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施爾都在想方設法地研究自己腦海里的兩個彎月發光體。
其中一個像是定流量的水龍頭那樣,給他源源不斷提供似乎用之不竭的靈魂之力。
甚至可以讓他的意識體擁有一些簡單的靈智以及獲得提前分身的能力。
另一個,卻一直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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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似乎都對他有利,但是他一直也不敢懈怠於對這兩個發光體的探索跟研究。
他試過用層層疊疊的雲,托著自己上去,但是那兩個發光體似乎有著某種隔絕他靠近的方法,直到現在,施爾還是沒辦法觸摸到這兩個發光體。
他曾經用天書、人書,甚至氣血等各種方式試著去觸發另一個發光體,但都沒有太好的效果。
沒想到卻在這一次的桂省之旅之中,鬼使神差地觸發了第二個發光體。
只是更讓他沒想到的,觸發的東西,竟然是一個白色棺材。
而且,這個白色棺材,還被他的發光體牽引進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他不清楚這個棺材怎麼進來的,也不知道這個棺材還能不能出去,但是當他在自己的識海之中發現一個棺材的時候,他是很難受的。
他感覺自己的識海不乾淨了。
壓下讓自己的意識體躺進棺材感受一下的想法,施爾退出了識海。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臉苦瓜相,他剛試了很多種方法,似乎沒有辦法把白色棺材牽引出來。
這個意外讓他現在心如亂麻,自己原本只是想驗證一下內心的某種懷疑,才布局了這一次的桂省之旅,卻沒想到被一個白色棺材搞出了意外。
現在究竟是要繼續布局驗證自己的猜測還是去探索一下這個白色棺材,這成了他兩難的選擇。
按照那個盜墓賊的說法,那個土司應該就是從棺材裡面復活的,剛才他似乎也聽到附近有槍聲,應該是土司在追著盜墓賊們砍,自己沒啥心思去救那群盜墓賊,但是是否可以找土司聊一聊,問問這個棺材什麼來歷?
可是他也不知道那土司實力如何是死是活,是敵是友,萬一砍紅眼了,要找自己干架的話,那自己的謀劃可能就落空了。
他現在最好的方式是躲起來,看看內鬼是誰以及內鬼背後的人是誰。
糾結了好久,他還是選擇不要參與土司的事情,不過自己可以悄悄過去看一下。
反正只要自己不出現,幕後的人一定會現身的。
於是趁著夜色,施爾慢慢朝剛剛有槍聲的地方摸去,只是等他摸到的時候,卻看到讓他有點不適的一幕。
只見三個金髮碧眼的西方人,正在圍攻一個身著苗族服裝的小個子。
那三個西方人,分別是兩男一女。
女的手持盾牌,兩個男的一個手持法杖凌空而立,一個手持重劍和手持盾牌的女人封住了苗族小個子的退路。
他們似乎配合默契,正在不停地壓縮那個苗族小個子的發揮空間,那個苗族小個子應該很快會敗下陣來。
讓施爾感到不適的是,那個苗族小個子的身上,有他熟悉的氣息。
而且,為什麼幾個西方人會在國境之內?
黑暗之中的施爾,微眯著雙眼,借著殘月的光輝,仔細打量這個苗族小個子,他明確知道自己不認識這個小個子,只是為什麼對方身上會有自己熟悉的氣息?
直到那個手持法杖的男人打出一道火光之後,他才借著火光看清楚了苗族小個子的臉,或者說貼在他臉上的那道符。
僅一個瞬間,施爾就認出來了,那是南豐的符,也是他從小把玩到大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個苗族小個子,可能跟自己的家族有關係?
那自己是不是要幫幫他?
施爾微眯著眼睛,陷入了糾結。
不過很快,他還是決定出手幫一下這個苗族小個子,或者說:土司。
他現在基本確定了,這個苗族小個子就是棺材裡面蹦出來的那位亂砍人的土司,先不管對方為什麼見人就砍,就靠著棺材跟他臉上的符,施爾就確認這個人值得自己出手幫一幫。
特別是對他出手的還是西方人,還是越過國界進來的西方人。
只是現場三個西方人,實力看起來都不弱,特別是天上那個。
能飛的要麼就是有跟君莫一樣的本事,要麼,可能是開五門以上的高手,如果是後者,那施爾覺得自己可以考慮先報警,要是前者的話,施爾倒不是特別害怕,這裡是密林,會飛的也比不上會跑的快。
另外兩個,看起來雖然實力不弱,但應該也是跑不過他。
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環顧四周,思索著有什麼辦法可以有效的虎口奪食。
只是施爾這邊還在思索,場上的土司,卻真的快撐不住了。
作為曾經的苗王,余封自然擁有著不菲的實力,巔峰時候他也是實力足夠扣動七門的高手,只是末法時代修煉者大多沒有善終,要麼為了實力,大造殺戮被天庭征伐,要麼則是為了那些靈氣少的可憐的天材地寶爭得頭破血流。
好在他年輕的時候站隊成功,在大限將至的時候,獲得了一口人棺:一種可以保存生機的棺材。
最終以提前入棺為華國鎮守南疆龍脈代價,既給自己一個重活一世的機會,也給自己後人留下不少的福報。
一般來說,他們被喚醒只有兩個情況,要麼戰火紛飛國將不國,他們這群老不死要出來驅除韃虜,要麼就是天庭徵召,總攻天外天。
幾十年前,他們南疆十八王被喚醒過一次,那一次他殺得過癮,成了新時代的英雄,順帶給自己差不多快散架的後代們再添一點福報。
只是這一次,他很納悶。
自己竟然是被一群盜墓賊挖了出來。
守墓人呢?
