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楊洋梳洗打扮已畢,在余香柔的一再要求之下,又穿上了一身華麗的儒服,方才與打扮的珠光寶氣的余香柔一同出門來。↤↤↤↤↤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門外王承恩已經趕了一輛裝飾十分漂亮的馬車來,停在院門口。楊洋扶餘香柔先上了車,然後自己也爬上了車,與王承恩和他的幾個弟妹一同前往永昌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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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寺座落在北京城西,前些年,明成化帝崇佛敬道,一心想求長生不死,受了左通政李孜省與和尚繼曉的蠱惑,大修庵觀寺院,永昌寺便是由繼曉奏請成化帝修建的。建成後,為擴大知名度,繼曉每年正月初四,都要在這裡召開一次賽詩大會,並且為得到名次的讀書人和小姐們提供豐厚的獎金,得不到名次的,也會得到一個造型精美的小紀念品,一些落魄的讀書人甚至還會受到繼曉的資助,因此在京城的讀書人和小姐們中間逐漸有了名氣,到了耳熟能詳的地步。因為每年去的青年才俊較多,一些風流公子和懷春小姐們還因此相識,傳出了許多的風流佳話,也因此在京城的王孫公子和小姐們中間越加出名。這幾年,每到正月初四,已然成了京城青年才俊和小姐們的盛會,大家均躍躍欲試,有的是為了比試才藝,有的則是為了尋找自己的另一半,還有的則是希望藉此揚名,為自己謀得一份好前程,其繁盛程度,甚至還召來了一些王公大臣們參加,當然繼曉也不會放過這一難得機會,每年這一天,他都要親自開壇講經說法,籠絡各方信眾,藉此擴大自己的知名度。
楊洋等人坐著車到了永昌寺,還離著有一里來地,前面路兩側已然停滿了馬車,只留下了一條可供一輛車通行的窄路,許多善男信女們人潮如涌,把街道擠得滿滿的,無奈只得下了馬車,相攜步行一起向山門行去。
到了寺院門口一看,好大一座山門,宏嚴壯美,令人嘆為觀止。楊洋舉頭看了一會,讚賞一番後,與王承恩等人一起進了寺門。寺內遊人如織,男女老少皆有,尤以青年才俊和小姐們居多,大家一起在寺院內參觀禮佛,更多的人則是把目光盯在了不遠處的異性身上,還有些膽大的公子,已然大著膽子與一些小姐們攀話了。
楊洋拿眼睛貪婪地看了一會寺中最美麗的風景線,那些漂亮的小姐們丫環們,收回了視線,雖然這些位小姐也有不少長相美麗的,但要和自己三個如花似玉的美貌老婆比起來,總覺得還差些火候,看她們,還不如回家好好欣賞自己的老婆呢。再說盯著美麗小姐們看,讓一旁的余香柔發現可就不妙了,還是本份點好。大家一道來到大雄寶殿,參拜了佛祖,敬過了菩薩,便一同向後園面來。
後園便是這次詩會賽場,大門口有個五十來歲的老和尚笑眯眯地坐在一張桌後,在他身後還有四個五大三粗的和尚把著門,老和尚寫出一副上聯來,外面的公子小姐們對上來了,便可進園去了。
「這進園去,還要對對子麼?」楊洋指著門口的老和尚驚訝的問道?
