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還沒挪出幾步,一隻修長的手握住了黛玉纖瘦的玉腕,帶著一絲清涼和淡香,令的黛玉情不自禁的微微一顫,想掙脫無奈那隻手握的緊緊地,隱約還有一絲故意。

    身後水溶淡淡的對如霜和紫鵑擺擺手,道:「你們兩個先下去,我有話和你們姑娘說。」

    如霜和紫鵑悄悄地退了下去,臨走時紫鵑還不忘擔心的看了黛玉一眼,見黛玉正低著頭,一絲紅暈映著她膚若凝脂的臉龐,似嗔非怒。

    一時兩人都沒有做聲,只有風輕輕吹過,帶著旁邊的花葉沙響。

    過了一會兒,才聽水溶道:「你怎麼不說話。」黛玉沒有回頭,低聲道:「王爺不是有話要說嗎,我正洗耳恭聽呢。」

    低低一笑,水溶道:「看來你總算肯承認自己的身份了,這次沒有自稱『民女』,還算不錯。」黛玉柳眉微蹙,不由轉過身,輕瞥了水溶一眼,道:「莫非這就是王爺要說的話,那黛玉明白了。」

    水溶意味深長的看著黛玉,玉潤般的臉上是一副輕鬆的表情,淺笑著道:「你真的明白。」黛玉避開水溶秋水般探究的清眸,轉頭低聲道:「王爺一定也知道,既然皇上聖旨已下,黛玉就是不願也不敢抗旨,畢竟黛玉不敢拿著府里那麼多人的生死當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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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到水溶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緊了起來,似乎宣洩著一種壓抑的怒氣,黛玉不由抬起頭來,見水溶正緊緊地盯著自己,英氣的雙眉微微皺起,那一雙修長的鳳目里含著掩飾不住的怒氣。

    緩緩地走近前來,水溶低低的道:「他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他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你,所以,他要的,我也要,他沒有要的,我還要。」

    見黛玉怔怔的看著自己,水溶沒有停頓,道:「我剛才說的話你心裡明白。」

    一下反應過來,黛玉忍不住粉面通紅,微蹙著眉頭,沒有敢去看水溶,只是低聲道:「請王爺放手,黛玉受不起也給不起。」

    「你受得起也給得起,只要你願意。」水溶不容置疑的道,不容黛玉回答,水溶又道:「還有……」低下頭,水溶看著黛玉尖瘦的下巴,輕聲道:「若是你再拿著自己的身子賭氣,有什麼閃失的話,你信不信,我會讓賈府的幾百號人陪著你。」

    黛玉不由呆呆的看著水溶,卻見水溶深邃的眸子裡是不容懷疑的堅定,薄薄的嘴唇一字一句的道:「我說到做到。」

    醒悟過來,黛玉不由慌亂的低下頭,怦怦的心跳聲大的猶如在耳旁,想離開可手腕被水溶緊緊地握在手裡,面對著霸道而又堅定的水溶,黛玉第一次覺得在他面前失了主張。

    看著有些驚慌失措的黛玉,微顫的蝶翼,緊抿的櫻唇,故意避開的目光,處處透著

    一種與平時所見不同的神韻,就連手中的玉腕都微微有些顫抖,帶著掩飾不住的不安和無措。

    

    說不清為什麼,水溶的心裡忽的一動,一抹邪魅的笑意翹起在他薄薄的嘴角,走近一步,低聲道:「不過,只要你答應,我就放手,否則,反正我也不介意在這陪著你,再說你已是我名正言順的王妃,即使別人看到也不會說閒話的。」

    頓了一下,水溶輕輕的笑道:「王妃,你說是不是。」忽聽南面一聲故意的重重的咳嗽聲,接著一個懶散的聲音道:「本來聽說這裡的木芙蓉開的好,過來看看花,誰想卻看了一場戲。」

    水溶看了羞得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下的黛玉一眼,沒有放手,緩緩地轉過身去,神色自若的笑著道:「簫將軍何時也變得喜歡沾花惹草了,這可是奇聞,若是讓四皇姑知道了,總算可以放心了。」

    慕簫一下從一側的圍欄跳過來,笑著走到水溶跟前,道:「涵表兄,素日我只知道表兄處事果斷雷厲,手段高明,今日一見,想不到表兄連逼親也是步步為營,真讓慕蕭開了眼界。」

    看了看一側羞得低頭不語的黛玉,慕簫道:「不過既然如今用在妹妹身上,又讓我碰到了,我這做三哥的袖手旁觀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涵表兄說呢,再說冷清的北王爺在駙馬府里公然逼親,傳揚出去,是不是讓涵表哥的面上也黯然無光不是。」

    水溶微微一笑,道:「表弟誤會了吧,表兄只是和王妃說幾句話,又何來你說的逼親,這個名頭蕭表弟扣的大了,表兄受之不起。」

    慕簫笑道:「受之不起,涵表哥不會敢做不敢當吧,剛才我可是明明聽到表兄逼著妹妹答應,若是不答應的話,還拿幾百號人的生死作陪呢,難道是我聽錯了。」

    轉過頭,慕蕭故作無辜的道:「妹妹,三哥剛才沒聽錯吧。」

    感覺到四道熱辣辣的目光注視在自己身上,饒是秋涼如水,黛玉也覺得額頭微微沁出了香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緋紅的俊面熱熱的,不由自主的想扯身離開,卻發覺玉腕還被水溶握在手裡。

    身旁的水溶卻是雲淡風輕的道:「蕭表弟就喜歡說笑,表兄還沒怪你,你卻怪到我頭上了,我和王妃說了幾句私下話,古人云,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表弟無意聽到也就罷了,還公然過來質問,表兄倒也無所謂,不過若是讓王妃為難,表兄我可要找表弟的不是了。」

    轉過頭,感覺到黛玉傳過來的窘迫,水溶微微一皺眉,鬆開了手,轉身喊道:「如霜,你們姑娘累了,先扶她回房歇一下,我和蕭表弟說幾句話。」

    聽得水溶如此說,黛玉暗暗舒了口氣,頓覺得身上輕鬆了起來,斂身使了個禮,微低著頭,沒有看兩人,低聲道:「那黛玉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