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爾是怎麼都想不到,這個土司會講南豐話,雖然講的很不順暢。
余封也怎麼都想不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一個南豐人,只是不知道對方是哪家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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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按道理,南豐人不可能給他做守墓人,所以他以為施爾是南豐某個家族的行走,恰好遇到了他,只是他這個行走,似乎年輕了點。
「你是,哪家的?」
余封用不是很流利的南豐話問施爾,內心也充滿期待。
如果對方是那一家的人,說不定自己還有救。
他很清楚,經過這麼一場戰鬥,自己的生命力流失了很多,要是能儘快回棺還能保住一點。
那家的人可是隨身都帶著棺材的,只要把自己往棺材一收,再遁入這個密林,相信那三個西方的蠻夷短時間內也找不到他們。
而施爾看著眼前這個苗族小個子,也很好奇,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沒多少時間跟這位長者閒聊。
「那個,老先生,我姓施,的確是南豐人,但是,我對南豐也不是很熟。」
施爾非常清楚,眼前這位一定跟南豐有關係,但自己雖然是土生土長的南豐人,對南豐修煉圈子的那些事,卻是一竅不通。
「而且,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咱是不是得想個辦法保命?」
余封聞言,內心有點小失望,不是那家的人,自己也就沒辦法馬上回棺了。
「放心,這邊出了這麼大的簍子,天庭會很快過來的,咱們先躲著就行。」
不過他還是安慰施爾說道,以這邊的動靜,應該會很快吸引到這邊的守墓人以及天庭的人。
「那個,老先生,今天是火把節,這邊百里之內,怕是沒有一個活人。」
施爾苦笑著說道,他可清楚得很,嘯飛那邊為了安全,提前就把十萬大山給封鎖了的。
隨後他又繼續著說道:「而且我就是天庭的人。」
「什麼?南豐人加入天庭了?」
余封火把節的事情也是知道的,畢竟是老傳統了,但是他似乎對南豐人加入天庭很訝異?
「啊?這不能嗎?」
施爾聞言,也是好奇地問道。
「當初那麼辛苦脫離天庭的,怎麼又回去了?」
余封皺著眉說道,看來他這一次甦醒,得找機會了解一下現在的世界變化。
就在兩人各懷疑惑的時候,突然,一道光柱從余封的身上沖天而起,突破密林的遮蔽。
「找到了。」
這是維克托的聲音,對方似乎在余封身上做了手腳。
「小子,等下我擋住他們,你找時間逃吧,對方的實力很強。」
余封見到自己身上沖天而起的光柱,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走不掉的了。
只是他也很憋屈,被封印實力的自己,根本打不過對方,但要在這幾個小騎士身上解封,卻又很划不來。
施爾看著余封身上的光柱也是雙眉緊皺,看來接下來會是一場惡戰了。
他沒有拋下隊友的習慣,雖然眼前這個小個子,也算不上隊友。
只是現在有點尷尬的是,他身上沒有武器,而且起爆符也沒多少了。
這是他第二次後悔沒帶上儲物裝備。
「你找機會拖著,我想想辦法。」
他快速跟余封說道,然後很快躲進了陰影之中。
經過不懈的探索,他也發現了《真實日記》的另一個妙用,那便是隱藏氣息,這也是他能在幾個比他還高階的強者之中救下余封的憑藉。
很快,空中的維克托便出現在施爾以及余封的眼前。
只是對方似乎很謹慎,根本不靠太近,而是指引著另一個騎士追到這邊。
看到這裡的施爾雙眼微眯,把自己隱藏得更加嚴實了。
而很快,那個手持重劍的騎士也來到余封跟前。
「蓋倫,不要隱藏實力,快速解決這個小個子,我幫你掠陣。」
維克托說道,同時雙眼不住地環顧四周,他可是很清楚,對方還有一個暗中的同伴的。
蓋倫聞言,也是微微點頭,然後一臉獰笑地朝余封砍去。
余封雖然實力被封印了,但還有開三門的實力,對戰一個重劍騎士倒也不會有太大壓力。
只是他要分心關注天上那個人,一時間也只能跟蓋倫有來有回地過招,不敢太過猛進。
不過好在他還記得施爾的交代,所以內心還是沒太煩躁。
很快,看到蓋倫久戰不下的維克托收起了對周圍的關注,舉著手中的法杖開始念念有詞,想要趁機偷襲余封。
「好機會。」
施爾見狀,一個翻身,朝著維克托甩去一顆石子。
那石子以破風之勢朝維克托飛去,以施爾的力道,那已經跟子彈無異,維克托就算是開四門的高手挨上一擊也會受傷。
只是還在念念有詞的維克托似乎早有準備,嘴角微翹,馬上調轉法杖的指向,朝施爾射出石頭的位置打去一道光柱,施爾射出去的石子在空中被光柱擊散。
而他原本躲藏的位置也出現了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圓洞,跟被炸彈炸過一樣。
好在施爾在甩出石子之後便馬上轉換了位置,要不然就不是受傷那麼簡單了。
那維克托發現自己被石子干擾,很快又聚精會神地審視著四周。
然後施爾便在黑暗之中,跟空中的這個術士,玩起了大炮與子彈對轟的遊戲。
那維克托一開始還是一臉平靜地跟施爾對轟,但隨著施爾射來的石子越來越多,他發現自己上當了。
對方在消耗自己!
