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宋知縣得報應了

  楊洋到達東各莊時,天已經快黑了,楊洋下了馬車,攙扶著張妙玉下了車,向府內行去。§.•´¨'°÷•..× ➅9𝓼Ⓗยχ.𝕔o𝐦 ×,.•´¨'°÷•..§他已經好多天沒有回家了,這一進家門,立刻驚動了府內女眷,閆氏喜滋滋地帶著女兒楊穎出來迎接,就連秦氏和宋小玉也一起走出來看。眾人看見他帶著一個的妙齡女子走進院中,均為之一怔。楊洋看見閆氏,面露喜色,大聲道:「娘!兒子我回來了!」

  閆氏笑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嘴上說著,眼睛卻不自禁地掃向跟在他身後的張妙玉,輕聲問道:「這位姑娘是……?」

  張妙玉快步向前,嬌滴滴地福了一福,說道:「奴家是楊小官人的侍妾,名喚妙玉。」

  此言一出,頓時眾人臉上神情為之一呆,現出各種複雜的表情來。楊洋偷偷瞟了宋小玉一眼,見她臉色立時蒼白,身子微微一仰,險些跌倒。忙開口說道:「這是我新認的乾姐姐,名叫張妙玉,大家別會錯了意。」

  眾人一聽立刻拿眼睛看向他,看他怎麼說,楊洋笑道:「一時也說不明白,待會兒子再向母親細細稟明一切。」當下快步走入客廳。眾人也跟了進去。

  進了客廳,楊洋立即吩咐一名老媽子給妙玉打掃一間乾淨的屋子,安頓她住下,接著便把晉王爺贈他美妾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晉王爺送我的美妾,我那敢受用,所以我們今後以兄妹相稱,就讓他侍奉娘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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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他這麼一說,秦氏當時便看了女兒一眼,面露喜色,而宋小玉則含羞看了楊洋一眼,一臉幸福的神色。旁邊的閆氏則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一個侍妾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兒子你就是把她收用了也無妨。」

  靠!母親大人真是變化快呀!當年你也是一個妾的身份,受了多少苦,你難道忘了嗎?如今又作賤起別人來了,真是的?女人也是人,不是男人的玩物,閆氏的這種思想可要不得,自己可得給她好好做做思想功課,別把人家妙玉姑娘不當人看,干出什麼惡婆婆的事來,折辱人家姑娘。想到此,楊洋忙擺了擺手,說道:「我既然把她認了乾姐姐,那便真心把她當姐姐看待,絕不會再動她一根手指頭,如果今後有了好人家,我也去給她說合,娘可千萬別虧待了人家。」

  閆氏聽了笑道:「好吧!一切都聽你的。」而宋小玉則心懷感激地看了楊洋一眼,臉上神色甚是高興。豈不知,楊洋是怕讓白蓮聖姑和李湘雲知道了,拿他家法從事,現在還是小心點好,否則兩位夫人的拳頭可是吃素的?

  當晚,楊洋便歇在東各莊,第二天,趕著到湘雲煤礦和山西鋼鐵廠去辦公,忙了許多事務,累得連喝口水的功夫也沒有。這種日子,竟一連忙了幾日,雖然楊洋也很想去臥虎山莊去見見李湘雲和白蓮聖姑,可是一想到兩位夫人那白嫩的小拳頭,自己最近又帶了那麼漂亮的一位女子回了家門,楊洋頭便有兩個大,每天總要望著臥虎山莊的方向,長嘆幾口氣,又深恐兩位夫人聞訊趕了來問罪,竟有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這日上午,楊洋到軋鋼廠處理公務,就見軋鋼廠的李管事搖著頭走了進來,嘴裡自言自語道:「稀奇,真是稀奇?」

  楊洋詫異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可稀奇的?」

  李管事見是他,忙行了一個禮,說道:「東家有所不知,前日有個年輕女子向我們軋鋼廠的工匠定購了兩個鐵搓衣板,我長這麼大,一向只見過木頭做的搓衣板,還從未見過有人用鐵搓衣板洗衣服的?所以感到稀奇。」

  楊洋聞聽,打趣笑道:「這一定是那位丈夫是個懼內的主,被妻子拿來立家法用的,這回他那丈夫天天跪著鐵搓衣板,可有的好受了。」說罷哈哈大笑,眾人聞聽,也陪著取笑了一回。

  楊洋又笑問道:「那鐵搓衣板可做好了?」

  李管事道:「已做好了。」轉頭吩咐一名工匠道:「馬師傅,麻煩你把鐵搓衣板取來,給東家開開眼。」

  馬師傅答應了一聲,跑了去,不一會兒,扛著兩個鐵搓衣板來,扔在地上,『咚』一聲,把地上的黃土砸了一個小坑。

  楊洋試著搬了搬,差不多一塊就有好幾十斤,做工還甚是精良,嘆道:「這搓衣板雖好,就是太重了,真不知道這女子把搓衣板取回去,怎麼去用?如果能做成空心的就好了。」賞玩了一會兒,命人將鐵搓衣板,又扛了回去,自己又與眾人繼續商討軋鋼廠的事務。

  楊洋處理完了軋鋼廠的事務,騎著馬向城內走去,如今他是個大忙人,郵局李三通那裡,還有些事務,等著他去定奪。走到大街上,快到郵局之時,就見前面一陣紛亂,街上的人們紛紛向前面涌去。

