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妖魔兇猛

  羅陽笑道:「秦兄弟可是說到點兒上了,這汪氏一族屹立百年不衰,靠的就是一招『識時務者為俊傑』。」

  秦瀟和黛綺絲沒懂,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啊,甭管你這天下是趙宋,還是女真人,亦或是後來的蒙古人,誰厲害我就投靠誰,我就拜誰的碼頭,永遠站在勝利的制高點上。」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這世家大族往往都是這樣,給我做官的權力,保我家族安定,管你皇帝姓啥呢?確實是『識時務者』。」秦瀟道。

  「可是這中間還有一個變故,那就是蒙元與大宋爆發戰爭後,這汪氏先人不光是投降了蒙古人,還主動帶領蒙古人去攻打大宋,殺了不少漢人,成了名副其實的大漢奸!」

  「噢?竟還有這種事?」秦瀟尋思,漢奸也就罷了,你還當帶路黨,也難怪後人罵你。

  「當時汪家的汪世顯、汪德臣,因此立了不少戰功,這才被蒙古人封賞在鞏昌,世襲罔替,一代一代,傳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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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瀟又想起之前在城外的事,怪不得仲維看出貴公子一行是汪家人後便十分鄙視,那汪明軒還因此十分生氣。

  「這汪家雖是大族,但說到這降妖捉怪,他們能有啥作用?」

  羅陽又道:「秦兄弟有所不知,汪家後來出了個武學奇才,傳下一路掌法,名叫震山神掌,威力不小,聽說曾與鐵掌水上漂大戰,不分勝負。

  「如今汪家人靠著這路掌法,在關中各地大開武館,這次來華州也是要拓展這門生意,想借著除妖的機會在華州打出聲勢!」

  「原來如此,我今日在進城之前,似乎是遇到了汪家人,有個老拳師露了一手功夫,著實厲害!」

  「是嗎?來的還挺快!這次李懷安大人是下了血本了,拿出懸賞,要招攬能人異士前來降妖,後天便要舉辦一場捉妖大會,屆時各路豪傑都會前來參加。」

  「捉妖大會?」

  「是的,聽說是當眾比試功夫,選出最厲害的一批,去對付蛤蟆精!」

  「那這熱鬧我們可不能錯過!」

  「秦兄弟,你若想去湊熱鬧也不是不可,只是這次請你來,主要還是以救我表妹為先……」

  秦瀟一看羅陽這臉色,已猜個八九不離十:「這個羅兄放心,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只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噢?何以見得?」

  「我向來不信鬼神之說的,這事又巧合的很,你想想,多年前李孝廉惹上了一個蛤蟆精,落得個世人口舌,今天又冒出一個蛤蟆精把李懷安架在火上烤,這也太巧合了!」

  「所以說啊秦兄弟,你還真別不信邪,有時候你得相信,這命運輪迴,因果報應,李孝廉種下的因,現在有子孫來還了!」

  秦瀟笑而不語,雖然有時候命運會開那麼一些小玩笑,但這事他覺得肯定沒這麼簡單。

  這捉妖大會還真得去看看,打探一下情況,另外這些受害者的情況也得了解一下。

  「羅兄,一會吃完了飯,先不忙休息,我想看看,你表妹是怎麼被擄走的,是在家裡嗎?」

  羅陽道:「聽家裡人說,是在街上,她和丫鬟出門遊玩,咱們華州城內有一條小河道,平時都是遊船行駛,也偶爾有運輸貨物的船隻,那天船到花心橋下,便翻了船,丫鬟和船夫被救上了岸,我表妹卻消失了。」

  「那丫鬟和船夫可看到了什麼?」

  「後來據丫鬟回憶,船到橋洞正下方,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推力從水裡發出,一把掀翻了整條船,她倆都墜入水中,丫鬟只是隱隱記得,似是一個蛤蟆狀的怪物,把我表妹抓走了。」

  「明天還請羅兄帶我去那橋下看看,說不定能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沒問題,明天我們一起去!」

  「其他被擄走的女孩的情況,你還了解嗎?」

  「據說也都是類似的方法,先製造混亂,然後趁勢偷人!」

  「那如果都是這類手法,就證明這蛤蟆精是有意不讓人看清他的真實面貌了?不然何必大費周章呢?我猜至今肯定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實面貌!」

  「聽說知州府的吏員中,有幾個確實看到了,還讓人畫出來了蛤蟆精的樣貌!」

  「啊?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只是這畫像沒有外傳,知州府看得很嚴,堅決防止泄密,但是他管不住大家的嘴,有人給形容過,說是這蛤蟆精有一人多高,學人穿衣打扮,但露著一張蛤蟆臉,手腳也是蛤蟆形狀,十分駭人!」

  秦瀟和黛綺絲一聽,不禁都是打了個冷顫,要是真碰到這樣一個妖怪,那可當真是嚇人,再想到那些被他糟踐的女孩,簡直……

  羅陽嘆了口氣:「哎,表妹已被擄走七八天了,生死未卜,只怕早已被那妖魔給糟蹋了……」說著竟墮下淚來。

  「羅兄不必難過,我們定要誅殺此妖報仇!就算真是妖魔,估計也是道行尚淺,不然他也不用藏頭露尾,作案時畏畏縮縮!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羅陽擦了擦眼淚:「表妹清白之身恐怕是保不住了,我只盼她能活著就行,如果以後她嫁不出去了,我羅陽就娶了她!」

  秦瀟一聽,不禁佩服,這羅陽也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蛤蟆精已殺了幾人?」

  「城中已發現了三具屍身,準確來說是一個頭顱,一個下半身,還有一隻手臂,家人已經辨認,是不同的三個人!」

  「這狗日的蛤蟆精也太殘暴了!」秦瀟氣得一拍桌子。

  「哎,不知道表妹吃了多少苦,我舅母這幾天日日以淚洗面,舅父也是強裝鎮定,自己到了晚上偷偷哭泣。」

  秦瀟只能安撫羅陽,好在羅陽還算堅強。

  「秦兄弟,今日就到這吧,你和戴前輩趕緊休息練功吧!」

  「對對,你提醒我了,該練功了,誤了時辰可就不妙了,你說是不是戴師伯?」

  黛綺絲也懶得理他,跟著羅陽往房間走去。

  「二位早些休息,明天我帶你們去花心橋看看!」

  「羅兄也早點休息吧。」

  羅陽拜別,秦瀟回到房間,關好房門,只見黛綺絲怒視自己,簡直要把自己吃了。

  「嘿嘿嘿,我的好師伯,幹嘛這麼看著我,我這就服侍你更衣休息。」

  「滾開,離我遠點!我睡床上,你睡地上,敢靠近一步,我就宰了你!」

  「這可由不得你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