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簫走上前來,揚手抓起假山上的鸚鵡,笑著道:「好了,剛才是三哥不對,不該取笑妹妹,這隻鸚鵡就送給妹妹,權當是三哥的賠禮。 」
見黛玉沒有應聲,有些為難的看著手上的鸚鵡,慕簫頓時明了,笑道:「是了,妹妹一定嫌棄它只會罵人,那這樣,等我把別人那只會唱曲的鸚鵡討來再送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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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見慕簫將還沒見影的鸚鵡送了人情,但黛玉還是輕聲道了謝,慕簫開心的道:「妹妹不用客氣,三哥這隻鸚鵡跟著久了,除了罵人,還真沒學會點什麼,若是真送了妹妹,冷不丁冒出一句罵人的話,伴著妹妹這嬌滴滴的身份,豈不讓人笑話。」
想起若是真有其事,黛玉也不禁被逗笑了,似水的清眸微微彎著,那一份乍然的驚艷令的慕簫的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讚嘆:難怪二嫂讚不絕口的夸呢,果然是與眾不同。
一聲清脆的呼喚打斷了慕簫的沉思:「如霜見過三爺。」回過神來,慕簫不加思索的道:「如霜你怎麼在這兒,是涵表兄來了嗎。」
如霜抿嘴一笑,道:「三爺誤會了,如霜如今服侍林姑娘,見院子風大,給姑娘送件長衫過來。」
抬頭見慕簫還沒反應過來,如霜道:「林姑娘是皇上賜婚的北靜王妃,王爺吩咐讓如霜來服侍的,三爺這下明白了嗎。 」
醒悟過來,慕簫的眼中忽的閃過一絲連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暗淡,苦笑著道:「我一時倒忘了妹妹還有另一個身份。」
轉過頭,慕簫掩飾的噓了一聲,逗著手中的鸚鵡道:「你這小子,若是讓涵表兄知道你得罪了她的王妃,一定輕饒不了你。」
紫鵑和如霜不由被都笑了,由於以前和慕簫熟稔,又知道慕簫不拘小節,如霜忍不住笑道:「三爺說得對,鸚鵡,你等著吧,若是真的讓王爺知道了,說不定一氣之下就將你煮了。」
慕簫微微一愣,隨後轉頭笑著道:「那我可要好好藏起來,不過涵表兄還不至於像你這個丫頭說的,他別忘了,這可是我們駙馬府。」
如霜笑道:「三爺說的是,是奴婢多嘴,等以後三爺去王府,如霜一定沏一壺上好的茶給三爺賠罪。」
慕簫笑著道:「你這個丫頭聰明伶俐的,也難為涵表兄竟然捨得把你打發出來。」說完慕簫才覺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看來涵表兄是……情不自禁的,慕簫聽到自己的心暗嘆了一聲。
看了黛玉一眼,慕簫又恢復了懶散無拘的神情,解下拴在一邊的鸚鵡,好似隨意的挪揄道:「小傢伙,我們還是走吧,若是再不小心衝撞了人,當心你的小命不保,有些事,我也由不得自己。」
聽著慕簫自言自語的話,黛玉也不禁抿嘴淺笑,如霜邊笑邊道:「姑娘不
知道,三爺……」瞪了如霜一眼,慕簫轉身道:「妹妹,你們玩吧,我先回去了,省的有人在這裡虎視眈眈的看著,等著回去告密。」
說完,也不理會如霜睜大的雙眼,慕簫爽朗的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黛玉也慢慢垂下眼瞼,輕聲道:「紫鵑,出來好一會兒了,我們也回房吧。」看了有些目瞪口呆的如霜,紫鵑小聲道:「走了,姑娘要回去了。」
午後的陽光有些暗淡,歇了一陣子,紫鵑對著剛剛起身的黛玉道:「姑娘,外面陽光淡淡的,出去透透氣吧,一天了悶在房裡對身子不好。」
黛玉懶懶的道:「我覺得身上乏乏的,不想動。」紫鵑還要勸,只見如霜走了進來,對黛玉道:「姑娘,奴婢剛給長公主去送東西,碰到二夫人,說後院雨鳳閣那裡的幾株木芙蓉開花了,遠遠看去,煞是好看,姑娘快去看看吧。」
紫鵑不由道:「姑娘……」看了紫鵑一眼,黛玉緩緩地起身,無奈地道:「好吧,省得你在我耳邊聒噪。」
轉身給黛玉遞上披風,如霜笑著道:「姑娘,如霜也跟著姑娘去看看吧。」點點頭,黛玉道:「隨你吧,人多也熱鬧些。」高興的應下,如霜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
午後吹起了涼涼的風,轉過幾座人高的假山,但見遠處一片粉霞,當中露出一格油綠色峭檐,顯得分外突出。
紫鵑道:「往常只有怡紅院裡那株海棠在此時開的絢爛,不想這裡的木芙蓉更是有另一番光景。」說完,紫鵑不由後悔起來,怎麼單單忘了不該提這壺。
黛玉沒有應聲,臉色不覺暗淡了下來,如霜卻興致盎然的道:「北府里有一株海棠,聽嬤嬤們說,已經很多年了,每到開花的時候,滿院子到處都是一片嫣紅、清香,比這片木芙蓉好看多了。」
回頭見黛玉有些淡淡的,如霜望了一眼露出一角的雨鳳閣,眼波一轉,道:「姑娘,快些走吧,前面就是雨鳳閣了。」
拐過一道鏤空花牆,但見眼前豁然明朗起來,一溜木芙蓉開得如火如荼,簇擁在當中的雨鳳閣古樸典雅,油紅的立柱,潔白的雕欄,飛翹的廊檐,當中一個白色的身影挺拔的立在那裡,襯著如火似霞的繁花如錦,更顯得人如斯玉,風華滿目。
如霜急步上前道:「如霜見過王爺。」點點頭,水溶走下廊台,對著滿臉愕然的黛玉淺淺一笑,故意挪揄的道:「這麼巧。」
看了如霜一眼,黛玉垂下眸子,淡淡地道:「若是有心,自然巧了。」說完,對紫鵑道:「紫鵑,我有些累了,我們回去吧。」
紫鵑有些為難的看了水溶一眼,低聲道:「姑娘……」見紫鵑不動,黛玉沒有作聲,也不知心裡為什麼會這樣,逃似的轉身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