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改旗易幟

  第二日,楊洋便到王恕府中,跟著他學習儒家經典。不得不說,這王恕果然是儒學大家,對經義的理解非常深,而且還有很多自己的獨到見解,楊洋跟著這樣一位大師學習,受益著實非淺。跟他一塊兒讀書的,還有王承恩,如今,這位貴公子已然和他是親戚了,自然關係也立馬提升到好友的地步,兩人常在一起討論儒學經典,還一起吟誦詩文。王承恩學習成績很不錯,在八月的秋閨中,也中了舉人,算起來與楊洋還是同年。

  楊洋想起白蓮聖姑與王夫人長得相似的事,便旁敲側擊地問道:「舅母是不是在二十年前,生過一個女兒?」

  王承恩嘆了一口氣,說道:「生是生過一個,可是當時父親正擔任右副都御史,隨白尚書在湖北剿滅白蓮教,可惜我那出生不到百日的妹妹,竟被一個白蓮教匪給擄走了,至今音訊皆無,恐怕她……已經遭了毒手。」說到這裡,長嘆了一口氣,顯然對這位幼小的妹妹命運感到悲傷。

  楊洋也不敢再問,只是見說得越來越合拍,心裡的疑問更大了。白蓮聖姑和王夫人長得哪麼像,那有這麼巧的事,說不準這其中大有文章哩,瞅機會慢慢把它弄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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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七八天,看看離過年只剩下三四天時間,楊洋尋思著李三通他們也差不多該到京城了,便抽出一個下午的時間,走到京城的郵局總部去看。到了門口找了家小飯鋪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向裡面觀察,果然進進出出人員中,許多人便是自己在太原城的舊部,心中方始大定,老子的隊伍終於來了,血殺閣,你個娘的若敢再惹事,老子弄死你們。

  喝過了茶,楊洋把帽沿拉下來,遮住了臉,邁步走了進去。一位白蓮教徒看見楊洋,問道:「喂!你是幹什麼的,這裡可是我們郵局總部,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隨便便可以進來的。」楊洋扶起帽子,露出臉來。那名白蓮教徒看是楊洋,驚喜地說道:「原來是教主,李護法這幾天正急著到處找您呢,快請進。」

  楊洋點點頭,邁步走進門去。進了門,轉過兩三個迴廊,便到了李三通辦公的地方,張仁傑和李三通都在,正自商議事情,看見楊洋無恙歸來,都不勝歡喜。

  李三通上前躬身道:「教主,自那日你上京之後,便失去了蹤影,害得我們好一番尋找,在京城找見服侍你的琴書和富貴,可他倆說你快到京城門口時,忽然失蹤了,他倆也不知道你去哪裡了,我們都給急壞了,深怕你遭了血殺閣的毒手,現在正滿京城的尋找於你。」

  楊洋以手加額,說道:「真是僥倖。」於是便把在城門口遇到血殺閣四名殺手追殺一事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我怕這京城白蓮教中,藏有血殺閣的內線,而且我初到此地,可謂人生地不熟,深恐遭了他們的毒手,於是便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躲了起來,用功讀書,真到你們都來了,方才現身相見。」解釋完了以往經過,又問道:「咱們的黑衣衛來了麼?其它的幾位護法和白蓮聖姑、李湘雲呢?為何不見?」

  李三通躬身說道:「稟教主,咱們在西山另建了一所總壇,教主兩位夫人和其它幾位護法,都住在那裡。」

  楊洋鬆了口氣,說道:「最近血殺閣鬧得很兇,像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人,我生怕你們在路上出個什麼意外,每天都提心弔膽著。你們大家都平安到達京城,我就放心了。對了,咱們明日下午就在這郵局總部開個會,咱們把近期的教中事務和明年的大政方針確定一下。」

  張仁傑躬身領命,楊洋又問起郵局的供銷社在全國發展的情況,以及白蓮教各處分堂收編的情況。

  張仁傑向前說道:「啟稟教主,各處分堂教民大多都願意服從教主的領導,但是也有一些白蓮教眾反對教主的領導,如今他們在小護法上官雲清的率領下,反出了咱們白蓮教,在原白蓮教總壇,另立了一個白蓮教,上官雲清自任教主,還把圓通死前在全國布置下的三十六處綠林山寨全都收編在了他的旗下,專門與我們郵局和供銷社作對,前天還發飛鴿傳書來,說是他才是正統,要我們取消教主稱號,聽命於他。」

  靠!這傢伙膽子不小,竟學著張國燾另立中央啊!楊洋聽了不勝惱怒,但隨即一想,忽然笑出聲來,面露喜色,說道:「反得好,反得妙,他們不是反出白蓮教,自立教主了嗎?那這個白蓮教主便由他做去,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正愁找不到把白蓮教洗白的機會叫,偏巧他們送了一個機會來。」

  李三通疑惑地問道:「教主,此話怎講?」

  楊洋瞅了他一眼,說道:「你願意頂個反賊的帽子活一輩子嗎?咱們在大明做這麼大的生意,與朝廷的通力合作是免不了的。豈能還繼續頂個殺官造反的罪名,剛好順水推舟,把頂帽子推給那上官雲清。」

