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九日便是會試之期了,現在時間已經不等人了,楊洋也自心裡著了急,每日裡『頭懸樑,錐刺骨,』鑽在書房裡認真攻讀儒家經典,學做八股文章,幸虧王恕是位儒學大家,了塵為他打下的儒學功底深厚,所以楊洋做出的文章也水平大進,一向以嚴格著稱的王恕,難得地點了點頭,說是勉勉強強過關,估計可以中個進士了。🍭💜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楊洋聞言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得色,不料王恕卻板起臉一本正經的教訓道:「不要得意的過早,你現在也就摸著個進士的邊兒,能不能進門去,還兩說呢?再說,進士分為一、二、三甲,只有一甲和二甲方才受皇上和同僚的器重呢,若只中個三甲,將來只有外放到地方去當個知縣什麼的,仕途堪憂啊?」接著,囑咐他一定要再接再勵,在學業上更上一屋樓,爭取考個狀元、榜眼或者探花什麼的,光宗耀祖,將楊家門楣發發揚光大。
嘿嘿!咱在外人眼裡只不過是一個庶出子罷了,光大什麼楊家門楣,再說咱的老爹還在後世呢,又與那東各莊的楊家勢不兩立,光的誰家的宗,耀的誰家的祖?還是當個富家翁來的實在。咱也不要考什麼狀元郎,那太累了,只要中個二甲進士就足夠了,若能真得中一個二甲進士,咱就利用進士的身份去做生意,學那清末狀元張謇,開工廠,辦企業,興學佼,當個大大的災業家,既富且貴,多好。若不幸真得中個狀元什麼的,跨馬遊街時,再被某個王公大臣家的小姐在彩樓上看到了,一繡球給砸下馬來,擄去做女婿了,就麻煩了。咱已經有三個老婆了,說什麼也不要了。想起白蓮聖姑揮舞雙刀,追殺自己的情景,楊洋臉上抽動了一下,心有餘悸,站在那裡胡思亂想個不停。王恕豈知他心裡的想法,見他一臉恭敬的點著頭,還當他是在虛心聽教呢。
自王恕家出來,楊洋回到家,扒拉了幾口飯,便又趕緊鑽進了書房之中,抄寫起幾篇經典的八股文章來。這些文章都是歷代進士會試的精選,王恕動用了關係,方才自禮部拿了出來,交與王承恩和楊洋參謀學習。楊洋認真的在紙上抄寫著,琢磨其中的規律,悉心揣摩這幾篇文章中的優點,看有哪些可取之處,可以拿來放在自己的文章之中,正在佳妙之際。白蓮聖姑親自端著一碗八寶粥走了進來,侍女春梅跟在身後。白蓮聖姑將八寶粥放置在他的案頭。輕聲笑道:「夫君,這是我為你親手做的八寶粥,你來嘗嘗。」
哇!我們超凡出塵的白蓮聖女,自己的親親老婆竟居然會給自己做八寶粥了,這真是天大的新聞啊!楊洋忙放下筆,把八寶粥捧在手中,拿調羹吃了起來。入口甚是甘美,楊洋臉上露出享受的神色,讚揚道:「這粥真好吃,你下了不少功夫吧!」
站在一旁的春梅搶先說道:「我們家小姐看你每日幸苦,便尋思著做八寶粥,給你補補身子,她跟著一位姓黃的媽媽,學了七八天呢。」楊洋向白蓮聖姑看去,只見她白皙的臉上紅了一紅,眼中露出一絲溫柔關懷的神色。有老婆也不錯啊!至少有人疼。楊洋握住白蓮聖姑的纖纖素手,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說道:「親親老婆,真心謝謝你,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白蓮聖姑瞥了一眼身後的春梅,嗔道:「說什麼呢?這麼肉麻,叫人看著笑話。」說著,緩步走到桌旁,拿起墨塊,輕輕地為他添水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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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秉燭苦讀,有美人紅袖添香,這感覺真好啊!楊洋提起筆來,又拿筆抄寫文章。
白蓮聖姑看著他抄寫,嘆道:「你說你們這些讀書人,學會做幾篇八股文章,就能當官了,真是稀奇。我看它既不能吃,又不能穿,全是虛得,難道兩軍陣前,寫上幾篇文章,便可以退不識字的韃子萬千兵馬?真是笑話,還不如我們苦練武功,一刀一槍來得實在呢。」說著搖了搖頭,表示難以理解。
楊洋笑道:「蓮妹,這你就不懂了吧!皇上八股取士,其實主要目的是為了控制人們的思想,培養他們的忠君愛國之心,讓這些讀書人去幫他治理國家,不鼓動百姓去造他們的反。其實這些文章論起來,確實是虛得,對平常百姓也沒什麼用處。」
白蓮聖姑驚訝地說道:「那不和我們白蓮教義是一個道理?都是拿來控制教民思想的?」
楊洋點了點頭,說道:「也差不多吧!只是孔夫子的理論更高明些。」
白蓮聖姑又問道:「哎!對了,我的那台灣墾殖公司,到底什麼時候開張啊!我這個總經理都等得不耐煩了。」
楊洋笑道:「不急,不急,過了十五,便正式成立。早在大年初二,我便已經任命葉福擔任了台灣墾殖公司籌備處的處長,還給他安排了三項任務。」
「哪三項任務?」白蓮聖姑問道。
楊洋一邊繼續寫字,一邊說道:「一項是謀得澎湖巡檢司之職,一項是謀得福建省同安知縣一職,還有一項便是在同安縣開辦一個大船廠,葉福已經受命去辦了,估計不久之後,便會有捷報傳來。」
白蓮聖姑道:「怪不得我這幾天不見葉福,原來他去辦這件事去了。」接著又說道:「方才張仁傑來報,說是他已經在京城發現血殺閣和白蓮教的蹤跡了,如今正在客廳候著。」
