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熱情的大兄哥

  第二日,楊洋起床來,余小姐臉含羞澀坐在一邊,看著楊洋,臉上比往日更添了些光采。→楊洋撓了撓頭,說道:「對了夫人,咱們都成夫妻了,可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傳出去,豈不叫兒孫輩笑話。」

  余小姐不滿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們男人啊!真是的,好沒良心,我的名字叫余香柔。」

  「余香柔,」楊洋輕聲念叨著,覺得余小姐的名字很好聽。

  余小姐忽然問道:「對了夫君,我記得當年你在大同時,是山西太原府的民夫來著,你怎麼流落到這京城來了?」

  楊洋嘆了一口氣,說道:「不瞞夫人說,我自從大同府服完遙役回到家,便潛心用功讀書,終於在今年八月的秋閨之中,考中了舉人。」

  「什麼?你是舉人老爺了?」余香柔一臉驚喜的看著楊洋,似乎有些不相信這是真的。

  楊洋點了點頭說道:「我自然是舉人了,我的座師便是京城的謝遷謝大人,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他,我應試試卷在禮部也可以查得到的。」

  謝遷是誰,那可是名滿京師的狀元,余小姐自然知曉,此時見楊洋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知道是真的,心中很是歡喜,但卻又疑惑地問道:「可是夫君,我記得你服遙役時,還是個白身,連個秀才都不是呢?你是怎麼中了舉人的?」

  楊洋笑道:「你夫君自有登天的本事,咱是先湊了點銀子納為監生,然後一舉考中了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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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香柔點了點頭,心中方始恍然,但隨即睜大眼睛,看著楊洋道:「那你這番到京城來,定是來參加會試的了?」

  楊洋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為夫正是前來參加會試的。」說到這裡嘆了一口氣,沮喪地說道:「可是為夫時運不濟啊!在路上碰著了幾個武藝高強的強盜,把為夫的盤纏,衣物搶掠一空,害得為夫流落街頭,弄得像個乞丐般模樣,不然又怎會被你爹娘趕出府來。」

  「那你怎不向我爹娘解釋呢?」余香柔急道。

  楊洋苦笑了一聲,說道:「我解釋,你爹娘會信嗎?再說他們那一副以高凌下,嫌貧愛富的模樣,我看了心中也有些氣,所以沒有開口。」

  余香柔忖思半晌,又問道:「哪夫君,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楊洋面現堅定的神色,咬牙說道:「為夫要功讀書,考狀元,跨馬遊街,然後帶著你風風光光地回門。」

  這般有志氣的話,任誰也愛聽,余小姐立時現出一臉幸福的神色,眼中激動的放出光采來,說道:「夫君,你真有志氣,香柔沒有看錯人,從今後,夫君你就安心用功讀書吧!家裡的一切,都由為妻前去打理。」語氣很是堅定。

  「你!」楊洋看了余小姐一眼,呵呵笑出聲來,說道:「我的夫人哪!這掙錢養家是男人的事,不是你們女人家該幹的事,你還是在家裡呆著,由為夫出去掙錢養家吧!為夫別的沒有,身上的力氣還是有兩把的,而且還特別能吃苦,絕對養得了你和喜兒的。」

  余香柔急道:「那你的功名,該怎麼辦?」

  「學!」楊洋咬著牙齒,堅定地說道:「為夫出去做工時,就拿本聖賢書隨身帶著,一邊幹活,一邊讀書,不會耽誤事的。」

  正說著,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和喜兒的呼喚聲,原來喜兒已經起來了。昨夜她便住在他倆隔壁的房間裡,此時估摸著小姐和姑爺已經起床了,便走來敲門。楊洋走過去,開門把喜兒讓進來。喜兒聽聞余香柔說楊洋竟是一個落難的舉人老爺時,也是一臉的驚喜和激動,雙手合什,臉向天空,作虔誠禱告狀,嘴裡喃喃作念道:「天可憐見,小姐彩樓之上,總算沒有選錯了夫婿。」語音激動,竟有些顫抖。

  靠!不就是一個舉人老爺麼?也用不著這麼大的反應罷。爺若是一個進士老爺,你還不當場激動的哭出來。楊洋很有點奇怪喜兒的反應,但他轉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男怕入錯行,女更怕嫁錯郎啊!對於古代養在深宅的年輕女子,更是如此,幾乎跟賭博一個樣,今日楊洋既長得風流瀟灑,又是一個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對於余小姐來說,也算中了頭彩了,一生富貴是少不了的。喜兒做為她的丫環,自然也會跟著有一個大好前途,說不準有機會爬上主人的床,混個小妾噹噹,也不無可能。她既是為小姐高興,更是在為自己高興啊!

