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捉姦在床下

  楊洋見謝小姐自珠簾後面出來,連忙站了起來,抬頭向她臉上看去,依稀有些面熟,但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那裡見過,一時愣在當場,雙眼盯著謝小姐的臉,面現疑惑之色,結結巴巴的道:「小姐,我似乎在那裡見過你?」

  謝小姐斜眼看著他,微微笑道:「是啊!我們曾經見過面的,你仔細想想。🎄☝ ❻➈Ş卄υX.Ⓒ𝕆ϻ 🐣🍩」

  楊洋歪著頭又向謝小姐臉上仔細看去,謝小姐這張秀美的小臉蛋,真得好像在那裡見過,可自己卻偏偏想不起來,都怪咱人生閱歷太豐富了,見過的女孩子也太多了,所以才想不起來的。楊洋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搖頭說道:「我實在想不起來,請小姐明示。」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謝小姐抿嘴輕笑了一聲,說道:「咱倆昨日還在永昌寺中一塊坐著談心來著,怎麼你忘了?」說罷似笑非笑的看著楊洋。

  還一塊兒坐著談心?咱昨日可是老實本分,謹遵夫人命,沒有跟別的女孩子一塊兒坐著說過話的。楊洋又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啊!我昨天沒有和別的小姐一塊兒坐著說過話的呀!倒是跟我的兩位年兄和一位姓李的公……」講到這裡,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手指著謝小姐顫聲道:「你難道是昨日的李……公子?」

  謝小姐點了點頭,上前向楊洋福了一禮,嬌聲道:「楊舉人,奴家這廂有禮了。」福罷,站起身笑吟吟地看著楊洋。

  楊洋以手加額,面前一黑,幾乎暈倒。天吶!自己這個跟頭,真是栽得太大了。你說咱又不是後世的近視眼,怎麼連個雌雄都分不出來呢?這要傳到後世去,講起來,還不得叫同事們笑掉了大牙,都怪自己昨日太過禮貌,沒有仔細去瞧李公子的臉,結果連坐在自己身邊的一個美貌小姐都沒有看出來。這還不是難堪的,難堪的是自己昨日竟還當著人家謝小姐的面,口出淫言穢語,大肆鼓吹人家小姐是自己的舊情人,還說什麼與人家小姐一塊兒滾被窩,生孩子的話,這可真是太難為情了?尷尬!真是尷尬啊!

  楊洋一時羞慚無地,低頭半晌無語,一張臉竟不覺熱了起來,過了良久,抬起頭來向謝小姐看去,只見謝小姐不知何時也通紅了臉龐,拿眼睛看向自己,眼神充滿了柔情與灼熱的光輝。

  楊洋心裡一動,忙收斂了心神,暗想:「自己昨日太輕浮了,怪不得人家小姐叫弟弟打自己,擱在那個未出閣的姑娘身上也是受不了的!還是趕緊道個歉吧!不然讓人家誤認為自己是小流氓就糟了!」想到這,楊洋忙躬身說道:「昨日在永昌寺中,在下多有得罪,還請小姐原諒。」

  不說還好,一說,謝小姐徹耳根子都通紅了起來,神情更不勝忸怩,臉含羞澀說道:「昨日之事,咱們就此過去吧!奴家今日叫我弟弟打你,也做的有些不對。」

  楊洋乾咳了一聲,說道:「今日在下魯莽了,有損小姐名節,我這就下樓去,咱們後會有期。」說罷,轉身便走。

  「慢著,」謝小姐將他叫住。楊洋回過身來,看向謝小姐,只聽謝小姐嫣然一笑,說道:「我讓夏荷送你出去。」

  啊!有人送啊!太好了,這樣就不會挨打了。楊洋心中一喜,忙躬身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小姐。」

  楊洋隨夏荷剛到二屋樓梯口,就聽樓下謝家的小公子氣呼呼地罵道:「一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竟生生把個人給我丟了,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們這群砍頭的短命奴才。」說話間,腳步聲響,人已走到了樓下。