發現血殺閣和白蓮教的蹤跡了?楊洋擱下筆,沉吟半晌,說道:「叫他進來吧!我來問問他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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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答應了一聲,走了出去,不久帶著張仁傑走進書房裡來。
張仁傑進房來,躬身侍立,說道「屬下參見董事長。」
楊洋點了點頭,請他在椅中坐了,問道:「張叔,聽說你有血殺閣和白蓮教的消息了?」
張仁傑微一側身說道:「正是,屬下情報處的一名舵主發現了一名血殺閣殺手的蹤跡,便帶人暗中監視,以防他們再不利於本教,誰曾想,竟偶然發現了血殺閣在京城的一處分堂。」
「血殺閣在京城還有分堂?」楊洋驚奇的問道。
張仁傑道:「正是,當時屬下的那名舵主,尾著這名血殺閣的殺手,進入了永昌寺中,那名殺手進入永昌寺三聖殿中禮佛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屬下那名舵主心裡感到奇怪,便大著膽子進入三聖殿內,裝做禮佛的樣子,暗中查看,竟然一個人也沒有發現,他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便回來報與我知道。屬下以為,那三聖殿中必然藏有密室,於是便加派人手,暗中監視,又向黑衣衛請了五名高手在永昌寺外設伏,終於在苦等三日之後,將那名殺手擒住,嚴刑拷打之下,方才得知,這永昌寺其實是血殺閣的一個分堂,那住持繼曉,貴為國師,卻其實是血殺閣清風堂的堂主。」
「什麼?他竟然是血殺閣清風堂的堂主?」楊洋不覺大吃一驚。
這血殺閣不簡單呀!手伸的老長,竟居然讓一名堂主做了大明皇帝的國師,整日蠱惑皇帝崇佛興道,恐怕這裡面大有文章啊!他們究竟想幹什麼?只怕所圖非小。楊洋又問道:「那名殺手呢?」。
張仁傑道:「已經殺了,為了不引起懷疑,屬下打聽到那名殺手愛賭錢,於是便將他的屍體扔在了賭場之中,裝做賭場與人賭輸了錢起了爭執,被人毆打致死的模樣。」
楊洋點了點頭,贊道:「這件事,你辦得很好,先暫時不要動那永昌寺,加派人手暗中觀察,能行的話,要派人混進去,打探裡面的情況,咱們打蛇打七寸,不打則已,一打則打在他的七寸上,整死他。」楊洋不覺想起那日在北京城門口,被四名血殺閣殺手追殺的情景,臉上露出咬牙切齒表情。
張仁傑道:「屬下已經安排人去辦了,現在已有人混入了永昌寺中。」
楊洋面現滿意之色。又問道:「那白蓮教又有何消息?」
張仁傑道:「那上官雲清老賊,自立門戶一心想當白蓮教主,近日來趁著我們將白蓮教改為共和黨,人心浮動的機會,大肆收羅白蓮教舊的信眾,聚起了一股不小的反對董事長的勢力。前一段時間,他居然也派人在京城香山臥佛寺,建了一個總壇,企圖有所圖謀。」
「你可曾派人監視?」楊洋忙問道
張仁傑道:「屬下當然派人去監視了,可是監視的探子去了兩天,便回來復命了。」
「那卻是為何?」楊洋驚訝地問道。
張仁傑面露喜色笑道:「他們把白蓮教之名成天掛在嘴邊,太過張揚了,不知血殺閣正在找尋咱們的麻煩。不知怎的,他們的總壇被血殺閣偵知,誤以為是我們的總壇,為了報仇,血殺閣糾集上百名好手夜襲了臥佛寺,雙方發生激烈的火拼,結果臥佛寺被血殺閣攻破,化為一片瓦礫。只有上官雲清身受重傷,帶了十幾人逃得性命。血殺閣也因此損失了近百名好手,只有十幾人倖存,雙方都打得好慘,我親自去看了一眼,那慘像真是不忍目睹啊!」
「好!好,殺得好!」楊洋一拍大腿,樂得眉飛色舞,高興的說道:「讓他們再張揚,活該他們倒霉。」說罷,哈哈大笑。
張仁傑也陪著楊洋開心地笑了一會,繼續說道:「此番血殺閣和上官雲清的白蓮教均元氣大傷,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再對咱們下手了。只是那些從我們共和黨脫離出來的教民,您看該如何辦?用不用採取些強制措施,再把他們都收羅回來。」
楊洋嘆了一口氣,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們去吧!只要咱們把郵局和供銷社的事情辦好了,大伙兒跟著我們,都有衣穿,有飯吃,人人有事干,生活富足,不愁他們不眼紅,求著回來。」
張仁傑道:「董事長宅心仁厚,屬下佩服。聽說董事長正忙著準備會試,複習功課,屬下便不打擾了,有事再來請示。」說罷起身告辭。
待張仁傑走了,楊洋站在桌前出了一會神,這繼曉原來是血殺閣的一名堂主,真是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上次自己在永昌寺中戲弄了他的手下,只怕這事沒完,還會有下文發生呢,自己可得小心點。
第二日,便是正月十五了,楊洋計劃在家裡呆著,靜心複習功課,沒打算出去看熱鬧。如今時間緊,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歇上一天,把學來的東西忘了,可就不好了,正在書房裡靜心攻讀文章,不想一個人卻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