  楊洋說道:「喜兒,你先和小姐在家做飯,待我出去街上轉上一轉,看看可有掙錢的門道。」說罷,起身出門去了。

  北京城的大街上熱鬧非凡,許多人在街道兩旁做生意,楊洋一邊沿路看著,一邊尋思著掙錢的門道,可是偏又一時無計,自己在大學時代是學機械電子工程的,可是在大明王朝,那些高深的東西,根本派不上用場,就是造個車子,估計手藝連個木匠都不如,說起來,自己穿越以來還跟著了塵學了點儒家經典,做得幾篇好文章,可是正如自己那位便宜老丈母娘說的,文章再好,也不能當飯吃。自己還得趕緊尋摸著個掙錢的道道才是,不然過幾日饑寒交迫逼上來,那日子可不是人受的。再說家裡還有兩張嘴等著吃飯呢,自己總不能去花女人的錢不是?提前行動才是王道。楊洋在街上轉了一個時辰,一無所獲,想到了幾個點子,細思起來,卻又破綻百出,只得罷了,又折了回來。

  回到家,屋裡已經做好了早飯,楊洋看了一眼喜兒和余香柔一臉煙燻火燎的狼狽模樣,便知道這頓飯做的有多好吃了,楊洋在桌旁坐了,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小米稀飯,水清得都可映見人影了,鏝頭倒是問鄰家買的,應該好吃,可炒的那個小菜,那味道就的打個問號了。

  余香柔一臉高興地看著楊洋,親自給他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楊洋拿起來面露滿意之色,就著饅頭吃著。嗯!這小米還沒有煮爛,但畢竟熟了,將就著吃罷,要不然就要餓肚子了。余香柔看他吃的高興,指著桌上的菜,說道:「這是喜兒生火,我親自為你炒的菜,你快點嘗嘗好不好吃。奴家可是第一次做飯呢?」

  →

  你還沒嘗,就讓我先吃?楊洋看了一眼盤中顏色鮮艷的小菜,先懼了三分,嘴上卻讚賞道:「好!夫人炒得菜,一定好吃。」嘴上說著,卻偏偏不動筷子。余香柔便親自把自己炒的菜,用筷子夾了,遞送在楊洋碗裡,溫柔地看著他,盯著他吃下去。

  沒法子,將就著吃罷,楊洋只得張嘴把菜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好咸!也不知道放了多少的鹽?菜也沒炒熟,楊洋只得生嚼了半天,硬咽了下去。余香柔一臉興奮地在旁問道:「夫君,好不好吃啊。」

  世上最苦逼的就是明明不好吃,卻非得說好吃了。今天這飯你的鼓勵他,要不然余香柔小姐脾氣發作,再不進廚房了,自己可吃不上現成飯了。楊洋點了點頭,面露驚喜之色,贊道:「嗯!不錯,夫人,你炒的小菜真是相當的好吃。」語氣中不無誇張。余香柔大喜,連忙把盤子的菜都倒在了他碗裡,說道:「既然好吃,那夫君就都吃了罷。」

  啊!這個!這個!自己真是自做自受啊!楊洋有一種哭的衝動,看著碗裡的菜,心中叫苦不迭。

  正自發愁,就聽見院中有人高叫道:「妹妹在家嗎?哥哥來看望你了。」

  余香柔聞言喜道:「我哥哥來了,咱們快出去迎接。」說著搶先走了出去。楊洋尋思:「大兄哥找來了,不知他找來所謂何事?如今我與你妹妹已經成就了好事,你便是反對,也只得做便宜大舅哥了,哈哈!咱出去會會他去,看他如何說話。」想到這,便擱下飯碗,走出門去。

  門外院中站著一人,年約二十餘歲,一身書生打扮,相貌與余香柔有五六分相似。看見楊洋出來,便拿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楊洋個不住,余香柔執那年輕人的手親熱地介紹道:「哥哥,這便是我的夫君——楊洋。夫君,他便是我的哥哥余寰。」

