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四章 無間道

  白成虎剛剛跑出廟門外,「轟」的一聲,破敗的房子,便塌了下來。😲♖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煙塵飛在了半天空里,經久不散。楊洋匆忙之中,抓住一張破桌頂在頭頂,又忙奔到壁角躲避,運起易筋經神功,全力防備。雖有幾根椽木砸中頭頂的桌面,但他竟絲毫沒有受傷。楊洋此時也不敢再動,免得再叫那陰魂不散的白成虎給看見,提刀過來砍殺自己,畢竟自己可是搶了人家老婆的,俗語云『奪妻之恨似海深』,那可是不死不休之局,還是防備點好。等塵霧消散,仔細觀瞧,發現自己被埋在瓦礫堆中,頭上有磚木遮掩,只餘一縫可看到外面,當下從縫隙中向外看去,只見周邊群豪大聲叫喊廝殺,不斷有人傳來慘叫聲,還有數人當著他的面被人砍死在地。

  嘖!嘖!嘖!果然是刀光血雨啊!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裝死罷。楊洋打定了主意,貓在裡面一動也不動,心裡作念道:「金鳳堂的眾兄弟,你們可千萬不要有事啊!不是本堂主不救你們,實在是不會武功,出去也只有給人斬殺的份。你們可千萬別怪本堂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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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只聽外面白寶樹大呼道:「風緊,大伙兒,趕緊撤。」說罷,飛鷹堂的人紛紛往後山跑去。圓通大聲吶喊著,帶著眾手下追了下去。

  楊洋見狀心裡大喜道:「嘿嘿!走了就好辦了,等你們一走,本堂主就溜出來逃走,跑回去找我親親李湘雲老婆去,有她的黑衣衛,還有了塵和虛空兩大高手相護,還怕你們何來?」

  聽了聽再無動靜,正欲鑽出來逃走,就見兩個身著紅衣之人向瓦礫邊走來,步伐甚是穩健,一看就是練過武功之人。其中一人是一名老者,約五十多歲,另一人二十餘歲,腰間均別有一柄倭刀,兩人在楊洋身前停住,哪名年輕人道:「易副樓主,待會圓通必會中了埋伏,逃了回來,到時我們血衣衛該幫著哪邊?」

  什麼血衣衛?易副樓主?難道那老者便是易水寒,而那名身著紅衣之人,便是他帶來的血衣衛,這些武功極高的殺手來這幹什麼?莫非有什麼陰謀?俗語云:「欲知心腹事,但聽背後言。」我且聽聽他們說些什麼。楊洋心知易水寒武功高強,但有些響動,必然會被他聽見,忙屏住呼吸,用心聽著。

  只聽易水寒道:「我姐姐嫁於圓通為妻,我是他的小舅子,你說我該幫著哪邊?」

  那名血衣衛面色一凜,作恍然大悟狀,道:「屬下明白了。」

  易水寒雙目眺視著遠方,面現狠戾之色,說道:「白寶樹雖和我有師兄弟之情,但他若奪了白蓮教教主之位,反而更是我血殺閣的大麻煩,我們倒不如幫著圓通殺了他,由著圓通在中原扯義旗,攻州伐縣,殺得大明遍地是血,等他們與大明斗得兩敗俱傷之際,我們再募集倭國武士,進取中原,這樣豈不是好?」

  靠!這也是個漢奸啊!倭國便是小日本啊,這傢伙竟想帶著日本鬼子,占領大明的江山,比白寶樹還他媽的可惡啊,這韃子說起來還是中國五十五個少數民族中的一個,中華大家庭中的一員,而這小日本純粹就是外敵呀。「呸!漢奸,老子咒你生的兒子沒屁眼。」楊洋自心裡罵了一句。

  這易水寒在瓦礫堆邊站住便再不走了,而是目視著遠方,楊洋當然也屏住呼吸,不敢稍動。過了一刻鐘左右,圓通又帶著人跑了回來,許多人不是中箭,就是受傷,十分狼狽,顯然中了埋伏,被打得很慘。只聽白寶樹在遠方大聲喊道:「易師弟你來了,真是太好了,你快快幫著為兄把圓通那狗賊殺了,為兄付你白銀百萬兩。」

  易水寒聽了,面沉似水,無動於衷,任由圓通跑到自己身後站定。白寶樹跑到近前,十分惱怒,沉聲問道:「易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要庇護那圓通狗賊嗎?」

  易水寒打量了白寶樹一眼,僵硬的臉上,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冷冷的道:「師兄,圓通教主,洪福齊天,大仁大義,你反叛於他,乃是取死之道,你現在反悔束手就擒,還來得及?」

  白寶樹聞言,仰頭狂笑道:「我武功天下第一,有誰能擒得住我,又有誰能殺得了我?」話音剛落,「噗」的一聲,一柄長劍貫胸而出。白寶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滴血的劍尖,臉上露出難以相信的顏色,回頭看去,只見白成虎拋了手中劍,仿佛是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飛快地竄到了圓通身後。

