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安排

  「一個月後,我會退出天庭。」

  胡友的話,在山坳里響起,讓施爾猝不及防。

  「不是老頭,你把我騙進天庭,然後自己退出?」

  怔了好久施爾才高聲說道,只是胡友並不理他,只給他留下一個搖晃著腦袋的背影。

  施爾並沒有馬上追出去,他知道胡友還不會走,畢竟余封還在外面等著他的安排。

  只是他依舊不是很明白,胡友究竟在謀劃什麼。

  而且他更搞不懂,在胡友的謀劃里,自己扮演著什麼角色?

  按照胡友的說法,自己在胡友的計劃之中,似乎並不是特別重要,或者說,只是一步閒棋。

  胡友讓自己加入天庭,似乎更多的只是為了幫助自己,避免自己像之前的那位天命人一樣成為被南豐拋棄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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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施爾總感覺不止如此。

  他瘋狂地在腦海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跟胡友認識的過程以及一路走來的各種情況。

  最終發現,有一個人被他忽略了好久:鹿靈。

  似乎是命運把自己推到鹿靈的面前,而自己也因為認識了鹿靈而間接認識了胡友,再之後,才發生了後面的種種事情。

  可以說,是鹿靈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看來自己似乎要找鹿靈姐好好交流一下了。

  原本以為不干預鹿靈,就不會沾染所謂的命運因果,不過既然胡友都說自己已經有了命運的氣息,那接下來,再沾染多一點也就無所謂了。

  這一刻,施爾似乎也想通了好多事情。

  一開始不信所謂因果,所以無所畏懼。

  後面開始畏懼所謂因果,變得謹小慎微。

  而現在,他不想再去理會所謂因果了,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

  要變強,強到有資格了解更多信息以及了解這個世界的真相,天庭、異族、天外天,這些都是強者的遊戲,他只有強大起來才有資格去了解。

  也要做大,大到不怕天庭的各種天規,大到不怕南豐把他當另一個天命人那樣捨棄掉。

  他雙拳緊握,對他來說稀里糊塗地活著,真的很憋屈,可現在的自己,似乎真的沒資格去了解太多。

  就在他還在思考以及回顧的時候,胡友帶著余封也回到山坳裡面,余封肩膀上還扛著那兩個西方人。

  「小子,想通了沒有?聽我說,不要想太多,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情就對了。」

  胡友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施爾聞言,苦笑了一下。

  「老頭,我被洗過腦,可能不止一次,你說我現在的心意,是我真正的心意麼?」

  胡友聞言,愣了一下。

  「哈哈哈,那就順著自己的直覺做事唄,這有啥。」

  他故作豪邁地說道,只是眼裡似乎藏著不一樣的意味。

  「小子,你不要想太多了,反正你背後有人,再不行,老頭我也可以做你的靠山,要是天庭跟南豐都容不下你,來南洋找我,我會在那邊布教。」

  「你就這麼肯定,我在這兩邊都混不下去?」

  施爾皺著眉問道。

  「不敢肯定,但是改變世界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一呼百應的。」

  「可我並沒有改變世界的想法。」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不會有,而且我說過,你不一定是天命人,只是沾染了命運氣息而已,老子活的比較久,一般這種人,命運都相對坎坷一點,這也是為什麼你作為南豐人,過了十八歲還是普通人的原因,大概是你家裡人也希望你可以普普通通一輩子吧,可惜,命運弄人。」

  胡友說道這裡,也感慨了一下。

  「難道我這樣子不是你造成的?」

  施爾聞言,反問道。

  「哈哈,老子可沒有這個閒情催熟你,就算沒有我,那一天,你也會覺醒,而我,只是看不慣某些人的手段,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而已。不過,這也跟老子我有新的機緣有關,要是我沒有新的機緣,還是天庭的一個副局長,我也不敢動你。」

  胡友說道,還拿出了一個古老的竹籤細細摩挲,隱約能看到上面寫著一個古老的數字——九。

  「你說的某些人是誰?他們的手段是不是我識海裡面的那個東西?」

  施爾沒去看胡友,而是繼續追問,他雖然不怎麼期待胡友能給他答案,但這算是他身上最大的謎團了,他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問清楚。

