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坡縣,虎跳峽坳口,這裡已經被平整出來一個小平台,現場支起了一個小帳篷,在這裡,嘯飛終於等到了小佳熙跟余有蘭。
「小飛,究竟是什麼情況?施爾怎麼會失蹤了,他們小隊呢?」
余有蘭一進門就朝嘯飛發問,根本顧不得坐下,她身後的小佳熙也是緊盯著嘯飛。
「有蘭姐,小特派員,昨天早上安排完巡山任務之後,施爾單獨行動,然後失聯了,而後君莫先生在落鷹潭發現了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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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飛一臉嚴肅地把一沓列印好的照片遞給了余有蘭。
余有蘭剛想接過照片,卻被小佳熙搶先了手,她只能靠著小佳熙一起看。
「你怎麼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過了片刻,看完照片的余有蘭對著嘯飛問道。
「現場似乎發生了凶獸暴動,但是找不到原因,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施爾應該沒事,因為現場除了他的衣物,找不到他的血跡以及打鬥的痕跡,我已經安排人下去落鷹潭找了,不過你也知道,地下水脈比較複雜,一時間估計沒那麼快有結果,然後施爾小隊的隊員們現在已經順著凶獸的氣息進山了,目前也沒有發現施爾的蹤跡。」
嘯飛一口氣匯報了情況,說到最後又有點複雜地看著余有蘭。
「有蘭姐,咱們要不要先向粵省那邊匯報一下情況?」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看還在看照片的小佳熙。
余有蘭聞言,也是看向小佳熙,這個時候,小佳熙才是他們的領導。
小佳熙放下手中的照片,閉著眼似乎在思考什麼,隨後開口說道。
「不能向上匯報,派人進山,地毯式搜索。」
「可是……」
嘯飛剛想開口,便馬上被余有蘭出手打斷。
「小飛,服從安排。」
「好。」
嘯飛倒也乾脆,意識探入手錶,便開始進行安排了,只是他內心還是很好奇,一開始他就跟余有蘭請示要向上匯報,一直被小佳熙壓著,這個施爾莫不是有什麼特殊不成?
不單止他,余有蘭也很好奇,所以她盯著小佳熙欲言又止。
「你們聽我安排就是了,施爾身份的確有點特殊,現在還不能讓他進入太多人的眼裡。」
小佳熙也是很糾結,之前施爾跟凌瀟都跟她說過,希望她能儘量讓施爾在這兩個月不要太出位,只是這兩個月之期越來越近,但是施爾卻出了這檔子事。
另一個是,小佳熙算是唯一一個知道施爾背景的人,也知道施爾背後還有一個胡友在算計著什麼,這個時候的施爾,能低調就儘量低調點。
只是想著想著,她又覺得有點怪怪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她馬上起身,往外走去。
「小師叔,你要去哪?」
余有蘭忙跟著出去,只是小佳熙似乎比她想像之中要快很多,只留下一句「進山找人。」便不見蹤影了。
等她慢慢走回帳篷內的時候,卻發現嘯飛正一臉好奇的盯著她。
「有蘭姐,這個施爾,究竟是什麼背景?」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跟你說一句實話,他被接引到現在不到兩個月。」
余有蘭對施爾的好奇不比嘯飛小,只是她對施爾的認知都是從小佳熙那邊來的,而小佳熙對施爾的有些信息,也是絕口不提。
「啥?」
嘯飛呆了,被接引,意味著施爾之前很可能就是個草根,沒有天庭背景也沒有修仙家族背景。
可這存在麼?
修煉不到兩個月就可以有這個實力?
