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見胖公子攔住了去路,驚慌說道:「公子,你要幹什麼?」
胖公子兩個隻眼睛轉了幾轉,冷冷說道:「姑娘!你撞了人,就打算這樣走了麼?」
藍衣女子哀求道:「公子饒恕,奴家知道錯了,您的衣服髒了,奴家給您洗乾淨了,再送回給您,您看這樣可好?」
胖公子哈哈一笑,把扇子刷地一下打開,也不管有風無風扇了扇,仰面看著天冷冷說道:「哼!說的到輕巧,本公子這件衣服可是由蜀錦製成,價值千貫,如今弄贓了,就再不能穿了,姑娘你賠?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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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姑娘聽他這麼一說,嚇得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只是驚慌失措的看著他。
胖公子見嚇住了兩人,把扇子緩緩折攏,嘿嘿一笑,盯著兩人說道:「也罷,也罷,看在你們兩個姑娘家,也不是存心為之,公子我這次就做筆賠本的買賣,只要你倆個賠本公子到府上喝兩杯清茶,本公子便放你們回去,你們看怎樣?是不是很合算呀!」說罷哈哈大笑。
兩個姑娘聽了身子一震,花容失色,知道這胖公子不懷好意。低了頭就欲離去。胖公子,張開雙臂左右攔住。穿藍衣的姑娘抬起頭,臉若寒霜,咬著嘴辱,狠聲說道:「公子請自重,光天化日之下就調戲民女,這太原城朗朗青天,難道還沒有王法了不成。」
胖公子縱聲大笑,將扇子往手上一擊,說道:「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我爹是太原王知府,我呢——是王小公子,有本事你們去告去。」又回頭吩咐兩個家僕道:「來呀!將這兩個美貌小娘子,與我帶回府去。」
兩個家僕聞聲向前,抓住兩個姑娘胳臂,橫拖硬拽了就要走。街上行人看見,無人敢管,紛紛閃避,只剩下兩個姑娘無力掙扎。
楊洋大怒,便要衝上去打那胖公子。虛空一把拽住,說道:「師弟不可,千萬不可魯莽。」
楊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輩僧人當常持正義之心,見到如此不平之事,怎能袖手不管,妄稱男兒也。」
說罷掙脫了虛空,衝上前去,一拳打在一名家僕眼眶上,那名家僕「哎喲」一聲,捂著眼蹲在了地上。楊洋一招得手,旋即轉身,一個側踹,踢在另一名家僕小腹上,那名家僕便臉露痛苦之色,躺在地上,捂著小腹滾來滾去。
那胖公子見此陡然變故吃了一驚,見楊洋向他逼來,慌慌張張的退後了幾步,指著楊洋說道:「你……你想幹什麼?我爹可是王知府。」
楊洋一臉的獰笑,說道:「胡說,王知府那有這等不成才的公子,你定是假冒他老人家的旗號,故意敗壞他的名聲。今天我就替王知府教訓教訓你這個人渣。」說罷一把揪住胖公子的衣領,腳下順勢一絆,將那胖公子丟翻在地。騎在身上,揮起兩個拳頭吃情往胖公子臉上、身上使勁招呼。
他本意是打個十幾下,撒腿便跑的。畢竟這知府的公子,可不是隨便那個人即可惹的。沒想到,低估了兩個家僕的戰鬥能力。那兩個家僕護主之心,確實不容小覷,見楊洋痛毆自己家公子,忍著疼,撲上來把楊洋扯開,與楊洋撕打成一塊。
楊洋雖然這段時間在觀音禪院,又是砍柴,又是掃地,身體素質有了很大提高,但架不住對方人多。況且那兩個家僕也是有些力氣的,一時間,竟隱隱有些落在下風的意思,被對方連招呼了十幾拳。
楊洋到此時,偏不忘英雄救美,高呼道:「兩位姑娘,我替你們攔著這幾個壞蛋,你們快逃。」
一面死命與那兩個家僕撕打,一面偷眼看著兩個姑娘,只等她兩個跑遠了,他便掙脫身子跑路。只見那紫衣姑娘,瞅了他一眼,眼中似懷感激之色,拉著藍衣姑娘轉身匆匆住後跑了。
楊洋見兩人跑遠了,正欲拼命掙脫逃命,卻只聽「嘡……嘡……」一陣銅鑼響,聲音過處,十幾個衙役捕快手持戒尺、水火棍等物,一陣風地跑了來,將他四人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開口喝道:「什麼人在此打架鬥毆,擾亂治安。」
胖公子悻悻地命人住了手,開口說道:「李捕快,是我!這個小和尚撞倒了我,還不賠禮,口出狂言,實在可惡,你們來的正好,給我按倒狠狠的打,打斷這小子的腿,替我教訓、教訓這個沒長眼睛的傢伙。」