那個所謂新政府的人呢?
還有天庭的人呢?
不過抱著醒來就得幹活,加上上次還沒殺夠的心思,余封索性把這群盜墓賊給殺了個七葷八素,想著之後再找小的們算帳。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國界之邊,竟然讓他遇到了幾個西方蠻夷,雖然他自己也算是蠻夷,但是在他想來這些黃頭髮的色目人應該是蠻夷中的蠻夷。
只可惜,他終究沒有當年之勇,更何況這一次只在人棺之中沉睡修養了短短几十年,恢復的能量對付幾個普通高手還可以,但面對這幾個配合默契的西方神使還真有點難搞。
特別是那個天上飛的術士,雖然這類術士都不怎麼注重身體的修煉,自己能一刀把對方劈成兩半,但自己夠不著對方啊。
好在對方似乎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死人,不要命的給自己施加聖光洗禮,浪費了不少靈魂之力,要是對方一開始就使用火系的術法,說不定自己早就沒了。
倒是地下的兩個人給他的壓力更大,這兩個都是聖光騎士,實力應該都接近開四門,更是配合默契,自己一時間三面受敵,有點難以招架。
「蕾歐娜、蓋倫,對方可能是個活人,活捉他。」
眼看余封似乎被逼上絕路,飛在天上的那個術士先開口了。
「你確定麼,維克托,那個華夏人可是說對方是從棺材裡蹦出來的?」
那個手持重劍的男子說道。
「我確認,對方應該是傳說中華國的,我們,撿到寶了,快點抓住他,然後去他的墓穴裡面找到他的棺材,然後撤退。」
名為維克托的術士似乎很激動,快速地說道,他們的交流都是用的英文,余封根本聽不懂,他只知道對方似乎放慢了進攻的節奏,似乎,想要活捉自己?
「想要活捉本王?嘿嘿,真是天真吶。」
嗯,他說的話,西方人也聽不懂,施爾也是。
余封雙手握緊了自己的彎刀,然後抬起一隻手,打算撕下貼在自己臉上的符篆。
他很清楚,自己撕下這個符篆就能激發出自身原本的實力,但代價也很大,那便是生機快速流失,這或許就是他的最後一戰了。
可是就在他手快要碰到符籙的時候,卻聽到砰的一聲。
不遠處的越野車竟然毫無徵兆的爆炸了。
隨即幾十張起爆符,朝西方來的三個人飄去,並且接二連三地爆炸了起來,把西方三人組炸得七葷八素。
就在這個空檔,一道身影快速閃到余封的身後,拖著他就往暗地裡跑。
這個身影自然就是暗中的施爾,那些起爆符由於不占地,被他夾在天書之中帶了出來,也算是這一次他在密林之中躲貓貓的底牌之一了
只見他拖著余封,便往跟溶洞相反的另一個方向快速逃去。
余封聽不懂英文,可他聽得出來,對方目標既然是那個白色棺材,那自己往反方向跑一定沒錯。
「該死,天庭的人竟然來的這麼快?怎麼辦?」
那個叫蓋倫的在爆炸之後第一個醒轉過來,對著天上的維克托問道。
「咳咳,蓋倫你跟我去追他們,不要再留手,蕾歐娜,那兩個華國人還沒死,你讓他們帶你去取那口棺材,然後回到老地方集合,那兩個華國人有用,把他們活著帶回去。」
「收到。」
帶盾的女人蕾歐娜聽完收起了自己的盾,然後往爆炸的越野車那邊走去,而那邊,馮墨跟齊天正在長吁短嘆。
「小墨,還是你有遠見,以後你說的話,哥哥一定聽。」
齊天心有餘悸地說道,原本他們是要躲在車上的,但是馮墨跟他說車上不一定安全,於是乎兩個人便躲在一棵樹後面偷偷觀望,沒想到越野車竟然真的炸了。
馮墨也是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之所以不在車上純粹是因為車上的角度不好,看不到戰鬥的場景而已,沒想到自己隨便胡謅的藉口竟然應驗了,也是沒誰了。
而另一邊,拖著余封竄出去的施爾一口氣也是奔出了三四里路,只是一路上余封都在呱呱亂叫,讓他也很是煩躁。
很快他找到一個隱秘的角落,把余封放了下來。
只是他發現,兩人有點語言不通。
這余封,似乎,不會普通話。
而他施爾,也不會苗話,而且他還感受出來了,這土司好像也換了幾種語言想跟他交流,但是他都聽不懂。
匆忙之中,他指了指余封臉上的符,再指了指自己。
說了一句:「膠己人。」
余封:「膠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