王承恩笑道:「當然,不然一個販夫走卒也混進裡面去,不是大煞風景。不過也不要怕,只需一人對上,即可帶著全家進去了。」
「哦!原來如此。」楊洋點了點頭與王承恩走到門前。
王承恩向那老僧恭恭敬敬的說道:「老禪師!你好!」
老和尚打量了一眼他們,說道:「原來是王公子和余小姐,今年又來了賽詩了麼?」
王承恩笑道:「正是。」
老和尚道:「還是老規矩,我出一副上聯,列位要是能對得上來,便可進去。」
王承恩躬身道:「請禪師賜教。」
老和尚想了想說道:「我的上聯是忙裡偷閒,西天聽經魚出水。」
話音剛落,楊洋便在一旁笑道:「下聯我來對罷,我的下聯是:鬧中求靜,禪房入定猿添香。」
自己在寺廟中好歹也呆了近一年,對寺廟生活很熟悉,對上來還不是小菜一碟。
老和尚聽了下聯,不覺站了起來,撫掌贊道:「對得好,對得妙,公子真是大才,不知公子姓甚名誰?」
王承恩笑道:「這是我的表姐夫,名叫楊洋。」
老和尚目露訝異之色看了楊洋幾眼,說道:「莫不是前些日子,余小姐彩樓選夫,拋繡球打中的才子,便是此人?」說著看向余小姐。余小姐在旁紅了臉沒有說話。
楊洋笑道:「老禪師過譽了,在下可不是什麼才子,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又問道:「我們可否能進園中去了?」
老和尚雙掌合什躬身道:「公子,請!」說著,伸出手臂,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楊洋隨與王承恩等人一道走了進去。進了園門一看,好大的一座園子,園內蒼松翠柏,假山古亭,還有小橋流水,十分幽雅,竟有一種南方園林的意思。楊洋與余香柔的幾個表兄妹徜徉其間,頓時倍感舒心。在園內的小徑上,余香柔碰上了七八個熟悉的閨中姐妹,站在路旁嘰嘰喳喳興奮的說個不停,說著說著,她們一幫女人們,便走到一座古亭裡面敘話去了。把楊洋和王承恩拋在一邊。楊洋和王承恩看見了,相視苦笑了一聲,只得站在一旁等著。等了一會,前面竟冉冉走來了一位美麗的小姐,王承恩看見了,頓時眼睛睜得老大,盯住了再不放開,接著便像被那小姐攝去了魂魄一般,不知不覺尾在後面,走上去攀話去了。
沒義氣,還他媽的表親的呢,見個美女,就把老子丟在一邊了,以後還可做信賴的朋友嗎?楊洋腹誹幾句,只得一個人站在一個水池邊靜靜的等著,等余香柔和她的姐妹們敘完了話,再向前行。
時值冬季,天氣嚴寒,水池裡面的冰依然還沒有化開,楊洋目光盯著水池的冰面,思絮卻突然穿越了五百多年,回到了後世的冬季。每年的冬季,他都喜歡到旱冰場上去滑旱冰,旱冰場上人一般都很多,還有許多靚麗的女孩,自己當年就是在旱冰場上完成了第一次初吻,說來好笑,自己當時滑得正高興,沒想到,竟然被身後一個不會滑旱冰的女孩推倒了,那個女孩子就爬在自己身上,那鮮紅的小嘴,還恰巧吻在了自己的嘴上。當時,那女孩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還連聲的說對不起,自己竟居然傻到不上前主動攀話,由著那個女孩走了。後來,自己每回憶起那一幕,只覺得那個女孩子長得特別的美,那接吻的時刻特別溫馨,特別的美好,要是當初自己膽大些就好了,說不準能娶她做妻子呢!也不會倒霉的穿越到這五百多年前的大明了,楊洋站在水池邊浮想聯翩,不覺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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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呢?」不知何時,余香柔來到了他的身畔,柔聲問道。
楊洋回過頭來看去,只見余香柔和幾個閨中女友正在他的身後,那幾位小姐還睜著大眼睛仔細打量著自己。
楊洋笑道:「夫人,值此佳節美景,為夫觸景而發,忽然想到一首絕妙好詩,打算獻於你,為你添興。」
作詩添興,一向是楊洋和余香柔同房時,行事前的密語,不為人知。余香柔聽到楊洋欲作詩添興,不由得徹耳根子通紅,神情忸昵道:「這大白天的作什麼詩,添得什麼興?」
楊洋忙一本正經地,說道:「不是詩,是詞,是我剛剛想到的一首絕妙好詞。」
一位長相頗美的小姐,越眾而出,笑道:「余姐姐,既是你的夫君為你想到了一首好詞,你便叫他做與我們聽豈不是好?」
另一位小姐拍手道:「對!對!余姐姐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想必夫君也定然不差,就由余姐姐的夫君做詩一首,給我們開開眼好了。」