李捕快眯縫著雙眼仔細看了看,方才認清面前這個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流了滿臉花的傢伙原來是王知府的小公子,綽號「小太歲」的。他素知這位小爺爺的威名,是太原城裡有名的紈絝公子,成天跟著一班狐朋狗友鬼混,觸著他的風波立至,多有百姓被他害的傾家蕩產的。今天這事,不用問也知道,定是這傢伙又惹事生非,干出了傷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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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洋大聲說道:「純粹胡說,惡狗先告狀!分明是他當街調戲民女,又口口聲聲說是太原王知府的公子,敗壞他老人家的威名,我實在看不過上前解勸的,反被這伙惡人歐打、欺辱。」說著裝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李捕快等人聽他說了,頓時心下恍然,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用問,定是這王小公子喝醉了酒,在街上又碰到了美貌女子,故而上前調戲。這位小和尚出於義憤,上前解勸,反被王小公子及家中惡奴毆打。但畢竟是上司之子,自己怎能得罪,可又不願違著良心欺壓良善,冤打了這小和尚,正自為難。就見遠處幾人匆匆跑來。為首一人身穿青袍,頭戴烏紗,四十餘歲,長著一雙三角眼,滴溜溜亂轉。
李捕快見到了這人,忙躬身施禮,說道:「參見知縣大人。」
王小公子見到來人,大剌剌的說道:「宋知縣,你來正好,侄子今天叫人給欺侮啦!」
宋知縣聽了,立時瞪起兩隻三角眼,生氣的說道:「是哪個混蛋惹到了賢侄,叔父替你出氣。」
王小公子得意洋洋,拿手中的摺扇,一指楊洋,狠聲說道:「就是他,這個不長眼的小和尚。」
宋知縣眯縫起雙眼,打量了楊洋一番,厲聲說道:「大膽,你是哪裡來的野和尚,光天化日,朗朗青天之下,竟敢當街毆打王公子。」
楊洋看了宋知縣一眼,心道:「拜託這位宋知縣,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上來一不問案情,二不訪民情,三不查找事情真相,就先入為主給我定了罪,哪有你這樣當官的?」
可人家畢竟是縣處級領導幹部,在古代可管著民政、司法,財政,刑訊等大權,論權力還在現今的縣長、縣委書記之上,自己怎敢得罪。忙躬身施禮,說道:「大人明鑑,小僧方才路過此地,恰好撞見這位小公子,當街調戲民女,小僧上前解勸,他不僅不住手,反而聲稱,他是知府老爺的兒子,他家就是王法,叫小僧不要多管閒事,小僧以為,知府老爺為官清正廉明,管教自己的兒女一定很嚴,怎會有這等不成器的兒子,定是有人假冒,故意敗壞他老人家的清名,所以便上前與他理論,不想反被他和惡奴歐打,請青天大老爺為小僧做主。」
宋知縣聽了面現沉思狀,以手捻著嘴辱上的小黑須,嘴裡輕聲說道:「嗯!有理,有理,你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王小公子急了,跳著腳罵道:「放屁,放屁,分明是你撞倒了我,又口出不遜,故意毆打於我,卻反而誣賴我調戲民女,你說我調戲民女,民女何在?」
宋知縣手捻著鬍鬚的手一停,眼睛一亮,立馬接聲道:「不錯,既是調戲民女,定有人證,小和尚,你說的民女又在何處?」
楊洋聽見,回頭一看,那兩個美貌姑娘,早已跑得連影都不見了,不覺出了一身汗,心說:「壞了,這沒有了人證,可大大不妙。」嘴裡卻仍強說道:「她們見你們人多勢眾,害怕吃被你欺負,故先走了。」
王公子聽了,哈哈大笑,說道:「沒有民女,還有人證,這裡圍觀的人這麼多,必有所見。」拿手中摺扇一指旁觀的眾人,道:「你們有誰見我調戲民女了,麻煩你們站出來,給這位小和尚做個證見。」圍觀的眾人哪敢惹這個煞星,見他拿手指來,慌忙退後,有些膽小怕事的,悄悄的便溜。王小公子見無人肯出頭,越發得意,拿手隨便指了幾個看著老實巴交的人,說道:「你!你!你!出來,給知縣大人做個證見,你們可有哪隻眼睛看見本小爺我調戲民女了。」
哪幾個人方才分明是看到全過程的,可是現在卻像啞了嘴的葫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更有一個人,嚇得肝膽俱裂,不住的擺著手,說道:「不曾見,不曾見……」
楊洋臉色灰暗,懊惱萬分,不想事情發展成了這樣光景。拿眼睛瞅了瞅站在人群後面的虛空,只見他仿佛沒事人似的遠遠看著,不發一言。分明是袖手旁觀之意。不覺心下著惱,暗道:「這傢伙武藝高強,平日裡看著也十分正直,沒有到關鍵時刻,卻是這樣一個軟蛋。真是沒義氣,虧得自己平日裡對他還那麼好。」正想間,只聽有人在人群中,小聲嘀咕道:「那『小太歲』分明就是調戲民女了嗎」
聲音雖小,但字字清楚,在場的眾人無不聽見。王小公子氣急敗壞,,拿手中摺扇環環指著眾人,厲聲說道:「是誰?是哪個王八蛋,有種的給老子站出來,看老子不滅了你全家。」
眾人面色一凜,頓時人群中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