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救還是不救
「別害怕，我是來幫你的。💙👽 ６９ᔕｈυא.匚Ⓞｍ 😝😝」
病房的門緊緊地關著，沒有絲毫被開了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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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感覺不到他身上存在著的危險的氣息，倒也不害怕。
「你是誰？你來幫秦夢？」
若不是這個開口的是個男聲，他肯定會以為這人就是秦夢那傳說中的奶奶。
「我不是來幫她，我是來幫你。顧長安，你是一個好勝心強的人。」
顧長安微微往旁邊瞥了瞥，注意到身後這個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那人，隱匿於黑暗中，竟然還學電視劇，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是嗎？好勝心切，並沒有什麼不好。」
「是啊，所以我來幫你，」男人這麼說著，伸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秦夢，「如果她就這麼死了，你連爭都不用爭了，也不用擔心哪一天她突然開竅了超過你。所以你為什麼要擔心她？」
他回頭，看向身後那個憑空出現的男人。
男人頭上戴著大大的兜帽，將整張臉罩在其中，看不分明。
「你就真那麼自信？但她勝過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按照你的性子，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將那可能提前扼殺掉，不是嗎？」
顧長安笑，「你倒是了解我。所以呢，開頭鋪墊了那麼久，你到底想幹嘛？想幫我殺了她？」
要秦夢死？這個人還真是有趣。
他們兩個之間，還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不是幫你殺她，只是阻止你救她。」
這話，說的還真是有技巧。
「你的意思是打算把救她的法子告訴我，然後再拋出一個選擇題，讓我自己選擇救不救她？」
顧長安對自己的智商從來不懷疑。但是這個男人明顯就是小看了他。
對於他的挑破，神秘男人卻只是笑笑，不惱怒也不表態，他只是告訴顧長安：「說句泄露天機的話。你和她，前世糾纏不清，今生也註定要綁在一塊兒。只是時機未到，提早窺探過去，是會受到懲罰的。就比如秦夢，現在的她正在一點點地回憶起過去的事來。等她將前世的事情全部知曉時，就是她身死的時刻。你要救她，也很簡單，親親她就好了。」
前面說的所有話加起來，都不如這最後一句來得震人心魄。
顧長安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肌肉，懷疑地問道：「你說真的？」
神秘男十分真誠地回答：「當然是假的。我說過了，你們兩個前世的結未解開，這一世也綁在一塊兒。她現在墮入那個跟自己前世有關的夢境裡，想要救她很簡單，就是把她叫醒而已。至於怎麼叫醒，這就得靠你了。記住，只有你能夠叫醒她。」
顧長安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眼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秦夢。
她的確就如同睡著了一樣。
他們本意是要進入到曹軒的夢境去把他給喚醒，沒想到，她卻把自己給栽進去了。
身後一股氣流涌動，顧長安覺察到了什麼，一回頭，卻見身後早已沒有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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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一陣風，如一股氣流，那人形同鬼魅，人非人，鬼非鬼。
他重新坐回到凳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皮膚都變得皺巴巴的人。原來這人是什麼樣子來著的？總愛傻笑，笑起來兩個蘋果肌特別飽滿，看上去能讓臉大上一圈，可偏偏她毫不介意，就喜歡擺出一張大臉對著眾人。可現在，那皺巴巴的皮膚，讓人看上去十分不喜，不僅不喜，還有些礙眼。
那個神秘的男人還真是喜歡折騰，想要他救人就直說，非得說什麼讓他自己選擇的話來。本來還不太猶豫的人，如今卻倒是真的在認認真真考慮這個救不救的選擇題。
顧長安覺得自己之前還是欠缺考慮了，怎麼能夠因為心生愧疚就想著要努力把她給救活呢？
這世上的東西真真假假太多無法說清，但他相信那個遺忘湖是真的，那兩個人只能留一個的賭約也是真的。要說前世糾纏不清，但前世的情分，那都是上輩子的事兒了，這輩子也沒什麼好留戀的。都說活在當下活在當下，這最重要的還是活下去。
這世上沒那麼多偉大的人，兩個人當中要選擇一個留下來一個離開，一個生一個死，他自然希望自己是活下來的那個。
但在那個神秘男人沒來之前，他是真真切切想著要救秦夢的。
只是如今……
他坐在秦夢的床榻邊，靜靜地，等待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秦夢的父母過來了跟顧長安換班，顧長安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之後一整天，他都沒再去過醫院。
聽醫院的朋友說，秦夢的病情又惡化了。醫院找來的專家，對於這種近乎靈異事件的病症一無所知，無從下手。
顧長安待在店裡頭，手指百無聊賴地在前不久買來的古董算盤上撥來撥去。有人推門進來，看到他這樣子，饒有興致地走到邊上，問：「這是遇上了什麼煩心事呢？」
曹軒花了一整晚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狀態，如今人模人樣的，讓人無法想像到剛醒過來時候的他是有多麼的無助倉皇。
顧長安停手，抬眸望他，「你幡然醒悟了？」
聰明人打交道總是這樣，一針見血，毫不留情。你傷我一分，我回你一丈。
曹軒明白他的意思，十分無奈地擺手說道：「假清高了那麼多年，如今倒是看穿了，一切都是水中月鏡中花，假的，假得很。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世界自有它運行的規律，我管那麼多幹嘛？」
顧長安露出一副欣慰的模樣，伸手拍了拍曹軒的肩膀，「孺子可教，我很開心你能有這樣的覺悟。」
曹軒推開他的手，不忘冷嘲熱諷一句：「別說我了，秦夢呢？昨天那麼著急人家，今天就已經將她的生死看得雲淡風輕了？你還真是，無情無義啊，像我。」
顧長安可不認為他口中的「無情無義」是個褒義詞。
「你真這麼閒？」
「那伙人都被抓了，我還能有什麼事？」
「既然那麼閒，你幫我看個店，我出去一趟。」
顧長安說著，不顧曹軒詫異的眼神，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出門。
「我很快就回來。」
他扔下這麼一句話，飛速離開。
曹軒望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總覺得有些貓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