其它的小姐們也一起興奮的起鬨,要楊洋做詞給她們看。余香柔看了楊洋一眼,臉帶笑意,說道:「夫君,既然姐妹們都想看你做詩,你便做與她們看好了。」
一位小姐大聲道:「大家別著急,在那邊亭中備有紙硯,就由余姐姐的夫婿寫下來給我們一同觀賞觀賞罷。」說著,大家一起簇擁著楊洋來到旁邊古亭之中。
今日因為是詩會,永昌寺僧在園中都備有筆墨紙硯,供才子小姐們有靈感時及時寫下來。楊洋在亭中椅中坐下,便有小姐們伸出纖纖玉手,替他鋪下白紙,遞過筆墨來。
楊洋執筆在手,呵了呵筆頭,醮上了墨,略做沉思,便在紙上寫下了一首詞。「長相思: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這首詞乃是清朝詩人納蘭性德所做,楊洋在大學時代曾買過他的詩集,放置枕畔,納蘭性德詩集中,許多優美的詩詞,他都能背誦。這首詞,他信手寫來,其實本意卻是對自己後世父母的懷念和家鄉的思念。寫畢,楊洋眼前似乎又出現了自己父母親忙碌的身影和他們對自己的深切關懷,不覺潸然淚下,輕輕的擱下筆,邁步走出亭去,仰望蒼天,忽然發出一聲悲鳴,久久不歇,而他內心深處卻哭著吶喊道:「爸!媽!你們在家鄉還好吧!兒子不孝,不能侍奉你們,在你們膝前盡孝了。」吼畢,默然無語,眼角帶著淚花,看向余香柔道:「夫人,我們該走了。」
余香柔呆了一呆,小碎步跑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走了一會,余香柔輕聲問道:「夫君,你是不是想起了你的什麼紅顏知己?」
楊洋笑道:「別瞎說,我的紅顏知己便是你。」
余香柔不信道:「胡說,我看你似乎對那個人念念不忘呢,你倒底是在想誰?」
壞了!壞了!這首詞讓余香柔想歪了,誤以為自己以前曾有過十分鐘愛的女人了。若在她心中留下陰影,以後夫妻間吵起架來,少不得被她拿出來編排自己,想到此,楊洋忙說道:「沒有的,為夫突然想起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來了,所以才有此念。」
「梁山伯與祝英台是誰呀!」余香柔詫異地問道。
「你連梁山伯與祝英台都不知道是誰啊!」楊洋看了余香柔一眼,輕聲說道:「好!為夫就把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講與你聽罷。嗯!這個故事還很長呢,咱們就坐在那邊亭子裡慢慢說罷。」於是與余香柔走到前面一座古亭之中,坐在木椅上,細細的把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悽美愛情故事講與她聽。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楊洋故事講得聲情並茂,聽得余香柔不覺眼淚流了出來。不知不覺之中,她的幾個表兄妹也竟然也圍攏在了他倆身旁,認真地聽著。
楊洋講畢,古亭之中鴉雀無聲,只傳來了幾個女子輕聲的抽泣聲,忽然竟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哭聲。楊洋望去,只見王承恩坐在旁邊一張椅中,將身體伏在一張石桌面上,捶胸頓足哭個不休。顯然勾起了他心中的什麼傷心事。
咦!這女人哭有情可原,你一個大老爺們,哭個什麼勁。楊洋看見了,又好氣,又好笑,走過來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道:「表弟,你哭個什麼?快別哭了啊,讓人看見了會笑話的!」
王承恩用拳頭捶著桌面,哭道:「你不懂,你不知道,我悔啊!同桌三年竟不知道他是個……」說到這裡,突然把話止住再不往下說。
楊洋無可奈何,只得由著他哭夠了,方才與王承恩一起向園門走去。在這所園子裡,還有一個半圓拱門,進了那扇門,便是賽詩會的主賽場了。
楊洋等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三個女子自身後走了過去,其中一個女子說道:「你們聽說了嗎?仁和公主今日賽詩會也來了,聽說她是想藉此機會為她選一位好夫婿呢!」說話間,邁走進園門去了。
仁和公主,哈哈!我活這麼大,還沒見過什麼公主呢,今天正好見一見,楊洋邁步剛要進,就聽余香柔在身後急叫道:「夫君,你且等一等,我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