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
宋時安人雖然沒來，但早就安排好這邊的司機在機場外等候。
趙閔行本想單獨帶瞿寧來，擔心瞿母不放心跟著一起，不得已把潘玲帶上做掩護。
此招很奏效，瞿母放心，干擾就少。
踏入酒店，行李由專人接管，瞿寧抱著袋肉包子在懷裡，跟在趙閔行身後進入高層專用電梯，避開外面的客流，先到房間再單獨辦理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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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途中，潘玲也跟在身邊，瞿寧想跟她一個房間，不時尋找她的身影。
開了兩間套房，在68樓。
趙閔行選的，他對吉利的數字有好感。
房間內有辦公室、會客廳、衣帽間、客廳及臥室，大得不像話，超現代裝潢設計，四面八方都是鏡子。
客廳的沙發擺在落地玻璃前，玻璃外面是著名的維港。
對岸是港城的金融中心。
趙閔行把人送到房間裡，對瞿寧說：「你跟小潘一間房，我在另一邊，待會再帶你去吃東西。」
只要跟潘玲住在一起，什麼都好說。
瞿寧抱著肉包子，放鬆下來的神情純真，特別今天戴了大框眼鏡，雙眸呆愣眨了眨，「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律所？」
「不著急，先休息一會。你不累我都累了，」趙閔行揚眉，「體諒體諒我這個老人家。嗯？」
這時候他倒是服老了。
用年齡道德綁架。
瞿寧沒轍，點頭同意，轉身。
「等等，」趙閔行叫住她，「包子給我一個。」
她抱了一路，涼了的包子在她懷裡都快捂熱了。他倒要嘗嘗到底多好吃，能讓她這麼視若珍寶護在懷裡。
瞿寧低頭，才想起來自己懷裡的包子。
本來打算在飛機上吃，她沒坐過頭等艙，直到空姐過來送上菜單，她才知道有這麼多吃的。
下次能再坐頭等艙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乾脆什麼都都來一份嘗嘗。
連香檳都喝了小半杯。
過道對面的趙閔行本想關門小憩，聽到瞿寧那邊吃吃喝喝的動靜，目光投過去，睡意也沒了，打開電腦一會兒處理公務，一會兒看她雙頰鼓鼓嚼東西。
當下，瞿寧用多餘的塑膠袋套在手上，拿出一個包子裝好，直直遞給趙閔行。
瞿寧擔心他浪費，開口說：「你要吃多點，我媽媽做的，很好吃。」
話落瞬間，趙閔行瞳孔震盪，臉頰驟然繃緊。
她曾經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在他自暴自棄，拒絕進食的時候。
此刻他好想抱緊她。
但不行。
潘玲跟酒店服務員坐在旁邊辦理入住。
趙閔行收回理智，從瞿寧手上接過軟乎的包子。
「謝謝。」
他語調壓得極低，臉上哀傷一閃而過。
瞿寧沒在意他的情緒，一個包子而已，不至於。
趙閔行離開房間，瞿寧走到沙發坐下，趴在靠背上面對玻璃窗外面遼闊的維港，她一點都想不起小時候在這裡生活的記憶。
不過媽媽一直很懷念住在這裡的時光，當時的生活肯定比現在好。
臥室里只有一張大床，今晚要跟潘玲睡。
潘玲今年三十，大瞿寧七歲，待人接物成熟很多，處處照顧瞿寧，替瞿寧放好行李。
她讓瞿寧喊她「潘潘姐」。
瞿寧也把肉包子分給她，也說同樣的話——是我媽媽親手做的，很好吃。
閒聊幾句，奔波了大半天的睏倦湧上來。
瞿寧玩玩手機，不知不覺倚著沙發闔眼睡了過去。
再睜眼，趙閔行長腿交疊坐在對面，斂眸看著腿上的平板。
「醒了？」他撩起眼帘。
瞿寧跳起來，「我睡了多久？要出發了嗎？」
玻璃窗外的天褪成灰藍。
對岸樓宇次第亮起簇簇燈火。
男人收起平板，「不著急，太陽落山了，先吃飯吧。」
瞿寧環顧四周，房間內貌似只有趙閔行一個人，「潘潘姐呢？」
潘潘姐，熟得還挺快。
「你潘潘姐去給我們占座位了。」趙閔行說。
先前趙閔行進房間時看瞿寧睡得香甜，無聲打手勢讓潘玲離開先去餐廳，他留在這裡等瞿寧睡醒。
寧寧睡覺的時候最乖了。
呼吸清淺，一動不動。他過去輕輕撫摸她的軟唇都沒反應。
他喜歡她睡覺的樣子，幾次她就是這樣睡在他的懷裡，臉埋在他的頸窩，時不時往裡拱一拱，鼻腔小聲哼唧，濃密的頭髮絲撩得他的脖子很癢。
趙閔行坐下來，觀察她睡覺，靜默中，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現在瞿寧醒了，他站起來
「走吧，我們去吃飯。」
「去哪吃？」瞿寧很懵。
「到了你就知道了。」趙閔行什麼都不說，臉上浮現拭目以待的笑意。
男人開車，在港城狹小的道路堵了許久，轉了幾圈才到達這家高檔餐廳。
由門口迎賓核實身份後領進餐廳。坐在角落，面對大門的潘玲看到人進來，立刻站起來招手。
餐廳內藍色燈光曖昧，幾乎沒有其他賓客。
「這裡的人怎麼這麼少？」
瞿寧坐在潘玲旁邊，在她耳邊詢問。
趙閔行看了眼自己身邊的空位，眸色暗下一度，「人少不好嗎，清淨。」
瞿寧無言以對，低下頭。
潘玲眼神在兩人身上轉，笑著打圓場緩和氣氛，解釋這家餐廳特殊，每天限制接待人數，早上開出多少號就接待多少桌顧客，可能因為這樣人才少。
趙閔行聽著，用餐巾擦拭雙手不說話。
霎時，餐廳內響起薩克斯音樂，角落舞台的聚光燈亮起，聚焦在一個男人身上。
瞿寧吃驚抬頭。
曾經在視頻中、在手機里、在何樹送的簽名專輯封面上的男人——肯尼·基。
此刻，本人正站在台上忘情演奏。
女孩瞪大眼睛，整個人石化般靜止。
「為什麼人少？」趙閔行往後倚靠，右手落在旁邊的空位上，眸光冷冽看對面，「因為我包了場。」
吃飯那天，瞿寧還沒回家的時候，他在她房間翻到了幾張肯尼·基的專輯，還有一張帶上簽名的被單獨封裝起來。
沒想到一個小姑娘喜歡聽薩克斯。
他覺得自己可以滿足女孩追星的夢想，這不是難事。
瞿寧久久才從震驚中緩過神，氣息都不穩，「肯尼基怎麼會在這裡？」
「鈔能力。」趙閔行說得簡單，又問，「想跟他合影，要他的簽名嗎？」
當然想！瞿寧求之不得，眼睛放光。
趙閔行拍拍手下的皮椅坐墊，「那就坐到我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