  「你!」白寶樹一手指著白成虎,一臉不信的神色。

  圓通哈哈大笑道:「白寶樹,你作夢也想不到吧!你所謂的兒子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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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寶樹指著白成虎,厲聲斥罵道:「你這豬狗不如的東西,你說你為何要殺害自己的親生爹爹?」

  白成虎咬牙冷笑道:「為啥?因為我便是教主的親生兒子。早在五年前,我母親就偷偷告訴了我一切,教主他也認了我,可你卻一直蒙在鼓裡,本來,你若奪了這白蓮教主之位,將大位傳於我倒也罷了,可你卻對我哥哥白成龍靑睞有加,想把大位傳於他。我沒有辦法,只能殺了你,才能保住我們石家的江山。」

  圓通亦嘿嘿冷笑道:「白寶樹,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妻子便是我埋在你身邊的一顆棋子,而白成虎更是我生的親生兒子,故意送到你身邊養的,今日你自取滅亡,卻是怨不得別人。」

  靠!這是典型的杜鵑鳥繁殖後代之法啊,楊洋不得不佩服圓通心機之深。這傢伙竟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寄養在仇人家裡,最後一擊而中,手段真是高明之極,兇狠之極,不由得不叫人佩服。正自感嘆,只見白寶樹仰天發出一聲長笑,臉上神情複雜,既有一種不甘,又有一種淒楚,還夾雜著一種被欺騙後的憤怒,眼睛裡竟泛有淚花,搖頭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教主你二十年前便已經處心積慮對付我了,而且還隱忍了這麼長時間。」又睜圓眼睛向易水寒大聲斥問道:「那師弟,那圓通狗賊又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讓你這般向著他。」

  易水寒臉帶譏諷,冷笑道:「因為他的妻子,便是我的姐姐,而白成虎是我的外甥,你說我該向著誰?」

  白寶樹作恍然大悟狀,說道:「原來如此,可笑我還一直把仇人的兒子養在身邊,又瞎了眼,把自己的白眼狼師弟當成了好兄弟,我識人不明,真是死得一點也不冤枉。」說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聲。

  圓通大聲叫道:「大伙兒並肩上,將白寶樹哪反賊和他手下叛匪盡數殺了,不留活口。」

  白寶樹轉頭向白成龍道:「兒子,你快逃,隱姓埋名,逃得越遠越好,為父替你纏住他們。」

  說著揮刀將兩名攻上前來的護衛殺死,易水寒冷笑一聲,大喝一聲,道;「血衣衛與我上,一個不留。」說罷,拔出倭刀,沖了上去,立馬古廟周圍又傳來了兵刃相交的碰撞聲,有人傷亡後發出的慘嚎聲。

  楊洋在廢墟里聽著,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一身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過了良久,終於喊殺聲停了下來,只聽不遠處圓通又哈哈大笑道:「易賢弟,這回多虧了你的幫忙,不然白寶樹這一眾賊子,必然不會輕易剿除。」

  楊洋自縫隙中看到圓通手裡提著白寶樹血淋淋的人頭,自身前不遠處走過,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只聽易水寒得意洋洋的道:「我的血衣衛,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白寶樹手下的哪些賊子,又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他還想叫他兒子白成龍逃走呢?還不是讓我一刀給殺了,這才叫斬草除根呢。」

  圓通又咬牙說道:「這回殺了悟能和白寶樹兩個叛賊,可謂大獲成功,從今後,我白蓮教便又是鐵桶一般,我便可以一心舉義旗,推翻那明朝狗皇帝的統治,建立我『大漢』政權了。」又吩咐眾手下道:「你們給我查一查悟能的屍體,把他的頭割下來,帶回去給那些金鳳堂的一眾反賊看看,讓他們知道一下,背叛我圓通的下場。」眾護衛立刻散了開去,四處翻揀搜尋屍體。

  楊洋在廢墟里聽著,一顆心立刻又「噗,噗」跳了起來,手裡不覺捏住了兩塊板磚,心道:「他們若搜尋到這裡來,我便知他們拼了,就是死也得拉兩個墊背的。」

  忽然一個護衛著急的叫道:「教主,我們四處找不到金鳳堂堂主的屍體!」

  圓通大聲罵道:「一群廢物,你們繼續給我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哪名護衛大聲應了一聲,大聲向其它護衛喊道:「教主有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定要找著他。」

  白成虎忽然說道:「爹爹,我想起來了,方才我追殺那狗賊時,廟塌了,估計那傢伙被房子砸死了,埋在廢墟下面,咱們多派幾人去倒塌的房屋下面去搜尋便是。」

  立時,便有數人走到坍塌的古廟之上,四下里翻揀,找尋。楊洋肚裡暗罵,把白成虎恨到了極點,正恨間,已有人走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