  李三通恍然道:「原來如此,屬下明白了。」

  楊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好干吧!咱們把這兩項生意做好了,你的位置不比一個朝廷的尚書低多少。張仁傑也不比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差多少,咱們通力合作,在這大明朝干出一番大事業來。」

  

  李三通和張仁傑面露興奮激動之色,躬身說道:「屬下願誓死效忠教主。」

  楊洋哈哈大笑,接著叮囑他二人最近時日要在京城大力開展工作,注意平日的安全,防止血殺閣的襲擊。李三通和張仁傑躬身領命。

  當天晚上,楊洋以靜心讀書為名,一個人鎖在屋中,詳細思考了白蓮教今後的發展方針大略,擬定了一些章程和計劃。第二日,先到王恕那裡讀了一上午書,下午便以散心為名,瞅機會溜了出來,一徑來到郵局總部。

  在郵局總部,白蓮教的各位護法和主要領導都來了,白蓮聖姑和李湘雲也在坐。看見楊洋進來,兩人眼中均充滿了高興的目光,楊洋笑著與大家打過了招呼,在中間一張椅子上居中坐了,看了看左邊的李湘雲,右邊的白蓮聖姑,又掃了一眼其它在座的白蓮教大小頭目,哈哈一笑,宣布召開白蓮教遷到京城的第一次會議。

  李三通先把近期供銷社和郵局在全國的擴展情況做了匯報。接著張仁傑站了起來,把情報處在全國的開展情況做了匯報,楊洋得知郵局和供銷社在全國的攤子已經基本鋪開之後,很是滿意。

  白清才起身又把白蓮教在全國各分堂權力接收的事情作了匯報,接著便提到了上官雲清自立為教主的事情。

  周延保把桌子一拍,說道:「這個上官雲清算什麼東西,他不過是一個護法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教主,屬下願意帶人去滅了他。」

  在座的其它頭目也一個個作出咬牙切齒痛恨狀,紛紛向楊洋清命,一個地方的小護法也敢公然挑戰中央的權威,活的不耐煩了。

  楊洋笑眯眯地聽著,等大家說完了,最後說道:「這個上官雲清以前是做個一任白虎堂堂主的,所以有一定的擁護者,這件事情的發生,說明我們白蓮教內是不乏一些野心家的,他既然要成立白蓮教,那便由著他成立去,他要當教主,那便由著他當去,咱們從此後與他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

  眾人見楊洋說出這番話來,都驚訝地看著他,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楊洋笑道:「我們郵局和供銷社在大明全境,基本上已經鋪開了攤子,以後,咱們還要以此為基礎,發展銀號和錢莊,將來掙大錢的日子,還在後面呢。」他故意把「掙大錢」三個字咬得很重,見在座的眾人均一臉興奮和期待地看著自己,楊洋覺得自己這個美味的誘餌,已經激發大家像魚兒般的貪慾,接著又語重心長地說道:「咱們既要做大生意,怎麼能離開朝廷的支持和合作,可咱們現在還頂著個白蓮教反賊的帽子呢?這如何與朝廷合作?可巧上官雲清另立白蓮教,還自立為教主,這就好比瞌睡給咱送了個枕頭來,咱們正好順水推舟把白蓮教這頂反賊的帽子推給他戴,而咱們則從此洗白,做一個朝廷的合法商人,安安樂樂的做咱的富家翁,所以我決定,咱們『改旗易幟』。」

  白清才疑惑的道:「請問教主,怎麼個改旗易幟法?」

  楊洋正色道:「自今日起,咱們就不叫白蓮教了,改名稱叫共和黨。」

  周延保問道:「請問教主,這共和黨是怎麼回事?我聽說孫四娘便在金鳳堂內成立了一個共和黨,可是與那一回事。」

  楊洋笑道:「差不多,基本一回事。」頓了一頓,接著解釋道:「咱們白蓮教嚮往的是建立一個大同世界,何謂大同世界?說白了就是建立一個和諧社會,什麼是和諧社會呢?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只要大家日子都過好了,哪就實現大同世界了,這可比什麼白蓮教宣傳的什麼看不見的大同世界好過不止一百倍。所以我決定自今日起廢棄白蓮教的稱號,改稱共和黨。我這個教主呢,自今日起,也就不叫教主了,而是叫董事長。」

  眾人聽了楊洋一番解釋,均面露恍然之色。周延保又問道:「請問教主,這董事長又為何意?」

  楊洋撓了撓頭,心道:「跟這些古人拽名詞,真是麻煩,老得解釋。」於是又耐心解釋道:「這董事長的意思麼?就是受在坐的眾位委託,打理黨中各項事務的意思,他是被大家推舉的,也是為大家服務的,這麼一個意思。」

  在角落裡坐的葉福忽然站了起來,眼眶通紅,哽咽道:「自古那任教主不是為一已之私利,罔顧其他眾位兄弟和教民利益的,只有我們現任教主卻是一心一心為我們著想,想帶帶領我們過上好日子的,這樣的教主真是比之古代的堯舜禹湯也不為過。」

  他的表現立時感染了一大批人,紛紛點頭,咂嘴弄舌發出了一片讚嘆聲。

  靠!這馬屁精說的真好,把爺心裡都說得熱乎乎的了,關鍵時刻還影響帶動了一大批人,爺記住你了,以後一定升你的職。楊洋看了葉福一眼,心裡做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