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飯後,楊洋便與虛空一齊出寺,前去化緣。👻♕ ➅❾𝓼ħⓤ𝕏.ᑕⓄm 👺♥為此楊洋精心做了一番準備。他頭上的頭髮已經剃了,原本了塵還有讓他蓄髮,以便他入世時方便一些的念頭,但他是來自現代的人,根本沒有古人哪種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陳腐觀念,再說頭髮留長了,也很麻煩,遠沒有和尚的光頭更來的爽利,於是堅持叫了塵給他剃了光頭,只是沒有留著戒疤,頭上戴了一頂僧帽,以做遮掩。身上穿著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的僧袍,背後還背了一個斗笠,因虛空說挎一個化緣袋,化緣時更加方便,他便把虛空多餘的一個化緣袋要了來,掛在胸前。你看他,左手持錫杖,右手持缽盂,身披一領袈裟,興致勃勃的在寺門前走來走去,頗有幾分行腳僧的風範。
虛空由衷地讚揚了一聲,他此番出行,卻沒有拿錫杖、缽盂,只是手裡拿了一個褐色的木魚。出了山門,便引著楊洋直向太原城而來。這太原,在明時乃九邊重鎮之一,又是山西晉商的發祥地,地處山西中部交通要衝,南來北往,東行西走的客商在此雲集,十分繁華富庶。觀音禪院離太原城約有四十里,兩人自早上八點來鍾起身,步行前往,到達太原城時已近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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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站在城門口,抬眼觀瞧,只見太原城,城門樓閣,高大壯麗,城牆全用青磚砌成,有四五丈高,自城門口筆直的向兩邊延伸開去,一眼望不到邊,十分雄偉。進了城,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街道兩邊店鋪林立,叫賣之聲不絕於耳。楊洋想起明清時期,女人是裹小腳的,自己小時候也見過小腳老太太,一步一挪的在馬路上行走。今日在路上時,也曾見過一些婦女,卻沒有留著小腳,當時自己還曾有些奇怪,想來是古時農村婦女需要下地幹活,留著小腳不方便的緣故。沒想到進城來,看著城中來來往往的婦女,留小腳的也沒見一個,不覺心下詫異,拿眼睛盯著一些婦女,尤其是一些年輕漂亮姑娘的小腳只是看。此舉自然引得幾個過往的年輕婦女心下懊惱,看著他長得也還俊美,只是色迷迷的盯著人家的小腳看,還當他是個登徒子,當下變了臉色,狠狠白了他幾眼。
虛空看見了,忙拿胳臂肘捅了捅他的腰,說道:「師弟看什麼呢?非禮莫視,非禮莫視。」說罷,低下頭來,口裡「阿彌陀佛」念個不休。心下卻在想:「這師弟總盯著人家年輕姑娘的小腳看,莫非是個戀腳癖?或者是個花和尚,想當年被觀音菩薩貶下界來,總是有原因的,我看他平日一本正經,十分純良,沒想到見到女人就邁不開步,定是他在仙界調戲了宮中的嫦娥,犯了色戒,才被貶下界來的。阿彌陀佛,真是英雄難過美人觀啊!我輩當引以為戒。」
念了好一陣「阿彌陀佛」,虛空方才住了口。楊洋見了又好氣,又好笑,問道:「虛空師兄,在下有個疑惑,在天界時,我曾聽人說過,咱這大明朝的女人是裹小腳的,怎的我來這太原城中卻不曾看見一個?」
虛空瞅了他一眼,說道:「咱這大明朝的女人是裹小腳的,不過只在士大夫和有錢人家中流行,像我們太原府,靠近邊境,民風剽悍,晉商跑外的又居多,許多婦女上要照顧婆婆,下要入農田幹活,在家還要操持家務,裹了小腳十分不便,所以不裹。但城裡哪些有錢人家的女兒,吃穿不愁,平日裡又住在內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為了給女兒找一門好親事,因此大多裹小腳,只是她們一年也出不了幾回家門,所以你不曾看見。喏!前面不是一個裹小腳的女人?」
楊洋順著他目光望去,果然前面不遠處,有兩個轎夫歇下一頂轎子,轎簾掀起處,從轎裡面走出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來,那女子風姿綽約,體態婀娜,腳下果真裹著一雙小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四周掃了一掃,也許是楊洋和虛空長相英俊的緣故,那女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他倆臉上盯著轉了幾轉,低頭走進旁邊一家首飾店中去了。
楊洋不覺心中動了一動,連忙低下頭來,學著虛空方才的樣子,低聲念道:「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念了幾聲,走過店鋪去了。
