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拜師王恕

  當日上午,楊洋和余香柔便出去,前往街上的店鋪里買了好些的儒家經典和文房四寶等物,抱了回來。🎄☝ ❻➈Ş卄υX.Ⓒ𝕆ϻ 🐣🍩時間不等人,楊洋當日便開始用功讀起書來,丫環喜兒和余小姐在房裡做飯,收拾房間,一臉的高興樣,便是楊洋吃飯,也由余香柔親自端來放在他的桌旁。還時不時走來,坐在他身旁,雙手托著下巴,睜著兩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讀書,當楊洋動筆抄寫文章時,她便親自動手為他磨墨,好一番紅袖添香的溫馨浪漫。

  可惜的是院中還住著其它幾戶尋常百姓家,不時在屋外大聲說話,還發出一陣陣響聲,常常弄得楊洋不能靜下心來。余香柔不覺雙眉緊緊的皺起來,臉上顯得很不高興,幾次忍不住要出去告誡人家。卻被楊洋伸手攔住。

  「咱不要怪人家,人家還要討生活呢,也都挺不容易的,你就忍忍吧!」楊洋打勸道。

  「不行!這裡說什麼也不能住了,咱們立馬得搬家。」余香柔一臉堅定的說道。想了想,又說道:「我現在就讓喜兒去找我哥,托他給咱們尋房子去。」

  楊洋想了一想,也覺得住在這裡挺不合適,難以靜下心來用功讀書,於是說道:「好吧!明日,為夫便去尋房子去。」說完繼續埋頭苦讀。當晚,楊洋手不釋卷,看到深夜,方才放下書本,摟著余香柔睡了。

  第二日,余香柔把楊洋精心打扮一番,出門來又到街上買了好些禮物,方才租了一輛馬車,帶了丫環喜兒,一起坐著前往她所說的那位當世大儒家來。

  在車上,楊洋問道:「夫人,你說的那位當世大儒是誰呀!早點告知為夫,讓為夫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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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香柔得意洋洋地說道:「這位當世大儒是我的舅父,名叫王恕。」

  「王恕是誰呀?」楊洋對明史,也就粗略了解了一些,幾位惡名昭彰的大太監,像劉謹呀!魏中賢呀!因為經常看電視劇的緣故,倒是記憶猶新,但要說起明朝中期的大臣來,他就大多不知道了。

  余香柔蔑視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舅父你都不知道?他可不是一般人,當年跟從白尚書平定過鄖陽白蓮教匪劉通的叛亂,做過河南巡撫和左副都御史的,後來因得罪了皇上,方才致仕在家的。」

  靠!這等威風,也是牛人啊?還平定過白蓮教匪劉通的叛亂?也不知這位當年殺害我岳父李通的劊子手是何等樣人物,楊洋立刻來了興致,期待這與與自己這位『舅父』的見面。忽然又想到一個惱人問題,如果有一天,白蓮聖姑要我殺這個王恕,我又該怎麼辦?兩邊都是親戚,不好辦呀!

  管他的呢,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到時候再說吧。

  馬車在京城的馬路上咯咯吱吱走了半個時辰左右方才停了下來,楊洋跳下馬車,抬頭望去,只見前面是一座好大的府邸,府門上有一塊大大的橫篇,上面寫著「王府」兩個大字。余香柔也下車來,引著丫環喜兒,當先向府中走去。把門的三四個家丁均認識,並不敢阻攔,躬身陪笑道,「余小姐來了,這位是……?」說著指著楊洋目露疑問之色。

  余香柔傲然道:「這是我彩樓招親選的夫婿,今日我們是來拜見我的舅父的。」

  「哦!快請進,快請進!表小姐表姑爺。」兩個家丁立馬點頭哈腰地陪笑把他們讓進府門去。

  余香柔引著楊洋和丫環喜兒直到客廳,楊洋跟隨走進客廳,抬頭看去,只見客廳內主位上坐著一人,六十來歲年紀,發須均花白了,但相貌端莊,氣質沉穩,兩隻眼睛炯炯有神,放出光來,身上穿著一身便服,雖沒有穿什麼官袍,但能感受到這老頭身上散發出來的莊嚴之氣。