  楊洋忙上前做了一個揖,說道:「幸會,幸會,哥哥,妹夫楊洋這裡有禮了。」

  余寰拿眼睛在楊洋身上又轉了幾轉,走上幾步伸手扶住他胳臂,呵呵笑道:「妹妹果然有眼光,竟選中你這般一個才俊,哈哈!不錯,第一次見面,我就和你有一種投緣的感覺。」

  余香柔在旁問道:「哥哥,你是怎麼尋到這裡來的?」

  余寰說道:「昨日我剛巧有事不在府中,今日一早方才回來,聽說妹妹和妹夫被爹爹趕出府來了,便急忙趕著來尋你倆。沒想到你倆卻住在這麼個寒酸的地方。」說著拿眼打量了楊洋租住的房子幾眼,長嘆了一口氣。

  楊洋說道:「大哥,外面天寒,快請進裡面去坐吧。」

  余寰笑道:「好!」說著,邁步跨進門來。進了門看見桌上擺著飯菜,問道:「你們正吃早飯?看這飯菜太寒酸了些,豈是一個千金小姐吃的。」說著跨一步,在桌邊椅中坐了,不無同情地看了余香柔一眼,說道:「妹妹,你受苦了,爹娘不該把你們趕出府來的。」

  余香柔眼睛紅了一紅,顯然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為了避免引起不愉快的回憶,楊洋忙把話題轉了開去,問道:「請問哥哥在哪裡讀書?」

  余寰面露慚愧之色,說道:「我學業不精,到現在也沒中個秀才,現在在國子監讀書。」言下之意,對自己這個監生的身份,很是看不起。

  楊洋安慰道:「沒關係,監生也可以參加科考的,說不定還能中進士呢,只要大哥努力讀書,終有成功的一天。」

  余寰搖了搖頭,嘆道:「嘆何容易,再過幾年看吧!若不能中進士,我便武蔭個百戶、千戶干吧!」

  楊洋也嘆了一口氣,明時讀書人眾多,每年參加科舉的考生不十數萬人,要想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出來,考中進士,談何容易。就是自己,雖然把中狀元喊得震天響,可捫心自問,自己真有把握中進士嗎?好幾千人哪,想著便膽虛,誰能有那把握,當下默無一言。

  余寰又拿眼睛打量了一番屋內,嘆道:「這屋子卻如何住得人,還是另搬出去住比較好。」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子來,放在桌上,說道:「妹夫手裡估計不富餘,這五十兩銀子先拿著花用,不夠了,再跟我說。」語氣間,很是豪爽。

  楊洋心下感激,忙起身謝過了余寰。

  余寰擺了擺手,不耐煩地說道:「謝什麼謝,以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了,說什麼見外的話。」又伸出手來,拉他坐下。拿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說道:「這飯菜看著好吃,剛好我沒吃早飯,來!我也償償。」說著拿起筷子來,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立時面色古怪,露出一臉的怪想來。終於把菜吐在了地上,說道:「這菜也太咸了些,妹夫你怎麼給我妹妹吃這樣的菜。」

  余香柔忙抓起筷子來,也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隨即又馬上吐了出來,滿臉的通紅,氣惱地說道:「我再不做飯吃了。」楊洋開心地哈哈笑了出來,終於再不用吃菜受苦了。

  余寰驚愕地說道:「怎麼,這菜是妹妹做的嗎?」看了楊洋和余香柔的表情,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三人一塊兒在桌邊坐著,又閒談了一會兒,余寰便起身告辭,楊洋和余香柔將他送出門來。出了院門,余寰又把余香柔扯在一邊,兩人躲離了楊洋十幾步,壓低了聲音,密密切切說了一會話,說話間,還不時拿眼睛瞟看了楊洋幾眼。

  小樣,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楊洋也不好走過去偷聽,只好遠遠的站著,直到余寰走遠了,方才走過去問道:「娘子,咱們回去吧!」兩人又走回屋內。房間內的銀子,早被余香柔收起來了,喜兒正在收拾碗筷,余香柔說道:「夫君!哥哥送了我銀子來,咱們就再不用發愁銀子了,你也不用出去找活幹了,你就安心讀書吧!明日,我給你介紹一位當世大儒給你,有他教導你,你考進士有很大的把握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