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爺掌聲一停,便有一隊歌女依次而入,在場中的空地上隨著音樂載歌載舞。𝟨𝟫🅂🄷🅄🅇.🄲🄾🄼為首的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圓圓的眼睛,圓圓的臉蛋,長相十分甜美,手持一個琵琶,在場中翩翩起舞,那柔軟的身姿,輕盈的舞態,叫人看了不覺心神迷亂。真可謂「凌波微步襪生塵,誰見當時窈窕身。」楊洋看得入了迷,眼睛緊緊盯著那女子不放鬆,心道:「這女子也不知知道哪裡學得了這一身的舞技,可惜卻進了晉王府,正所謂一入王府深似海,哪還有出頭之日,真是可惜了,要不然嫁一個好人家,卻不是一生的幸福?」
居中的坐著的晉王爺看了楊洋神態,臉上露出了一絲得色,待樂曲終了,揮了揮手,示意跳舞的女子下去,問道:「楊小官人,這舞好看麼?」
楊洋忙點頭道:「好看,好看。」
晉王爺又道:「那歌伎長得美麼?」
楊洋又連忙點頭道:「長的美,十分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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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爺哈哈大笑道:「好!本王爺自從遇到楊小官人以來,著實發了大財,無以為報,待會楊小官人回去時,送一份小禮給楊小官人受用。」
楊洋忙道:「王爺言重了,在下豈敢。」心裡卻在想:「晉王爺要送我一份小禮物,不知是什麼禮物,是錢財嗎?估計是珠寶什麼的,這段時間建鋼鐵廠,把攢得積蓄都花淨了,蚊子雖小,大小也是塊肉,他要送給我,我便接受了,哈哈!哪有給禮物不收的道理。」
晉王爺笑了笑,招手把胡公公叫到近前,沖他耳語了幾句,胡公公連連的點頭匆匆退了下去。晉王爺又吩咐底下人,表演了一段戲曲。明時的戲曲還未成熟,遠沒有達到後世的戲曲那麼種類繁多,唱腔優美,楊洋看了一會兒,便覺得乏了,又覺得尿急,看晉王爺聽得入迷,看的認真,便離席而起,前去茅廁方便。
在茅廁自自在在方便了,系上褲子,剛要走,只見門口走進來一人,正是胡公公。胡公公迎著他笑道:「楊小官人好自在,今日看得好歌舞。」
楊洋拱手笑道:「托福,托福,沒有晉王爺器重,在下哪有這般福氣。」
看胡公公進了廁所,尋思道:「人常說太監都沒有小雞雞,不知他們是站著方便,還是蹲著方便,待我看了再走。」故意又松放了褲子,說道:「又緊屙了,等屙完了再走。」說著蹲在便坑上,意圖看了中國古代這一特色景觀再走。
胡公公卻沒有方便,向左右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走到他近前,輕聲說道:「楊小官人,王爺可曾許你帶刀入他的臥室?」
「是啊!」楊洋詫異地回答道,拿眼睛看向胡公公,不知他問這話是何意?
胡公公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楊洋小官人,我看你對我不錯,對手下的人也好,是個好人,有些話我不得不告訴你,咱們王爺說得話,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你可要分得清啊!」
楊洋半張著嘴,神情為之呆滯,看著胡公公說不出話來。
胡公公拱了拱手道:「我還有事,你先蹲著,告辭了。」說罷徑直轉身出茅廁去了。
這胡公公是什麼意思,怎麼說出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來?楊洋先是呆欏,但他是個聰明人,又在社會上打拼了幾年,細思之下,立即領略了其中的含義,自古以來帝王的心術是最難測的,世上有哪個帝王肯放心讓人帶刀進入他臥室的?自己若真把這話當聖旨,拿根雞毛當令箭,除非是嫌命活的太長了,胡公公這是好心對他的忠告啊!哎呀!自己差點犯了帝王的大忌,把命給丟了啊!都怪自己這段時間太順風順水,有些得意忘形了。以後可得備一份大禮,好好謝謝胡公公提點。
楊洋呆了一會兒,想清楚了,便起身系上褲子,出茅廁來,重回到廳內。此時戲曲已經完了,又換上了一個雜技表演,都是十二三歲的童子,自己像他們這個年紀,還在小學讀書呢,哪像他們這么小便出來討生活,不易呀!楊洋看到精彩處,大聲拍掌叫好,又自懷裡掏出兩錠小銀,扔在地上,作為打賞。那些童子表演結束了,便一起鞠躬謝過了楊洋打賞。
看看天色已然不早,楊洋便起身告辭,伴君如伴虎啊!對這等王爺,還是謹守君臣本分,規矩點好。稱兄道弟的,說不準哪天腦袋就搬家了。晉王爺見他執意要走,也不再留他,以目示意胡公公道:「你去與我送一送楊小官人。」胡公公垂首躬身領命。