  果然是帶過兵,打過仗的啊,氣質與常人大不同。楊洋當下先存了三分恭敬之心。又偷眼向王夫人看去,不覺就是一欏,因為自己這位便宜舅母臉龐與白蓮聖姑長得太像了,兩人容貌竟有七八分相似,除非她倆是母女或者親戚,否則絕不可能長得這般相像。楊洋下了斷語,他也不敢多看,暗中觀察了幾眼後,忙將目光移走,正視前方,恭恭敬敬立在客廳之中。

  余香柔向前福了一禮,柔聲說道:「外甥女香柔拜見舅父舅母。」拜罷站起身來,笑容滿面地站在廳中。王恕和王夫人拿眼睛打量了楊洋幾眼,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均露出一絲的驚訝。王恕問道:「怎麼香柔,他便是你前日在彩樓之上打中的夫君麼?」

  「正是!舅父。」余香柔大大方方地在一旁說道,語音中毫無卑怯之意,反而帶有十二分驕傲。

  楊洋忙上前躬身施了一禮,恭謹地說道:「外甥女婿楊洋拜見舅父舅母。」

  王恕忙一甩袍袖示意他起來,呵呵笑道:「外甥女婿,快快起來。」說罷,自身上摸出一個錦囊來,遞與楊洋,說道:「這個你拿著,以後可得要好好對待我們家香柔,知道了麼?」

  太好了!這剛見面就給認親的見面禮了,楊洋立馬對王恕好感大增,臉上笑成了一朵花相似,躬身謝過了王恕,伸手把錦囊接了過來,自縫隙里看去,黃澄澄金錠,掂了掂,約摸不下五兩,不由得心中大樂。咱這位便宜舅父真是出手太大方了!以後咱就再不用為養活老婆丫環發愁了,光這筆金子也夠自己花上半年的了。不知道余香柔還有沒有別的親戚,有空一定的走走去,再賺兩個零花錢花花。哈哈!這有錢人家的女婿,當得真是太過癮了。坐著啥也不干,也能從天上平白掉下錢來砸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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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恕看了他一眼,又奇怪地問道:「我聽說香柔那日在彩樓之上打中了一個叫化子般模樣的窮酸,可是我看你分明是一塊美玉!根本不是什麼窮酸呀!你到底是何出身來歷?與我實實講來。」

  楊洋靦腆地笑了笑,還未說話,余香柔已經搶先說道:「舅父舅母,他本是山西的進京趕考的一位舉子,在路上不幸遇到強盜的打劫,方才流落到京城,弄得像乞丐一般模樣的,其實他才華蓋世,有滿腹文章哩!」她向自已舅父舅母介紹自己郎君時,一臉的幸福神色,頗有顯擺的味道。

  「原來是一位舉子呀!香柔姐姐眼光真是厲害。」在客廳後面,一扇處傳來了,一陣驚嘆聲,接著三四個妙齡女子和兩個十來歲的少年公子自門後面一起涌了出來,拉住香柔,姐姐妹妹好一番親熱,不用問都是余香柔的表兄妹們了,余香柔也是一臉的喜色,吩咐丫環喜兒把買的禮物一一派發給自己的表兄妹們。

  王恕聽余香柔說楊洋是一位進京趕考的舉子,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贊道:「我家香柔的眼力真不錯呀!竟居然在污泥裡面揀了個寶貝,好!好!」說罷手撫胸前白須,哈哈大笑。

  正說著,只見客廳門外又走進一位二十餘歲的公子來,嘴裡連聲說道:「我香柔妹妹的夫婿來了麼,來我看看他是誰,能讓我香柔妹妹眾多的王孫貴公子不選,偏偏選中了他。」待來到廳上與楊洋一照面,不由得均是一欏,這位公子正是當日在酒樓之中,贈與楊洋銀兩的那位貴公子。

  楊洋也一臉驚愕地看著他,那位公子手指著楊洋哈哈大笑道:「原是是你,怪不得我香柔妹妹選中了你,若我妹妹彩樓招親,我也讓他選你。」

  「怎麼你們認識?」余香柔驚訝地問道。

  那位公子呵呵笑道:「豈止認識,還打過交道呢。」於是便把那日在酒樓之中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當講到楊洋做的那首應景詩時,余香柔的幾位表姐妹,眼神之中充滿了嫉妒與崇拜的眼色。

