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過獎了,貧道不過一身蠻力,哪有什麼功夫啊,哈哈。」秦瀟故意矜持起來。
「道兄實在是太謙虛了,我看你年紀頂多大我一兩歲的樣子,但功夫真是比小弟強上百倍,真是叫人羨慕啊,不知道道兄學的是哪派功夫。」
那老者忽然插嘴道:「這位賽先生能看出我們汪氏武學的門路,能不能也給老朽介紹一下這位小道兄的武功來路。」
那賽鍾馗和僧人其實一直盯著秦瀟的手法,均不識得乾坤大挪移的功法,但是武當派太極拳他們倒是有所耳聞,感覺秦瀟這手法似乎和太極拳頗有些相通之處,又見秦瀟穿著道服。
「莫非小兄弟是武當派張真人門下,除了武當派太極拳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家道門武學能有這等妙手!」
其實那老者也覺得秦瀟似乎是武當派的,但又覺得拿不準,不太敢說。
秦瀟笑道:「不敢不敢,我倒是認識一位武當少俠,但可惜尚無福緣得見張真人一面。」
那貴公子忙道:「不好意思道兄,我應該先自報家門,小姓汪,草字明軒,在鞏昌開武館的,這位老爺子是我們的拳師,其他的都是武館弟子。」
那老者也是微微點頭行禮:「大家都我叫老坦兒,得蒙家主厚恩,賜姓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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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看這老頭精神矍鑠,功力當比吳文鳳更高,只是不知道這汪氏家族到底是什麼底細。
「在下秦瀟,在終南山全真派修煉,這位是我師伯,黛……呃……戴玄奇。」
黛綺絲在旁邊冷臉旁觀,此刻她穿著男裝,頭上戴著阿瑤送給秦瀟的斗笠,故意把臉抹得粗糙蠟黃,粘上假鬍子,儘量不讓這些人看到自己的真實容貌。
「全真教?」眾人聽到這三個字都是一愣。
賽鍾馗似乎還不知道天龍教的事:「全真教,江湖上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號了,我還以為早就消失了。」
秦瀟笑道:「還沒請教二位前輩名號。」
「在下姓仲名維,江湖人稱賽鍾馗,這位大師法號圓丘,乃是福建南少林羅漢堂高手。」
秦瀟沒想到在這地方竟能遇到少林高僧,雖然只是福建南少林,這二人武功也絕對在吳文鳳之上,沒想到此次下山又見識了更高層級的高手,雖然他們應該還都沒有黛綺絲的層級高。
「全真教大名我早有耳聞,貴派祖師王重陽的英雄事跡,鞏昌百姓還常常傳頌,贊他英勇抗金,華山論劍取得天下第一,巧擊西毒歐陽鋒!」貴公子竟然對王重陽的故事如數家珍。
可仲維忽然說道:「鞏昌百姓讚頌王重陽抗金,王重陽雖是出家人,亦有愛國之心,不像某些汪姓之人,甘當蒙古走狗,賣主求榮,帶頭殺死漢人!」
汪明軒聞言忽然面色一變,似乎被冒犯到了底線,便要發怒,武館眾弟子個個怒目圓睜,似要撕了這仲維,汪老坦忙攔住。
「公子,不可衝動!」
汪明軒似乎咽不下這口氣,想要還擊。
可汪老坦拉住他:「出門前你可是答應老爺,在外聽我安排的。」
汪明軒這才罷手。
仲維依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秦瀟和黛綺絲聽得卻是雲裡霧裡,不知道他們所說的甘當蒙古走狗是怎麼一回事。
「秦大哥,咱們華州見了,告辭!」汪明軒語氣已不似起初那麼溫和了,顯然還帶著氣,手下眾都惡狠狠地瞪著仲維。
圓丘忽然說道:「你少惹事,別忘了正事,我們也走吧。」
「道友,華州見了!」仲維也跟秦瀟二人道別,緩步朝華州城走去。
秦瀟回頭問黛綺絲:「你瞧這兩伙人如何?」
黛綺絲又是一聲冷笑:「看起來都是奔著那所謂妖魔而來。」
「那咱們也得抓緊時間了,萬一讓他們出手把那蛤蟆精給捉了,我那三萬兩銀子可就飛了!」
說著,二人也翻身上馬,直奔華州。
終於,天黑前趕到了城內,按照鳳天北告訴的地址,來到了鳳府大院,有下人開門通秉,不一會羅陽飛奔出來,見到秦瀟大喜道:「哈哈,我就知道秦兄弟肯定會來!」
「羅兄,才幾日不見,你怎麼消瘦了許多?」秦瀟笑道。
「嗨,我本是跟師父告假,回來探親,哪曾想遇到了蛤蟆精的怪事,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就想到我所認識的人中,就屬秦兄弟武功最厲害了,所以就讓我舅父前去終南山請你。你旁邊這位是?」
「這位是我師伯,戴玄奇,武功在我之上,有他在,管你什麼妖魔鬼怪,盡數拿下!」
「哈哈,那可太好了,有了你,還有戴前輩,簡直如虎添翼,我那表妹有救了!快,裡面請,我叫人給你準備住宿和餐食。」
秦瀟突然說道:「羅兄,我和師伯晚上要研習全真內功,這金關玉鎖二十四訣正練習到要緊處,你給我們準備一間屋子即可,我們爺倆同住。」
黛綺絲聞言眼睛裡差點冒出火來,但是又不敢聲張,狠狠偷掐了秦瀟腰眼一下。
秦瀟忍痛假笑:「麻煩羅兄了!」
「小事一樁,我給你倆找了我們這裡最大的一間房,床也夠大,足夠你二人使用了。」
「多謝!」秦瀟暗自竊笑。
羅陽又叫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飯,二人吃了個飽。
「趁你們吃飯,我把這蛤蟆精的情況,跟你們說說。」
「羅兄請講!」
「哎,打前幾天我到這的時候,全城已經有十五個少女失蹤,百年前那個故事最近又在坊間傳了起來。」
「你說的是李孝廉背信棄義,請道士誅殺蛤蟆精的故事?」
「沒錯!看來我舅父已經講給你們了。因為這個故事,現任知州李懷安日夜寢食難安,背負罵名,請了一波又一波的法師來降妖,都無濟於事,聽說這次聯繫到了鞏昌汪氏的高手來助陣,誓要擊殺這蛤蟆精!」
「汪氏?」秦瀟和黛綺絲都是一愣,「對了,羅兄,這汪氏似乎在咱們關中很有影響力啊!」
「當然了,在關中誰不知道汪氏家族啊,他們家因軍功世襲鞏昌都總帥府總帥一職,家中也有不少武林高手,在鞏昌也有武館買賣,勢力龐大不虛任何名門大派!」
「四百年?這麼久?這是打唐朝就已經定居於此了?這改朝換代不知道多少個了,皇帝也不知道換了多少茬了,這汪家竟然能始終屹立不倒,著實有兩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