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水溶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沒有看太子的神色,水溶輕輕地道:「剛才殿下說起氣味一節,一涵突然想到了這些,或許是一涵太多慮了,不過為了殿下的安危,一涵勸殿下還是要多注意一下宮裡的人,畢竟這次只是僥倖,再說賊人能易如反掌的進來、出去,應該是對皇宮早已了如指掌。 」
太子沒有做聲,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水溶一眼,接著道:「一涵,你所慮的也有道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本宮以後會注意的。」
見太子的神色有些萎靡,水溶道:「那一涵就不打擾殿下歇息,一涵先回去看看有沒有消息。」擺了擺手,太子道:「也好,你去吧。」
水溶剛要走,卻聽太子低聲道:「一涵,蒙王爺那裡你一定要代本宮常過去看看,免得怠慢了,父皇那裡也不好交代呢。」
水溶道:「這些殿下放心,一涵會做好的。」慢慢的浮出一個笑意,太子道:「本宮相信你,你若是去三弟府上,代本宮問候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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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的應了一聲,水溶背對著太子的臉上掠過一絲不露痕跡的冷笑,心裡暗暗的道:「即使不得不站在你這一處,我也不會傻到這樣明目張胆的去和三皇兄撕破臉皮。」
走出房門,迎面見雲嫻正親自端著藥走出來,上前招呼了一聲,雲嫻柔柔的道:「聽說北王妃有喜,雲嫻還沒有向王爺道喜呢。 」
冷冷的看了一眼,水溶雲淡風輕的道:「嫻側妃有心了,當初的那一番實言相告,本王替王妃謝過嫻側妃的好意,不過聰明反被聰明誤,害人不成終害己,經過昨夜的事,嫻側妃還是不要去操心別人,多想想殿下的安危,自己的安危吧。」
說完,沒有再看雲嫻一眼,水溶狠狠的拂袖而去,身後傳來他一聲若有若無的冷哼聲。
等都收拾好了,黛玉她們離開別院的時候,陽光已是暖暖的照著了,讓人有種懈怠的感覺。別院離城裡不是太遠,兩個時辰的路途走的很慢,多虧水溶想得周到,車子裡鋪著厚厚的氈毯,幾個軟軟的美人靠倚在身後,黛玉也不覺得累。
外面的地里漸漸有了綠意,看起來滿目清爽,紫鵑陪著黛玉坐在車裡,邊看便道:「王妃,你看那邊擔水的那個人,他還那么小。」
循著紫鵑的手指望過去,黛玉果見路邊一個半大的孩子正吃力的擔著水,瘦弱的肩頭不堪重負,深深的彎著腰,步履蹣跚的向前挪動著。
情不自禁的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黛玉的心裡忽的湧上一股柔情,轉過頭對紫鵑低聲吩咐了幾句,紫鵑笑著點了點頭,走到車門前道:「停一下車。」
看著紫鵑急匆匆的向前跑去,黛玉輕輕的放下帘子,將手按在 小腹上,自言自語的道:「你父王說要為我們娘倆個積福,母妃也要為你和父王積福。」
見紫鵑還沒回來,黛玉正要喚雪雁,忽聽紫鵑驚喜的聲音:「王妃,二太太和二奶奶也要去上香,正巧碰到了,過來給王妃請安。」
黛玉也不禁欣喜的直起身來,道:「紫鵑,快扶我出去看看。」
走下車子,黛玉見王夫人和寶釵正站在車前,一見黛玉下來,兩人忙要跪下見禮,黛玉給紫鵑和雪雁使了個眼色,兩人忙上前扶住。
黛玉道:「這裡又沒有外人,太太和二嫂子就不要多禮了。」王夫人道:「這是應該的,王妃如今身份在那裡,就像老太太說的,國禮不可廢。」
淡淡的笑了一下,黛玉道:「這又不是在府里,太太何必客氣呢。」生怕王夫人和寶釵堅持,黛玉道:「聽紫鵑說,太太和二嫂子也要去上香。」
應了一聲,王夫人道:「前天和老太太進宮,見娘娘身子不好,抱琴說,晚上睡不好,常常咳起來,回府後和老太太一尋思,聽說前面的佛庵香火挺盛的,就是就過來上柱香,保佑娘娘早日好起來。」
黛玉道:「原是這樣,前來天黛玉進宮,在太后那裡還碰到過娘娘,不過看氣色挺好的。」王夫人道:「那不過是表面強撐著罷了,背後的苦楚有幾人知道呢。」
寶釵見黛玉的臉色微微有些訕然,忙善解人意的道:「太太也不要著急,王妃經常進宮,碰到娘娘的機會多些,或許娘娘只是這幾天不適,否則王妃也不會這麼說。」
醒悟過來,王夫人也陪笑道:「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唉,這做娘的心……」寶釵笑著道:「太太這一說,我也斗膽說幾句。」
親切的上前打量了黛玉一眼,寶釵笑著道:「王妃的身子有兩個多月了吧,上次成親的時候,累的王妃不適,老太太說起來,我和寶玉都覺得過意不去,昨日是王妃的生日,本來打算過去看看,不想府里又說今年不操辦了,也只得作罷,還真巧今日碰到,看王妃的氣色很好,回去告訴老太太一聲,也讓她放心。」
黛玉輕輕地道:「上次的事該黛玉給二嫂了道罪才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惹得大家跟著著急,過後聽紫鵑說,雲妹妹好意上前幫忙,誰知還被王爺呵斥了一句,二嫂子若是碰到雲妹妹,替黛玉給雲妹妹道聲歉。」
寶釵輕輕一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呢,過後雲妹妹曾對我說,眾姐妹中,想不到最有福氣的是王妃,北靜王爺不但身份尊貴,而且人物高華,看來王妃這個『瀟湘妃子』真是名副其實。」
黛玉笑著道:「雲妹妹說的話二嫂子還不知道,她就喜歡誇大其實。」附和的笑了,兩人都有種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