  就連王恕也一臉驚訝地看著楊洋,問道:「那首詩竟然是你做的麼?哈哈!竟讓我們香柔揀了一位大才子,好!好!」說著,把楊洋招到近前,細細的考問他儒家經典,並出題,讓楊洋當場做答。楊洋在了塵的悉心教導下學過一年,基本功很紮實,自然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細細道來。王恕手撫長須,面露讚賞之色,說道:「不錯,差不多可以中個進士啦!但要進入前二甲,卻還有些難度。」

  余香柔在遠處聽見,立馬搶步過來,扯著王恕的衣袖,柔聲哀求道:「舅父,你是當世的大儒,你就教教他吧!我夫婿他一定會好好用功讀書的。」

  王恕打趣笑道:「果然是女生外向,這才嫁過去沒兩天,就向著自己夫婿啦!好!我教他便是。」接著,手撫了撫胸前長須,略做思忖,說道:「那便讓他明日與承恩一起在後花園用功讀書罷。」

  余香柔大喜,忙把楊洋拉過來,一起謝過了王恕。

  自王恕府宅出來,兩人剛回到家,就見余寰已然等在他家門口了。楊洋詫異地問道:「大哥!你怎麼來來了?快請進。」說著取出鑰匙來便欲上前開門。

  余寰拉住楊洋的手說道:「進什麼屋啊!我已經替你們小倆口尋了一處宅院了,與咱舅王恕家就隔著一條街,十分的安靜,正好你用功讀書,走!我引你看去。」說著拉住楊洋的胳臂,不由分說又坐上車行去。到了離王恕家約三百米遠的地方,車停了下來,余寰下了車,帶楊洋走進一處小四合院中。楊洋進院中一看,只見這所宅院有五間正屋,東西各有四間廂房,院門高大,門扇上還鑲有銅釘,蓋得十分漂亮,院中全用大塊青磚鋪就,十分的整潔平坦。宅院隔壁是一戶官員家的後花園,確是十分的安靜,正好可以用功讀書。

  余寰帶著楊洋在宅院中看了,又進房間去看,裡面竟也打掃的乾乾淨淨的了,而且家具,生活用品一應俱全。余寰得意洋洋地說道:「昨日喜兒拿了我妹妹的書信來,我便連夜命人尋找宅院,可巧有一位官員要賣房回鄉下去,於是我便把房子買下來了,這宅子,就贈給你吧!」

  啥!把這所宅院贈給我,這可是北京城的宅院啊!地皮貴的很呢。楊洋想起後世北京城的四合院,那可是動輒上億元,不覺有些誠惶誠恐,忙擺手推辭道:「哎呀!這可使不得。」

  余寰睜起兩眼,說道:「什麼使不得?我妹妹一個千金小姐跟了你,怎麼能讓她住那等樣房子,最起碼也得住這樣小宅院才成。」說著,又拍了拍楊洋的肩膀,說道:「好好用功讀書罷,不要辜負了我妹妹的一片心意。諾!這是房契,你拿著。」說著,便從懷裡掏出房契來,也不管楊洋要不要,硬塞在了他的懷中。

  楊洋心下感激,這位大兄哥可真是太好了,這又贈銀,又贈房的,將來自己一定要好好報答於他。於是也不再推辭,把房契拿過來,遞與余香柔,叫她保管。

  余寰也不讓楊洋回去了,當下便叫他們主僕三人在宅院中住了下來,自己則向楊洋要了鑰匙返回他租住的宅院之中去取楊洋買的書籍和其它物品來,很快便又趕回來了,不僅屋裡行李、書籍全拿了來,甚至連租房時押的押金也一併討要回來了。他把押金大大方方地打賞給了喜兒,囑咐她要分用心侍候小姐和姑爺,喜兒歡天喜地地答應下來。

  待送走了余寰,楊洋容光煥發,胸中又充滿了戰鬥的豪情,向蒼天吶喊道:「會試,我來了,我一定會考中進士的。餘子俊,你便等著你的便宜女婿去羞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