  樓上的楊洋、謝小姐和兩個丫環春雨、夏荷均駭然變色,這要是讓小公子撞在楊洋藏在小姐繡樓之上,哪還了得?非生出事來不可。

  楊洋面露惶急之色,說道:「小姐,你弟弟來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謝小姐也慌了手腳,忙說道:「快藏起來。」轉頭向四下里打量,目光定格在自己睡覺的床上,急指著床底下道:「楊公子,快藏在我床底下。」


  謝小姐定了定心,向謝家小公子笑道:「謝丕,你怎麼來了?」

  謝丕氣道:「姐姐有所不知,方才我跑出去找那姓楊的壞蛋算帳,誰曾想竟然給他逃了。那群廢物,連個人都給我看不住,真是氣死我了。」說罷氣哼哼地坐在椅子上,鼻子孔里直喘粗氣,小拳頭也捏得嘎繃直響,顯然把這位小公子氣得不輕。

  謝小姐奇道:「他是如何逃走的?」

  謝丕氣呼呼的說道:「我拿了他給我的金釵找你來看,誰知?我前腳剛走,後腳他便裝做肚子疼,要上茅廁,一轉眼便不見影了。」

  謝小姐看了自己床下一眼,輕笑道:「他到是有些急智,找的好藉口,你可有他的線索了?」

  謝丕氣道:「哪裡有他的線索,找遍了大半個宅子都不見他的身影,不過沒關係,我早已吩咐家人把好了門,他能逃到哪裡得去?左右躲在宅中的某個地方,我已吩咐家人挨家挨戶的尋找,諒他也飛不上天去,相信不久便會給我找出來的。」

  謝小姐點了點頭,勸道:「他既然逃了,就別找了,放他走吧!畢竟他是爹爹的學生,堂堂的一個舉人,在咱府里挨了打,會讓人認為咱們是優勢欺人的。」

  謝丕急道:「哪怎麼行,他侮辱了你,又四處敗壞你的名節,咱哪能輕饒了他。方才他又當面耍弄了我,想我十三歲便中了秀才,自詡聰明伶俐,竟栽了如此大的一個跟頭,此仇非報不可。」

  69🅂🄷🅄🅇.🄲🄾🄼

  謝小姐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也陪著謝丕在桌旁坐好。謝丕一轉頭,看見桌上楊洋方才寫的那首『畫堂春』,隨手拿在手中看了起來,不覺站起,神情激動,贊道:「這首詞寫得真好?『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姐姐這首詞可是你做的?」

  謝小姐神情慌亂,忙伸手去搶,嘴裡叫道:「快還給我,這首詞你不能看。」

  謝丕哪裡肯還他,背轉身子故意擋住謝小姐,嘴裡嘲笑道:「一定是姐姐想念姐夫的情詩,我非看不可。」

  謝小姐又羞又急,伸手拼命去搶,可就是搶不到。只得罷了手,斜著眼,又羞又怒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謝丕見自己姐姐罷了手,便也停了下來,走到遠處拿眼睛又去看那首詞,剛看了幾眼,便面現疑惑之色,說道:「咦!這首詞字體端正大方,應該是出自一個男子之手。」又伸手在字上摸了一摸,越發皺起了眉頭,說道:「這字怎麼墨跡還未乾,難道姐姐你房中剛才有個男人在?」

  乖乖,你別說的這麼直白好不好?畢竟這關係到你姐姐的名譽呢?最重要的是咱還在床底下藏著呢?你一來就看出了門道,小小年紀,厲害呀!楊洋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謝小姐聞言卻也嚇得花容失色,面色蒼白。丫環春雨和夏荷更是面如土色,神情慌亂。

  謝丕看到異常,越發動了疑心,兩隻眼睛銳利地向房間內四下里打量,一眼便瞥見床下藏著一個人,沉下臉,奔到近前,厲聲喝道:「出來,別讓小爺打你。」

  啊!被發現了啊!楊洋無奈,只得自床底下鑽了出來,在謝丕面前站好,臉上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來。