  發生什麼事了?楊洋詫異地勒住了馬,站在路旁邊看,過了七八分鐘,只見一隊衙役押著一輛囚車自街邊盡頭走來,街上的百姓一邊憤憤的咒罵,一邊紛紛拿了臭雞蛋,爛菜葉,揀拾起地上的驢馬糞,向坐在囚車中的人扔去。囚車中坐著一人,精神萎靡,一臉呆滯的表情,頭上的頭髮,已經篷亂了,幾根爛菜葉還附在他臉上,左臉頰上還附著一顆臭雞蛋的蛋清,猛地與楊洋打個照面,不是宋知縣是誰。

  

  楊洋吃了一驚,隨即便已明白,山西的幾位大佬終於動手了。這傢伙竟然使壞,把幾位大人往死里整,還告密,使幾位大人平白損失了一大筆銀子,幾位大人能不心疼,能不把他當作心頭刺?該!出來混,遲早要還的,這等貪財害命,心地歹毒的人,該有這樣的報應。

  看著宋知縣的囚車被押著走了過去,楊洋心裡頭也感到大為暢快,只是不知宋小玉母女會是什麼態度。當晚,楊洋又回到了東各莊,一進家門,閆氏母女和秦氏母女便迎了出來。

  閆氏一臉喜色的說道:「兒子,你聽說了嗎?宋知縣被抓了,他拋棄結髮妻子,把自己的女兒賣與人家做小妾,該有此報,這回擼了他的官,他就該回心轉意,老老實實與你秦姨過日子了。」

  楊洋轉頭向秦氏看去,問道:「秦姨!如果宋知縣真的回心轉意,跪下哀求於你,要和你重歸於好,你還要他嗎?」

  秦氏想了想,咬牙說道:「他拋棄我們母女,與別人風流快活時,哪想到了我們母女死活,他便是哭著回來求我,我也不要。」

  楊洋嘆了一口氣,說道:「秦姨,只怕你心口不一,多年的結髮夫妻恩情,又豈是你一朝能拋棄的,只怕你內心裡還是希望自己丈夫回心轉意和你一塊過日子的。」

  秦氏面色一呆,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宋小玉說道:「如果我爹爹真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回來也罷,只是要讓他多吃些苦頭,再不敢犯錯。」

  果然是父女情深啊!楊洋嘆了一口氣,心道:「也不知你那父親這回還能否有命活著回來,只怕就是自己內心,也是盼著他這位便宜老丈人早點死的。畢竟留著這麼一個惡狗在身邊,成天汪汪叫著,不留神咬上自己一口,自己也是受不住的。如今在鋼鐵廠利益上,自己已經與山西幾位高官和晉王爺形成了利益共同體,咬幾位大人,其實就是咬自己,而自己受的害最大。」

  楊洋不再說話,邁步進了客廳。與閆氏母女和秦氏母女敘了一會兒話,便乏了,坐著座位上忍不住磕睡起來,白天忙了許多事務,確實累了,趁著等上晚飯的功夫,把頭靠在牆上便睡了過去。一覺醒來,天已盡黑,只見身上披著一件棉大衣,屋內除了閆氏之外,已然沒有他人了。

  閆氏一臉慈愛地看著他,見他醒了,說道:「你醒了,今日是你爹爹的忌日,你去給他上柱香吧!若沒有他,咱們母子,也不可能活著逃出來。」

  楊洋答應道:「是,一切盡依母親。」

  兩人來到偏房之中,閆氏拿過木魚嘴裡念著經文,輕輕敲擊著。楊洋則楊洋拿起三柱線香點燃了,跪在蒲團上,參拜了靈位,然後起身將香插入香爐之中。忽然想起那日在客店中看到了錦衣衛一事來,便笑著說道:「娘!前幾日發生了一件事情,兒子覺得很有意思,現在就說給娘聽!」

  閆氏停止了敲擊,好奇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楊洋於是笑著把客店發生的事講了一遍,當他講到畫像之中的人與閆氏很像時,閆氏臉色發白,手中的木棰不覺失手掉在了地上。

  楊洋忙問道:「娘!你沒事吧?」

  閆氏自覺失態,忙掩飾了一下慌亂的神情,說道:「沒事,娘只是聽得入迷,不覺失手了。」

  楊洋笑了一笑,也沒在追問,扶著閆氏自偏房中出來,徑直回房去睡了。只留下閆氏呆欏欏地立在屋中。閆氏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雙手合什,嘴裡輕聲說道:「阿彌陀佛,已經二十年了,他們終於還是追來了,但願他們不要找到這裡。」嘴上說著,眼睛卻望著天上的月亮,神情不覺痴了。

  夜裡許多人沒有睡好覺,晉王府里晉王爺也是如此,當楊洋給自己的便宜老爹磕頭上香時,晉王爺正坐在一張椅中,面露凶光地看著胡公公。

  胡公公道:「稟王爺,宋知縣已經下獄了,奴才已經跟幾位大人打過了招呼,提刑大人的意思是……」說到這裡手臂往下一揮。

  晉王爺哈哈大笑道:「這回連李大人也坐不住了,可見這條瘋狗有多麼可惡,你去安排一下,今晚便結果了他吧!」

  胡公公躬身道:「只是他是楊小官人的岳父,您看要不要徵求一下楊小官人的意見?」

  晉王爺嘿嘿冷笑了一聲,說道:「我正要做給他看呢?『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就讓宋小官人也警醒一下,這山西這塊地面上,究竟是在坐莊好了。」

  胡公公面色一凜,躬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