楊洋出了大廳,便記起晉王爺要送他禮物的話來,可是臨走也沒見晉王爺有什麼表示,也許晉王爺喝多了,給忘記了,自己難道還真能就這件事認真?算了,沒禮物便沒禮物罷,咱也不缺他哪點錢。楊洋一邊走著,一邊思忖,不覺出了晉王府大門。楊洋向胡公公說道:「今日茅廁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明日在下送公公一壇好酒,公公要親啟,不要假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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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公公立刻會意,含笑謝過了楊洋。楊洋上了自己的車,探出身去向胡公公揮了揮手告辭,然後一屁股向自己座位上坐去,「哎呀!踩著奴家腳了,裡面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呼。」但馬車夫趕得車甚急,外面人竟沒人聽見,馬車一直向南去了。
胡公公送了楊洋回到客廳,晉王爺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椅中,手裡還把玩著一個玉扳指,看到胡公公回來,問道:「事情辦妥了嗎?」
胡公公道:「都已經辦妥了,妙玉已經送與楊小官人了。」
晉王爺點點頭,笑道:「古有葛令公生遣弄珠兒,今有晉王爺贈送張妙玉,本王將最心愛的侍妾妙玉贈送給楊小官人,也可成就一段佳話了。」
胡公公聞言,在底下笑了一笑。
晉王爺若有所思地說:「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本王爺既有這麼一個機會,說什麼也要搏一搏,若真能籠絡了太原鎮的軍民,出太行便是一馬平川,進可北取京師,南取豫魯,退則可倚太行、呂梁山脈之天險,結寨固守。天幸有楊小官人輔助於我,若籠絡了他,大事可成一半矣!」
胡公公半躬著身子,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高挑大拇指道:「王爺高明。」
晉王爺皺起眉頭,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問道:「那麼宋知縣,你安排人好好查一查,找齊他的罪證,參他一本,媽的!竟敢捋本王的龍鬚,他真是活不耐煩了,本王要他去死。」說到最後時,咬牙切齒,凶相畢露。
胡公公躬身道:「奴才遵命,定不負王爺所託。」
在太原城通往東各莊的大路上,楊洋正一臉鬱悶的坐在車中,在他身旁坐著的正是如花似玉的張妙玉。別人得了晉王爺這樣一件禮物,別人定會樂得合不攏嘴,開心的不得了,而楊洋則預感到自己即將大禍來臨了。
一上車,他便坐在了一個軟綿綿的身子上,那女子大聲叫痛,著實把楊小官人嚇了一大跳,忙回身一看,正是今日在宴會上獻舞的女子。楊洋大驚失色,指著她顫聲道:「這位小娘子,您是不是坐錯車了,這是我的車啊。」說著,懷疑地探出頭去,看了看車身,確信不是由於自己大意坐錯了車,方才定了心。
那女子看了楊洋一眼,嘆了一口氣,說道:「奴家沒有坐錯車,是王爺把奴家送給你了。」
「啊!這送錢、送物,還有送女人的?」楊洋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那女子鄙夷地看了一眼,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奴家本就是王爺的一名侍妾,本就是一件東西,一件玩物,當然可以送來送去的?」語氣中甚是惆悵。
楊洋立時想起,在萬惡的舊社會,還真有這麼回事,因為在古代妾的地位,是很低的,經常被人送來送去的,就連古代的大文豪蘇軾、白居易也有此嗜好,當年的蘇軾就曾把他一個懷了孕的侍妾轉贈給了自己的一名好友。真是萬惡的舊社會啊!不把女人當人看!楊洋自心裡罵了一句。
那女子又嘆了一口氣,面現悽慘之色,說道:「奴家張妙玉,今後便是你的人了,希望你能過奴家好一點,不要將奴家再轉賣來轉賣去的。」語氣之中有哀求之意,甚是令人心動。
楊洋尋思:「自己家裡,白蓮聖姑和李湘雲兩位母老虎老婆因宋小玉的事,對自己已經呲牙咧嘴的不滿了,這傢伙再把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抬回家去,兩位夫人還不立刻撲過來把自己給撕著吃了。哎呀!這哪是送了自己一件寶貝,分明是送了自己一個催命符啊!還是把這件禮物趕緊給晉王爺退回去才是。」想到這,忙說道:「嗯!這位妙玉姑娘,在下家裡甚是貧寒,人又長得不好,像你這樣的禮物,在下實在消受不起,你還是趕緊回晉王爺哪裡去吧!」說著,立刻命令車夫停下馬車,掉頭回去。
張妙玉一聽,便急得立刻給他跪下了,哀求道:「晉王爺將奴家送給了小官人,臨行前曾言語吩咐過奴家,叫奴家小心侍奉,你如今把奴家送還回去,他定以為奴家不盡心,非叫人打死了奴家不可,求小官人可憐可憐奴家,千萬不要把奴家送還回去。」說罷,一頭磕在車板上,咚咚有聲。
這樣啊!送你回去便是害了你的性命?楊洋一時又為難起來,沉思半晌,只得一咬牙,一跺腳,說道:「也罷,我就捨得幾頓打,把你留下來好了,不過咱們可說好,咱兩個以兄妹相稱如何?」
張妙玉道:「只要不把奴家送還回去,妾身什麼也願意。」楊洋只得把她攙扶起來,在車上坐好,復命令車夫往東各莊行去,一路上想起兩位夫人即將到來的家法,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