「哎,別亂想了,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大清楚,小師叔不說,咱們別亂猜。」
余有蘭大概也能知道嘯飛在想什麼,說實話,她一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很驚訝,覃爍兒為此還再哭了一次。
「那接下來怎麼辦?」
嘯飛接著開口問道,隨後突然福至心靈說道:
「我能不能把桂省所有第七處的人都拉過來找人?」
聞言余有蘭眼神也亮了起來。
她看向嘯飛,兩人眼神之中碰撞了一下,都清楚各自的想法。
「就說,第七處內部特訓,所有人進山演習,嗯,順便把裡面那些快覺醒的靈獸都帶出來。」
余有蘭補充道。
……
另一頭,余封正不停地往山坳裡面探頭,可是他什麼都看不到。
在施爾跟黑袍人打完招呼之後,他就被趕出了山坳,身邊只有已經昏迷的蓋倫跟維克托。
他其實很想跟那個黑袍人套套近乎來著,從對方散發出來的威壓,余封知道對方的實力遠遠超過自己。
嗯,是超過被封印之前的自己——最起碼是個天神。
只是沒辦法,自己被趕了出來,對方似乎跟施爾有什麼話要說。
而山坳裡面,施爾卻看著眼前正在喝玉冰燒的老頭,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就沒啥話,要對我說的?」
「沒有,按照計劃,這個時候我們不該見面。」
「什麼計劃?」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哈哈,那你呢,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
聞言的施爾愣了一下。
他設想過很多個場景,跟眼前這個老頭再次重逢的場景,只是真見到了,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時間,兩個人突然冷場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死的?」
黑袍人脫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來的正是胡友的臉。
「你不像短命的人。」
「哈哈哈,你還信這個?」
胡友笑得很張狂。
「呵呵,我一開始也只是懷疑,不過最終確認,卻是這個。」
說著施爾拿出來一本紫色封皮的書,正是當初胡友送他的那一本《真實日記》。
原本施爾也以為胡友已經死了,直到有一次他用《真實日記》查詢一個人,一個叫南笙的天庭成員。
而《真實日記》給出來的檢索答案為:檢索對象已死亡,無法查詢。
那一刻,他就猜測胡友沒有死。
「算錯了,沒想到蘇克會把你弄到第七處去,更沒想到那個小妮子認出你來了。」
胡友似乎也清楚施爾的辦法,只能感嘆著開口說道:
按照原本的計劃,蘇克為了減少麻煩會把施爾按在總部,根本不會給施爾了解到認主天書的辦法,那天書也只是他為了蒙蔽南豐那邊,才給到施爾的工具而已。
「所以你在謀劃什麼?」
施爾馬上問道。
而胡友卻沒有回答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哎,不管你在謀劃什麼,能不能給我一點知情權?」
施爾無奈地說道。
「或者告訴我,我要怎麼配合?」
「又或者告訴我,這事會不會傷害到我的家人朋友?」
施爾一連串的問題,讓看著他的胡友莫名其妙地感到好笑,只是他的眼中,也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關於南豐的故事,聽完你可能會了解一點點。」
胡友說道,然後又灌下了一口酒。
「幾十年前,紛爭之時,南豐出現過一個天命人,嗯,你知道什麼是天命人麼?」
胡友說完,看了一眼施爾,然後不等施爾回復,又繼續說道。
「所謂天命人,我理解的就是能夠推動世界改變的人,你們南豐出現的那個天命人自帶龍氣,如果放任他發展,在古代他可能會成王成祖。這個人要是出現在任何地方,都是好事,可惜他是南豐人。」
施爾聽著胡友的話,這些話不停地在他腦海里盤旋,他想要在南豐的歷史上找個人對號入座。
「南豐那個地方,本來就很特殊,自古以來就藏著很多隱世的家族,有些甚至是一些古老家族留在這世上最後的血裔,一個兩個都低調得很,巴不得沒人記住他們,面對這樣一條真龍也不知道怎麼辦好,最後竟然把那條真龍迎去了別處發展。」
「自那以後,南豐就成了全世界都不敢惹的存在,畢竟是為了低調敢自斬龍氣的地方,但也是那個時候開始,南豐開始遭受龍氣的反噬,導致一直都發展不起來,不過這也可能是南豐人故意的,畢竟發展不起來,就更可以苟著了。」
說完,胡友就再也不說了,只是盯著施爾,露出一副施爾特別熟悉的欠揍表情。
「這就完了?」
施爾一臉懵,本以為胡友要開個大的,沒想到就這?
「嗯哼,你品,你細品?」
胡友依舊是一臉欠揍。
「品個蛋啊,我最討厭謎語人了,你給我說清楚。」
施爾有點抓狂。
「我說的很清楚了呀。」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天命人?」
施爾盯著胡友一字一句地問道:
「嘿嘿,是不是天命人,我不知道,你識海裡面的東西,讓我沒辦法推算你的命格,但你身上的確有命運的氣息,而且以你的天賦,不可能做一個普通人的,最起碼現在,除了南豐,你還多了一個選擇。」
施爾聞言,也冷靜了下來,如果南豐喜歡低調,難道自己不能低調麼?
再者,他也不相信自己有改變世界的能力,更沒有改變世界的心思但是他知道,鹿靈姐或許是關鍵。
如果鹿靈姐是改變世界的人,那麼以自己跟鹿靈的關係,協助她去改變世界,似乎也說得通。
他突然又想起自己老舅的話。
「這就是所謂的做好事沾因果麼?」他腦海里不停地盤旋著這個事情。
這個時候,胡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
「小子,我就說不該告訴你吧,你慢慢消化,老子先走了。」
「等等。」
施爾聞言顧不得思考自己的事情,他可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問胡友,關於自己識海的異象、關於自己家族的事情、甚至還有關於修煉的事情。
「我現在真不能跟你說太多,按計劃,我一個月後才會跟你見面。」
「什麼計劃?誰的計劃?……我不管這些,我接下來要怎麼做,你總要告訴我吧?」
施爾盯著胡友說道,他很討厭這種沒辦法掌控自己命運的感覺。
「只要成為天庭的一員,你就算完成了你的任務了。」
胡友邊說邊朝外面走去,他還要去解決那兩個西方人的事情。
「那你呢?一個月後你要做什麼?」
「一個月後,我退出天庭。」
胡友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讓施爾再一次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