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奇人較勁

  「妖魔作祟,還有人不請自來?看來也是有點本事在身啊!」秦瀟眼睛始終不離那貴公子。

  「你不是也來管閒事嗎?還拉著我!」黛綺絲十分不情願。

  「我那不是看在錢的份上嗎?鳳老前輩答應幫我們重修山門,還要給三萬兩銀子,再說我這個人向來是路見不平一聲吼,看不得有人欺負老百姓!」

  「你快閉嘴吧,趕緊喝茶,喝完了趁天還沒黑快些進城!」黛綺絲嚴厲訓斥秦瀟。

  秦瀟吐了吐舌頭,正待要走,又有兩人走進茶肆,其中一個是個中年僧人,身披紫色袈裟,但依然能看到一身橫練筋骨。

  另一個蓬頭垢面,皮色黝黑,虬髯鬍子,身穿紅衣,背上桃木寶劍,像是煤堆里爬出來的一般,造型宛如鍾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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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坐定,那僧人只是閉目念經,那黑大漢聲音鏗鏘有力:「店家!請倒兩碗茶水!」

  小二趕緊倒水,那黑大漢又問道:「聽說你們華州最近鬧鬼?」

  「怎麼又是問這事的?」小二沒想到今天又碰到一夥問這事的,「確是聽人說有妖魔出現,專吃年輕少女!」

  黑大漢聞言哈哈大笑:「太好了,吃人妖魔,正合我的胃口!小二,你們華州百姓有福氣了,遇上了『賽鍾馗』!」

  這番言論,瞬間引起了秦瀟二人和那貴公子等人的注意力,沒想到這又來一夥捉鬼人。

  「賽鍾馗?」小二一看這人打扮,是有幾分鐘馗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前陣子知州大人請來幾批高人降妖,可都被妖魔反殺,你們可得小心,這妖魔法力可強著咧!」

  「哈哈哈,不瞞你說,妖法越強我越喜歡,看到我手裡這天地無極袋了嗎?專收妖魔所用!」賽鍾馗拿著個精緻錦袋,顯擺起來。

  「這寶物能收妖魔?」小二不信。

  「怎的?要我給你演示一番?我只需喊你名字,你一答應,便會被我吸入袋中!你可敢告訴我你姓甚名誰?」

  小二一聽慌了:「別別別,您法力高強,還是收妖魔吧,別收我了!」

  旁邊那僧人冷冷道:「別胡說八道了,喝完水趕路要緊!」

  秦瀟貼在黛綺絲耳邊低聲道:「舅媽,這玩意不會真的能收妖魔吧?」

  黛綺絲白了他一眼:「你把名字告訴他試試看!」

  「不敢不敢,把我收走了,那您得多心疼啊!」

  「滾開,趕緊走!」

  可此時,那貴公子身後一個壯漢也對這天地無極袋頗有興趣,故意上前挑釁:「老黑,你這袋子借我裝個饅頭如何,路上餓了也好有口吃的。」

  那賽鍾馗聞言,面色一變,冷道:「閣下何人?」

  「我就是鬼啊,想鑽進你這袋子裡看看,到底有什麼神通,我叫王一炮,你叫啊,我看你能不能把我收了進去!」

  賽鍾馗二郎腿一翹:「閣下確實是鬼,不過只是牛頭馬面的小鬼,還不配進我這收納千年妖孽的寶袋之中,我看不遠處有一茅坑,正適合收容閣下,你去對著那茅坑大喊一聲我是王一炮,然後縱身一跳便大功告成!」

  王一炮勃然大怒,一腳掀翻了他們的茶桌,可賽鍾馗和那僧人不慌不忙,一起出手,各自從半空中接住自己的茶碗,裡面茶水竟然沒有撒出。

  二人依舊穩如泰山坐定。

  這一手功夫一漏,王一炮頓時一驚,有點後悔上來挑釁。

  秦瀟和黛綺絲也看到了,對視一眼,也是暗自稱奇。

  二人將茶一飲而盡,同時手腕一抖,把茶碗擲出,正落在店家櫃檯上的一摞碗上,沒有碰倒,也沒有打碎,穩穩落定。

  眾人又是一驚,這手法當真厲害!

  秦瀟心想這江湖中果然能人輩出,這一手法,自己就算是用乾坤大挪移,也未必能做到。

  那貴公子見手下吃癟,忙對身邊另一個老者示意,讓他出手。

  那老者紋絲不動,拿起一根筷子,也是手腕一抖,飛擲出去,竟是奔著賽鍾馗的帽子而來。

  賽鍾馗沒有防備,那帽子被筷子一把戳中,釘在門柱上,露出半突的腦殼。

  不過他非但不惱不怒,反而拍手稱讚這老者武功:「出手不凡啊!鞏昌汪氏的手上功夫的確了得!」

  那貴公子一聽,對方竟然能直接報出自己的來歷,不由得露出一絲驚訝。

  老者也是一凜,他本已極力收斂自己的手法,儘量掩藏武功路數,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給瞧破了。

  「公子,我們走吧!」老者壓著嗓子說道。

  貴公子見自己一方也算找回了場子,尋思了一下,就沒再理會,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那賽鍾馗去伸手拔筷子,想把帽子取下,可哪成想,那筷子竟釘入有二寸深,自己竟然拔不出來。

  「好厲害!汪家不愧是關中第一大家族,有點本事在身上!」

  那僧人也來嘗試,可竟然也拔不出來,不由得有些慚愧:「這人內力深不可測!」

  秦瀟一看這情形,手心不禁痒痒起來,也湊上:「二位前輩,可否讓小弟試試!」

  賽鍾馗看著小道士年輕,竟然自告奮勇,示意請便。

  「多謝!」說著,秦瀟便伸手去拔那筷子,可也是紋絲不動。

  黛綺絲在旁看著冷笑一聲:「丟人現眼!」

  賽鍾馗笑道:「小兄弟!還是算了吧!你道行還淺呢!」

  秦瀟心想我若運起全身內力未必拔不出,只是恐力道太強毀了這整扇門,他們還只當我是靠破門來取,定然輕視我,須得以乾坤大挪移之力!

  當下,暗運神功,右手勁力一吐,那筷子先是往裡又深了寸許,接著仿似有一股吸力,將之吸出,秦瀟接住帽子,遞給賽鍾馗。

  賽鍾馗一臉詫異:「好功夫!四兩撥千斤!在下佩服!」

  黛綺絲一臉不屑,心道可算是被你給裝到了。

  那貴公子和老者等人本待要走,又被秦瀟這一下吸引了注意。

  那貴公子下馬,竟然主動來到秦瀟面前,雙手抱拳,恭恭敬敬施禮:「剛才看見道兄這手功夫,小弟好生欽佩,請問道兄法號,在哪座道觀修行,不知可願到華州城仙鶴山莊一敘。」

  這公子哥一過來,秦瀟竟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心道這大家族的貴公子果然是講究。

  再看他眉清目秀,形容俊美,換上女裝也是個美嬌娘,暗自尋思道:「莫非也是個女扮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