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祈求
老秦看顧長安十分的不爽。🐲💞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
不只是因為顧長安長得比他帥，還是因為自個兒女兒心心念念的男人是他。
孩子她媽和秦夢都太天真了，真以為他作為一個大老爺們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有些事情，他知道得可比南女士要早得多。
南女士前不久才見過顧長安，但老秦卻是在很早之前就見過他了。在秦夢去了那家神經兮兮的店之後，他不放心，偷偷跟著去了。他見過顧長安了，在看到秦夢那一臉擋都擋不住的花痴樣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這個男的。
呵呵，秦夢的眼光……真是遠遠沒有她媽的一半啊！
就這麼個小白臉，除了看，還能拿來幹什麼？
顧長安覺得老秦對自己的敵意有些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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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女士已經跟老秦解釋了一通兩家人之間的淵源之後，老秦對他的態度沒有半分好轉，甚至更差了。
他猜不透中老年婦女的心思，但更不想去猜中老年男人的心思。
他們兩個人到達寺廟的時候，不過是早上六七點的光景。
有掃地的小沙彌開門出來，看到門口站了兩個大活人，驚訝萬分。
但這年頭，給錢的都是大爺，即便是佛門清靜之地，也是如此。
顧長安和秦夢他爹被恭恭敬敬請到了大殿旁邊的一個小殿。小小的一間屋子裡擺放著不少的靈位。老秦看顧長安對這些不是十分了解的樣子，大發慈悲給他解釋：「這是長生牌位，每年給廟裡一筆錢就能夠放在這裡。老太太當初要走的時候，特地跟我交代了這件事，她說她這一輩子泄露了太多的天機，以後要是喝了孟婆湯入了六道，是做不成人的。既然如此，那她幹嘛還下去呢？她讓我給她找了個香火鼎盛的廟宇，說是自己死後魂魄就寄居在這裡，有佛祖庇佑著，她沒準還能混成一個地仙也說不定呢。」
顧長安想起老秦在醫院裡說的那些話，嘴角微微上揚。
「這些話你相信？」
「當然不相信啊！但是做人兒子的，老母親都這麼說了，不照辦不就是不孝嗎？」
講到過往，老秦忽然想點一支煙，連帶著對顧長安的態度有友好了一些。
但畢竟佛門清靜之地，他這煙沒點成，換成點了一支香。
他將香插在老太太的長生牌位前邊，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只是為了圖個心安，開口將來的意圖說了。
「媽，你也別怪我太久沒來看你。當初那可是你說的，若是沒有要緊事，就別來打擾您老人家清修了。你說你是要修仙的人，這人間的七情六慾最好少沾染上。你也不是什麼拐彎抹角的人，趁著天還沒亮，有話我也就直說了。夢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昏迷不醒，連醫生都找不出原因來，要是您真的存在的話，就去看看那孩子，看看她究竟是怎麼了，救救她。我讓廟裡的老師傅給你再騰出來一個大點的地方讓你過舒坦日子。」
老秦雖然嘴上說著不信，但是磕頭的動作卻極其標準。
顧長安在他跪下來磕頭的時候，看見長生牌位前那一支剛剛燃著的香，白色的煙霧裊裊而上，由小慢慢散開來變大，好似散成了一個人形。
那人不聲不響，無言無語，只是伸出手指，往他這個方向指了指。
顧長安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了，大概是被傳染了瘋病也說不定。
他對著那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煙霧，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然後張了張嘴，無聲地問道：「你說我？能幫她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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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形的煙霧點了點頭，在老秦抬頭的一剎那，完全消散在風中，消失不見。
剛剛那一切，好像都是幻覺。
「走吧。」
老秦對顧長安這麼說道，一瞬間又變成了那個對他哪哪都不滿意的中年男人，率先往寺外頭走去。
顧長安無奈地接受了自己被人嫌棄的事實，出屋子的時候，他有預感一般，回過頭看了看那個長生牌位的位子。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一縷綠幽幽的光芒一閃而過。
老秦和顧長安回到醫院的時候，果不其然，秦夢還沒醒。
南女士在兩個人離開了之後，也不知道偷偷哭過多少次了，眼睛都哭腫了。
老秦跟她開玩笑，也是為了故意氣秦夢，刻意在她耳邊跟南女士說：「沒事，這女兒沒了咱們老當益壯，再生一個。」
明明是玩笑話，卻笑不出來。
這種不合時宜的玩笑，只是無端惹人傷感罷了。
睡著了的秦夢，聽到這些話，也不知道能不能被氣醒過來。
顧長安立在一旁。
他抱著雙臂站在角落裡，看著秦夢的睡顏。
她這麼乖巧地躺在那裡，跟平時的樣子真是大相逕庭。她長著一張顯小的娃娃臉，偶爾中二偶爾腦殘，心大到跟太平洋一樣。她很慫，他話說重一句，她可能就會慫得敗下陣來。但有時候膽子又很大，大到敢冒著被整死的危險威脅他。
這樣的姑娘，你說煩吧，有時候其實還挺有趣的。
顧長安已經是第二次不得不承認了，他在擔心她。
那一道雷打下來的時候，他心中出現的那種惶惑的感覺。
他明白那是一種叫做害怕的情緒，只是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
害怕並不可恥，可害怕的內容，卻是害怕就此失去她。
老太太說要救，要他救，可是該怎麼救呢？
總不至於跟童話故事裡演的那樣，英雄救美獻上一個吻吧？
他禁不住為自己腦中的這個念頭拍手稱讚。
從白天到黑夜，一天很快就過去了。但秦夢還是沒有醒。這期間，顧長安出去辦了一點私事，回來之後就主動承擔起了守夜的職責。
老秦不放心把女兒交給顧長安看著，但現在情緒有些崩潰的南女士卻是離了他活不了。沒辦法，他只能帶著老婆回去休息，想著等老婆情緒穩定了再過來看女兒。
顧長安說守夜，那就真的是守夜。
他搬了一張椅子，就坐在秦夢的床邊。後半夜的時候，他昏昏沉沉打了個盹。
有個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他一驚，睜開眼睛四處張望，卻沒見什麼人影。
樓道里陰涼的風，透過門縫傳遞進來。
不對，還是不對。
那個人在自己身後！
幾乎是得出這一結論的同時，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