  謝丕待看清了楊洋的容貌,不覺後退了一步,驚得呆了,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終於醒悟過來,拿手指了指楊洋,又指了指謝小姐說道:「姐姐難道你們真的有姦情?早已暗中相好上了?」

  謝小姐又羞又臊,一時襯身無地,恨不得投身地縫之中。春雨和夏荷則嚇得臉都綠了,站在那裡搖搖晃晃立身不牢。

  謝丕見謝小姐面色嬌羞,又不說話,認了真實,說道:「我告訴爹爹和娘去。」說罷轉身便走。

  慌得屋內春雨、夏荷撲翻身跪倒在地,抱住了謝丕的小腿,謝小姐和楊洋也忙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臂。

  開玩笑,你撞見了還不夠倒霉的,再把你爹娘招來,越發事情鬧得大了,到時如何收場?想那謝遷是個有名的封建迂腐士大夫,對自身的名節看得極重,家裡出這麼大的一個醜聞,保不準會惱羞成怒,把女兒傳令吊死,把楊洋命人打死,再把春雨和夏荷拉出去打死餵狗。這關係到四人的性命問題,可不是當耍的。

  謝小姐急忙哀求道:「弟弟,你聽我說,我倆確實有私情,早就相好上了,只是爹爹不同意,你可千萬不可告訴爹爹,若讓他知道了,他就把姐姐我給打死了。」

  啊!謝小姐竟然承認了,楊洋看了謝小姐一眼,只見她臉色一紅,向他使了一個眼色,分明是要自己也承認與她的私情,一起鬨騙謝丕。現在事情緊急,哪裡還顧得上他想,楊洋也忙說道:「哎呀!謝丕你聽我說,我與你姐姐的事可千萬不能告訴你爹爹啊!他若知道了,還不得棒打鴛鴦拆散我倆,到時你姐姐固然難逃一死,我也會傷心而亡的。」

  謝丕只得站住,站在那裡想了一想,忽然嘻嘻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去給爹爹告狀便是了,看把你們給嚇得,我只是想跟你們開一個玩笑罷了。」

  開個玩笑?小傢伙,你差點沒把我們四人嚇出病來,當下楊洋等四人鬆了一口氣,臉上恢復了常態。楊洋也背轉身子悄悄擦了擦頭上的汗,心裡罵道:「靠!你這個便宜小舅子,想嚇死我們怎地?」不過這傢伙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還得好言撫慰才是,不然若叫他聲張起來,招來了謝遷就麻煩了。

  謝小姐見謝丕同意不告訴爹娘了,面露喜色把謝丕按在椅中坐好,說道:「謝丕,你想吃什麼?姐姐叫春雨給你拿。」

  楊洋也躬下腰,陪下笑臉,獻媚地笑道:「謝丕?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錢花了,來!哥哥我這裡還有點零花錢,你拿去用。」自懷裡掏出一錠十兩的大元寶來,塞在了謝丕手中。

  謝丕接過銀子來,哈哈笑了一聲,道:「謝謝姐夫。」

  謝小姐滿臉通紅看了楊洋一眼,神情更是羞澀。楊洋看見,低下頭,乾咳了一聲,說道:「謝丕啊!以後錢不夠用了,儘管找大哥來拿啊!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哥我今日便先告辭了。」

  謝丕笑道:「走!姐夫,我送你去。」兩人一起向謝小姐告辭了,一徑下樓出府去了。

  待他們去了,謝小姐頹然坐在椅中,臉上神情不勝嬌羞,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臉上漸漸地換做了一副惆悵的神色,惆悵之色越來越濃,最終又變成了一副傷感的神情,長嘆了一聲,吩咐道:「夏荷,給我拿紙筆來。」

  夏荷忙把紙筆取到,謝小姐呆呆地看了一會紙,提筆不覺在紙上寫道:「人生若只如初見……」寫畢,擱下筆,雙手托腮,眼睛痴痴地凝望著窗外,眼眶竟然紅了,終於一行清淚不知何時順著臉頰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