太祖皇帝時,這是一味良藥,到了現今,還死抱著這一教條不放的話,那便是治理國家一副毒藥了,有百害而無一利啊。」
劉先生一拱手,說道:「楊公子,宋時王介甫實行變法,結果損國害民,天怒人怨,大宋朝也因此而元氣大傷,我大明若擅自改變祖宗之法,誰又能保證不會危害國家呢?」說罷,雙眼盯著楊洋,看他如何說話。
楊洋又呵呵笑道:「王安石變法之敗,一在於識人不明,二在於不了解社會,沒有採取對路的國家政策,所以他才會失敗。而如今只要我們採取對路的方針政策便可以了。」
劉先生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就是你所說的大力發展工商業?」
「當然,」楊洋語氣堅定地說道:「就拿我在山西開辦的鋼鐵廠來說罷,它現今僱傭貧苦無地的百姓兩千餘人,這些人加上家屬那便是一萬餘人。我給工人發的工錢,是當地農民一年收入的五倍,這些工人和家屬們買糧,買房吃喝拉撒,又可帶動周邊三四萬人生活比原來更加富足。而我的鋼鐵廠每年還可以為朝廷提供十幾萬兩稅收,充實國庫,你說這是不是強國富民之道啊!」
看劉先生還自有些不服,楊洋反問道:「先生以為,我大明朝該如何解決這國庫之中財稅日益減少的困局呢?若按祖宗之法,不出幾十年,朝廷便會支付不起官員的薪資和士兵的軍餉了。一味壓榨老百姓么?再壓榨下去,他們便會起來造反了?平定民變是需要很多錢的,就是征討韃子,蠻夷,軍費開支也動輒百萬兩銀子之巨,先生可有為朝廷、聖上分憂的錦囊妙計?」
劉先生奮然說道:「朝廷可以重新丈量田畝,向王公大臣和大地主們徵稅。」
楊洋呵呵笑道:「先生若是如此,那先生便是第二個王介甫了,當年的王介甫便是因此而變法的?」
劉先生臉色灰黯,默然無語。
楊洋笑道:「如今朝廷的形勢是進亦不得,退亦不能,而我的大力發展工商業策略則可以做到在不觸動王公大臣和大地主們利益的前提下,既可為朝廷廣開財路,解決財政之困,又可以養活無地百姓,使百姓生活富足,你說它是不是一劑治國的良方?是不是我大明朝各階層人士共建和諧社會的一個大好辦法?」
黃員外呵呵大笑道:「楊公子果然有些才華,見解獨到,在下佩服?」頓了一頓,又問道:「請問公子是哪裡人氏,聽說話口音,好像是山西人啊」
嘿嘿!咱是江蘇人,可不是什麼山西人。不過既然冒充了虛信,哪咱在這大明朝,便是山西人了。況且談論一下私生活,也是好的,談論政治是最傷害感情的事了,夫妻、朋友之間往往會因政見分歧而反目為仇,咱自己可是來交朋友的,不是來給自己豎敵的。楊洋笑了笑,將扇子打開,搖了兩搖,說道:「在下是山西太原府人氏。」
黃員外側頭看他,見他脖勁之中繫著一圈紅繩,又問道:「楊公子脖勁之中系有紅繩,莫非還信佛,掛有什麼觀音菩薩,佛祖什麼的飾品不成?」
楊洋低頭看了一眼胸頸之間,將掛在胸前的那個龍形玉佩拿了出來。笑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飾品罷了,不值一提。」
「哇!這個玉佩好精緻啊!是上等的和田美玉呢?」黃員外嘴裡說著,手卻把那個玉佩拿在手中摩挲良久,看了又看,又問道:「楊公子,這個玉佩是你的嗎?」
楊洋靦腆地笑了笑,說道:「此乃祖傳之物,我自小便佩戴了。」
黃員外點了點,囑咐他把玉佩收好。與劉先生和那名老家僕對視了一個眼神,又問道:「楊公子如此大才,不知道楊公子的志向如何?」
楊洋笑道:「我的志向便是在這大明朝,開礦山,辦工廠,做一個大大的土豪,建一所大大的宅院,把娶來的幾個美貌老婆養在裡面,每天疼她們,愛他們,把掙下的銀子給她們花,一起撫養兒女,平平安安,倖幸福福的過完下半生。」
「哈!哈!哈!」黃員外仰面笑了起來,亭內的幾個人也一起笑出聲來。汪公子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側嬌紅滿面的謝小姐,笑道:「只怕楊公子言不由衷吧!既然要做一個富家翁,那你當個商人便是了,為何你還要參加科舉,考什麼進士?」
楊洋又笑道:「做富家翁,首先必須得掙錢。我考中進士,可以得到士大夫們的尊重,在我興辦實業時,少給我使絆子,打壓於我,還可以用這一身份去更好的賺錢,何樂而不為呢?況且我發的財越多,國家和百姓也越加富足,咱這做得可是利國利民,為朝廷解憂,為聖上分難的大好事情呢。」
黃員外打趣笑道:「看來得讓你發更多的財才對,你若能建一百像山西這樣的大鐵廠,朝廷的財稅問題便迎刃而解了。」說罷,哈哈大笑。
楊洋也陪著笑了一會兒,只見黃員外收斂了笑容,站起身來,走到亭邊出神地看了一會梅花,轉頭向楊洋笑道:「楊公子,咱們改日再會吧!現在我想去觀音殿參拜一下菩薩。」說罷,略一拱手,便揚長而去了。老家僕和劉先生,連忙自身後跟上,陪在左右。
楊洋看了一看汪公子,拿扇子一指三人背影,說道:「汪公子,你不去陪你師父去?你去了,黃員外便不需要老家僕侍奉了,老人家那麼大年紀了,還跑前跑後的,我看著也怪可憐的。」
謝小姐也一樣可以去啊!為啥你偏偏說我?誰不知道你是想把我支開,與謝小姐花前月下,談情說愛?你這舉動也太明顯了吧!汪公子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好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倆說情話了。」說罷,氣鼓鼓地看了一眼楊洋,轉身跟著去了。
這個可惡的電燈泡,終於走了,有你在,我渾身都不舒服。今天見了面,便拿扇子指東指西的,指了個文海和尚不算,還指出老家僕出來,你們是老家僕的徒弟,磕頭請安理所應該,可我一個新科進士,堂堂的董事長老爺,也向一個寒酸的老家僕低頭下拜嗎?叫人看見豈不笑話。走了的好,走了我便可以摸摸謝小姐白嫩的小手,親親她的小嘴了,反正這裡梅花盛開,也沒幾個人行,有這現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看幾個人走了,楊洋滿面笑容對謝小姐說道:「謝小姐,你看東邊院牆邊,有幾株梅花開的極盛,十分漂亮,要不咱們倆去參觀,參觀?」
謝小姐舉頭向東邊望了一望,果然有幾株梅開在那裡,十分繁盛,只是人跡罕至,卻是一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臉上紅的像一塊紅布一般,低下頭來,羞答答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