  「這些,你應該回到南豐去找答案,不過我建議,在你實力不足之前,不要回去,甚至,我建議,你永遠不要回去。」

  胡友依舊沒有給施爾答案,不過他還是補充了這句話。

  「其實我也不大清楚,你識海裡面的東西,有一些是保護你的,應該是你的家人安排的,但是裡面又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氣息,我感覺有人在你識海裡面做局,我就是看不慣這個,才把你弄進天庭的,那本天書也是為了蒙蔽他們才給你的,我不敢保證,你回去之後,他們會有什麼樣的態度,但是說實話,態度都是建立在實力上的,所以,你明白了麼?」

  胡友突然又語重心長地對施爾說道。

  「所以,這就是弱者的命運麼?」

  施爾喃喃低語,變強的心思再一次燃燒起來,他相信胡友的話,以他的判斷來看,南豐確實做得出來這樣的事情。

  「在這之前,我不建議你跟南豐的人接觸太多,包括這個人。」

  胡友說完,又指了指在邊上發呆的余封。

  余封聽不懂他們兩個的話,看到胡友指向自己,以為是有什麼安排,馬上挺直身體,微微頷首,似乎在宣布自己接受任何安排。

  「他也是南豐的?」

  施爾有點錯愕地問道。

  「不是南豐人,但算是南豐的人,或者說南豐的走狗,他沉睡的那個棺材,就是南豐出品的,嗯,說不定還跟你有點關係。」

  胡友輕飄飄地說道。

  「哦對了,說到這裡,他那個棺材,還在我識海里躺著,有沒有辦法弄出來?」

  施爾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似乎不小心把那個白色棺材給帶到識海裡面了。

  「……」

  胡友一臉黑人問號,趕忙舉手去摸施爾額頭。

  施爾見狀也沒有反抗,任由胡友探索自己的識海。

  只是很快胡友就一臉見鬼地看著他。

  「怎麼了?」

  施爾趕緊問道。

  「我說,其實,你也可以早點回南豐,問清楚,在你識海里做法的究竟都是些什麼天才。」

  胡友皺著眉說道。

  「那個棺材我不好弄出來,對你有用。」

  然後他又看了看余封。

  「這傢伙要是沒有進棺材,很快又要斷氣了,也不能放他回去南豐這樣你的事情就暴露了,這樣吧,這段時間他跟我,我想辦法解決他生機流失的問題。」

  「你安排唄,我不懂這些。」

  施爾無所謂地說道。

  「這兩個西方人,我也帶走,對外你就說是你發現了有人來盜墓,阻止不及,被人逃了,別暴露他們的身份。」

  「他們不會跟你有關係吧?」

  施爾警惕地看著胡友。

  「滾犢子,收回你那點懷疑這懷疑那的壞毛病,這些人加起來都沒你識海里那個棺材有價值。」

  胡友踹了施爾一腳,然後又說道:

  「等下我讓君莫過來,它會配合處理。」

  「君莫是什麼情況?」

  施爾其實早就對君莫有所懷疑,只是君莫的表現,其實也不像是內鬼。

  「沒啥,之前幫過人家一個忙,這次讓他保護你,順便幫忙做點事,你要覺得還不錯,可以試著把它招到麾下,不過它對天庭,沒啥想法。」

  胡友無所謂道。

  「那,那個南溪又是什麼情況?」

  「南溪就是個廢物,沒啥好說的,你收養的那隻貓有問題,在你身邊會給你帶來麻煩,不過你既然有想法了,也無所謂了,估計這就是你的命。」

  胡友說完,似乎想起什麼,扔了一個手環給施爾。

  「把貓收進這裡,以後儘量不要讓它出現在外面。」

  施爾接過手環,倒也不急著去摸索,而是繼續看著胡友。

  胡友見狀,翻了個白眼,又給他扔了一個戒指。

  「這裡面的東西,足夠你開四門以及衝擊化靈,本來以為以後給你的,不過既然給你小子逼出來了,就先給你吧。不過你也最好開四門或者化靈之後,再回去南豐。」

  施爾笑著接過那個戒指,靈魂之力探進去觀察一番。

  「嘿嘿,謝謝胡局。」

  「哼,死樣。」

  胡友搖搖頭說道。

  然後兩個人拉著余封,又聊了一陣子,直到太陽正式高懸,熱浪開始襲來的時候,一道身影從東方飛了過來。

  那道身影,正是君莫。

  只是它剛落下來,施爾便拿著余封的刀對著它說道:

  「對唔住,我系差人。」

  君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