兩人又在城中轉了幾轉,均感到有些飢腸轆轆,楊洋說道:「師兄,快點化些齋飯罷,我肚中有些餓了。」也許是為了驗證他方才講的話,他肚中傳來「軲轆轆」一陣腸鳴。
虛空笑了笑,說道:「師弟,你隨我來。」兩人來到一戶大宅院人家門口。虛空說道:「這化緣之事,說來也簡單,你拿錫杖立在人家門口,搖動錫杖,裡面的人聽見便會出來布施齋飯,錢物給你。若主人家不在,或者無心布施齋飯給你,你也不需要久搖,只搖五六下即可。到時我們再轉到另一家去。現在你搖搖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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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便立在哪戶人家門口,搖了起來,虛空則低著頭,口裡念著佛號,手中敲著木魚。過不多久,果然有一個身穿青衣,頭戴家丁小帽的僕人走了出來。
那家僕道:「和尚不要搖了,也不要敲了,聽見了。尊主人命,布施一瓢白面給你。」說著,拿出滿滿一瓢白面來遞與虛空。虛空笑容可掬,自化緣袋中取出一個布袋來,將白面倒進去,遞與楊洋收著。謝過了那人,又去下一家。
這次是個小門小戶,但主人十分向佛,卻是布施了一雙布鞋給他們。虛空也不管大小,笑容可掬的接過了,放在化緣袋中,再去下一家。一連走了二十幾戶人家,有布施齋飯的,也有布施些小米,白面,錢物的。還有閉門不納的。但總的來說,收穫還頗豐,一中午時間,兩人不僅填飽了肚子,還化了半袋白面,一小袋小米。二百多文錢。虛空喜笑顏開,但楊洋總有一種叫化子討飯的感覺,再加上化來了半袋白面和一小袋小米,背在身上,一想到回寺院的那四十里路,楊洋就有些發愁,一張臉現出幾分苦笑來。
楊洋今天來太原城是有充分準備的,他此行帶有兩個目的,一個就是化緣,完成了塵交待的任務。另一個目的,就是惹事生非,打上一架,最好自己能受點小傷。為什麼會有如此想法呢?起因還是易筋經,自從在觀音禪院安頓下來,他就瞄上了了塵的易筋經,尋思著千方百計也要學會這一中華武術中的國粹。可是一連百日,雖然他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努力表現,尋求了塵的好感,可是這老和尚就是不開口傳授他武功,因此心裡萬分著急,思量著在太原城打上一架,受點小傷,這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開口求了塵教授他易筋經,以做防身之用。如今化緣之事既了,他便動了惹事打架的心思,拉著虛空到街上亂轉。可是一連轉了幾條街,也沒有遇到不平之事,把個楊洋急得心裡直上火。
虛空道:「師弟,我們今天十分順利,圓滿完成了師父交給的化緣任務,我們還是早點回去交差吧!不然天黑了,趕路多有不便。」
楊洋哪裡肯回,說道:「師兄,我們好不容易來一回太原城,怎能不好好逛一逛,我還計劃著買上兩斤上好的茶葉,給師傅帶回去呢。」
虛空聽了大喜,說道:「師弟,還是你有心,怪不得師傅他老人家喜歡你,說得是,我們去買兩斤好茶葉給師父帶回去,也是我們的一片孝心。」
兩人又轉過兩條街,來到一條繁華的大街上。忽然前面走來一個肥頭大耳,胖乎乎的年輕公子,手持一柄摺扇,帶著兩個年輕的家僕,自前面一步三晃的走了來,老遠就聞到一身的酒氣。路上行人紛紛閃避,以免這個太歲碰到自己。那公子正走著,從旁邊一家布匹店裡,突然走出來了兩個年輕姑娘,那兩個姑娘可能沒有看到那年輕公子,只顧低著頭走路,嘴裡還商量著什麼,一個姑娘不知怎的,在那胖公子面前腳一滑,一個趔趄,一頭撞在了那公子胸膛上。那公子是喝了酒的的,本就腳步不穩,被那姑娘一撞,「撲」地跌了一跤,摔得半天掙不起來。兩個家僕看見,慌忙上前,將他扶起。
那公子平白無故被人撞了一跤,心頭大怒,睜圓了兩眼,大聲罵道:「那個不長眼的王八蛋,敢撞老子,老子廢了你……」罵到這裡忽地住了口,看清撞他人卻原來是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
楊洋因在跟前,所以看得清楚,那兩個女子確實有十分姿色。左邊一個身穿紫衣,右邊一個身穿藍衣,兩人均眉目如畫,清新脫俗。雖然身上均穿著農婦衣服,沒有精心打扮,但難以掩飾一身的俏麗。
右邊的女子正是撞了人的,連忙賠了個禮,柔聲的說道:「公子,都是奴家不好,撞著了你,奴家這裡給您賠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聲音嬌媚動聽,好像新鶯出谷,悅耳動聽。
那公子一聽,登時身子酥了半截,兩隻眼直盯著那女子,嘴裡連聲說道:「不怪,不怪。」
那女子見他如此花痴樣,抿著嘴笑了笑,拉著身邊的女子,便要離去。
「那裡走,」那胖公子伸開雙臂,攔住了去路。兩個家僕也一左一右圍攏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