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幫!
裘德迅速得出了結論。
哪怕最後沒能成功,至少也博取到了梅蘭妮的好感。背後有一位一級看守長,總好過什麼都沒有。
另外。
要是能證明此事是教會派的陰謀,在究竟要不要轉移『異端』一事上,王權派勢必將重新占據上風。
同類們短期內不會被轉移,神降會的壓力亦會隨之減弱。
這是件一箭雙鵰的好事!
「您認為想要證明越獄事件是教會派所為,應該怎麼做?」裘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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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康納出手相助的概率太低。
他想試著自己理清思路,找機會協助梅蘭妮完成反擊。
梅蘭妮提出了兩個方向:「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把越獄的犯人找回來,讓他親口說出真相。不過教會沒那麼傻,這人到底還活沒活著都是個未知數。所以……最好的法子,還是由教會自己人出面,承認此事是他們所為。」
讓康納徹底站在教會的對立面?
梅蘭妮,你太高看自己『人情』的價值了……
裘德腹誹了兩句,明面上先應了下來:「我會爭取促成這件事。」
「等你的好消息。」梅蘭妮把翻盤的賭注押在了裘德的身上。
與之分別。
晚上七點十二分。
裘德來到特殊監區樓跟前,委託了在門口值守的獄警替自己傳個話。
幾分鐘後,難言疲倦的康納從中走出:「什麼事?」
「斯蒂爾先生找過我了,他想——」
不等裘德說完,康納冷著臉,直接轉身往回走去:「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以後不要再插手了。」
「哥。」裘德叫住康納,「我的事是你的事,你的事就不是我的事?」
康納停頓片刻,回到裘德跟前強調:「不讓你插手,是因為你根本做不了什麼。不要再添亂了,好好值崗,珍惜現在的生活。」
一直被康納當作孩子,裘德也不禁來了點脾氣:「你怎麼知道我做不了什麼?」
「那你能做什麼?」康納反問。
「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不願意離開王都重型監獄?」
「我是教會的神官,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別用這種話來敷衍我。斯蒂爾先生肯定和你說過的,只要你願意走,他可以請費爾南多家族出面協調。」
康納語塞。
裘德也看出了他堅持留在監獄,確實有些隱情。
會是什麼?
他肯和自己說嗎?
半晌,康納的面色緩和下來,語氣也不再冷淡:「裘德。我認真地想了想,同意你來監獄工作其實是個錯誤。就這兩天,你辦理離職吧,我會抽時間把爐石街的那套公寓正式轉讓到你的名下。以後去做些真正想做的事情,不要再來找我了。」
裘德愣住。
怎麼連自己也要趕走?
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的態度強硬了少許:「哥,有什麼事,是連我都要瞞著的?你難道覺得我會害你?」
康納的目光深邃:「你難道沒有瞞著我的事?」
「我——」
「不用說,說出來很難收場的。」康納抬手制止了裘德,「我和斯蒂爾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也要把你自己的人生過好。」
裘德沉默了。
從康納的目光、言辭來看,自己的一切偽裝好像都是多餘的。
繁雜的思緒湧上心頭,裘德朦朧地抓住了什麼。
「我很高興能有機會看到你長大後的樣子。」康納冷不丁地說起肺腑之言,「父親、母親……還有我,都為你感到驕傲。」
「哥……」裘德直視著康納的眼睛,「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說。」
「費爾南多家族想讓斯蒂爾先生聯姻……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但你最近幾天才主動把這件事放到了明面上談。」
「嗯。」
「我知道了。」
「不問我為什麼了麼?」
「不了。」裘德露出些笑容,「哥,你去忙吧。」
見裘德不再強求自己,康納反倒恍惚了一下:「……走了。」
這次裘德沒有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康納離去。
相反,他比康納走得還要果決。
晚上七點二十六分。
裘德跟隊長福斯特打了聲招呼,來到行政樓,敲響了斯蒂爾辦公室的房門。
「怎麼樣?」斯蒂爾把裘德迎了進來,當即追問起結果。
裘德沒有直接回答:「斯蒂爾先生,我想知道,我哥離開北普市的這八年,有沒有出過什麼事?」
「出事?你指的是?」斯蒂爾沒能理解。
「與異端的事。」
「異端?」斯蒂爾呆愣幾秒,「他和你說的?」
「我想聽您說。」
斯蒂爾緩步來到會客區坐下,面無表情地說:「那是大概六年前的事情……當時家族堅決反對我和他在一起,我就索性和他離開王都,無拘無束地在外遊逛……呵,在王都生活得太久,讓我覺得所有事情都是美好的,我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裘德坐在了斯蒂爾的對面,聽他講起不為人知的過往。
「因為出手太過闊綽,我們被人盯上了。那天晚上,一幫蒙面歹徒半夜闖入我們房間,要挾我們交出所有的錢財。我照做了,可他們還是毆打我,逼問我有沒有更多的錢……」斯蒂爾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對這件事還心有餘悸,「我說沒有,他們不信。康納擋在了我面前,跟歹徒搏鬥,我大聲呼救……然後……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康納中槍了……」
康納中過槍?!
裘德的呼吸隱隱變得急促。
可……這件事和異端有什麼關係?
「歹徒像是也怕事情鬧大,趕緊拿著錢財翻窗戶逃走了。我看到康納傷勢很重,跑到屋外叫人幫忙。有個服務員來了,他說康納傷勢太重必死無疑……我懇求他幫我帶著康納去最近的醫院,他沒有同意,但他……他用了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治癒了康納的傷口……」
用無法理解的方式治癒了康納……
是牽連巫師或共鳴術士?!
裘德問:「那個人是異端?」
「對……」
「後來呢?」
「後來……康納保下了一條命。」斯蒂爾羞愧難當,伸手掩住面孔,「而我在警察過來以後……向他們揭發了那個服務員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