「蓋倫,快點。」
他感到有些不妙,先不說自己跟暗中那個人這種不成比例的消耗對戰,這些對轟產生的聲響也容易吸引注意,要是不小心把天庭的人引來,他們可就真的麻煩了。
想到這裡,他不再跟施爾對轟,而是閃躲施爾射來的石子,並抽手協助蓋倫,一道道光暈從他法杖之中散發而出,讓下面戰鬥的蓋倫身形更加矯健。
而這麼一下子,就讓余封壓力大增。
這傢伙除了會光柱攻擊,竟然也會輔助技能?暗中觀察這一切的施爾看到這裡也是微微心驚。
不過很快他又一次把手中的石子朝維克托射去。
只是這一次他一下子射出去三顆,還在其中一顆上加了起爆符。
果不其然,毫無防備的維克托被施爾的起爆符炸了一下從天上掉了下來。
雖然不至於讓他重傷,但最起碼打斷了他對蓋倫的加持,余封也趁機拉開了跟蓋倫的距離,退到了施爾的面前。
一下子,雙方形成了對峙之勢。
蓋倫攙扶著掉下來的維克托,而施爾則繼續躲在余封身後的黑暗之中。
「該死的黃皮猴子,你們成功激怒我了。」
維克托有點惱羞成怒了,他推開蓋倫,一道光芒從手中閃過,出現了一本聖經。
暗中的施爾見狀,馬上掉頭就跑,就連余封也一樣。
對方的聖經跟君莫給到施爾的《道德經》一樣,可以激發一些特殊的能力跟戰鬥方式,不是他們現在可以解決的。
而且他們也清楚,只要拖下去,他們的優勢會越來越大,要是能把對方帶到天庭駐地,這兩個人一個都跑不掉。
只是維克托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不顧蓋倫,凌空飛起,便朝著兩人追去,邊追還邊釋放攻擊光柱,沿途一顆顆老樹被攔腰炸斷。
兩人也被炸得很是狼狽,余封手中的彎刀都甩出去好幾次了。
只是很快,變故便出現了。
施爾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似乎一不小心,鑽到了一個山坳裡面,四面都是峭壁,走都走不掉。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一回頭,還發現正在原地呆呆站著的余封,以及後面一臉興奮的維克托。
「我說,我是不小心的,你相信麼?」
施爾一臉尷尬地說道,同時也在內心吐槽這桂省的山,是真的多啊。
余封似乎被施爾無語到了,要不是臉上貼著符,他想給施爾翻個白眼。
不過他也沒有說啥,只是微微轉身,把施爾擋在身後,他握著彎刀的手,再一次抬到面前。
他在等,等那個重劍騎士也一起到來,然後解開封印,把他們都砍了。
而維克托也是沒有行動,他一樣在等蓋倫。
他的攻擊容易把人炸得支離破碎,那個小個子的身體可是很有研究價值的,所以他不敢亂用技能。
只是等了好久,都沒等到蓋倫的到來,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妙。
就在他想要回頭搜尋蓋倫的蹤跡的時候,蓋倫到了。
不過不是走過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
砰
蓋倫的身體從更高處的山上掉到了坳口的地面上,濺起無數碎石殘枝,眾人定睛一看,蓋倫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然後一個黑袍身影從天上飄了下來,一腳踩在蓋倫的頭上。
僅一瞬間,現場的三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因為這個黑袍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很強大,強大到讓現場的三個人都有窒息的感覺,特別是維克托,他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跪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只是黑袍人卻沒有去看他,而是轉頭看著施爾,眼中帶著一股戲謔。
而在和這個黑袍人對視的一瞬間。
施爾笑了。
因為他的魚,上鉤了,或者說,抓到了。
初日的霞光照在他的臉上,讓他少有的意氣風發了起來。
「老頭,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