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拂來,寶釵忙道:「紫鵑,快扶著王妃回車上去,外面風涼,當心王妃身子受涼,我和太太也要趕路了。 」
黛玉道:「也好,替黛玉給老太太請安,等哪一日黛玉回府去看看老太太和大家。」王夫人和寶釵恭敬地應下。
默默地坐在車上,黛玉忍不住後頭看了一眼,見王夫人和寶釵買沒有上車,正畢恭畢敬的望著自己的車子慢慢走遠。
忽的腦海里一下想起,若是自己真的嫁給了寶玉,是不是也會如寶釵這樣玲瓏的周旋於眾人之間。
輕輕嘆了口氣,想起王夫人,鳳姐,和賈府里那一攤子的事,再想起寶玉房裡那幾個各懷心思的丫頭,黛玉的眼前浮現的卻是水溶昨天錚錚的話:「顰兒,你說得對,我是個絕情的人,不過我明白一個理,萬事不可兼得,我想給你一份完整的情,那只能對別人絕情了。」
「我以後會讓你天天都開心,就像今天這樣。」「那我可真成了紅顏禍水。」「我願意。」
緩緩的垂下眼瞼,黛玉忽覺得眼裡澀澀的,忍不住,一滴清淚潸然而下。
紫鵑輕輕的遞上帕子,低聲道:「王妃就不要再想別的了,還是想想王爺和腹中的孩子吧。」嗔了紫鵑一眼,黛玉輕聲道:「就你才瞎想呢,我不是好好的嗎。 」
紫鵑忙道:「是紫鵑多想了,王妃想一下,有幾人能做到王爺這樣,紫鵑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王妃真的嫁給二爺,恐怕此時上有老太太,太太,下有襲人、麝月等人,還有府里那一大攤子的亂事,王妃能有幾天舒心的日子。」
沒有做聲,黛玉只是緩緩地倚下來,低低的道:「當初薛姨媽說『千里姻緣一線牽』的時候,那時我還不相信,如今卻是確信不疑,看來冥冥之中,老天果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
前面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嘈雜聲也越來越清晰,黛玉她們的馬車走到城門的時候,只見出城進城的人來來往往,但城門口那一排排鎧甲鮮亮的兵士,卻是昨天出城時沒有的。
紫鵑輕輕掀著帘子道:「王妃,是不是王爺急著回去就是為了這件事。」向外望了一眼,黛玉輕輕地道:「可能是吧,處在他那樣的位置上,能有幾天不操心的,唉,真讓人擔心。」
兵士例行公事的上前攔住了車子,侍劍走上去輕輕說了幾句,隨後拿出北府的腰牌,只見幾個兵士恭恭敬敬的讓開了路,隨後又討好的大聲呵斥著,讓眾人讓路。
侍劍等人面對著熙攘的人群,警惕的護著車子緩緩的離開,直到一路無險的到了北靜王府的門口,這才鬆了口氣。
跳下馬,侍劍正要吩咐,忽聽身後一個侍衛一聲驚異的聲音:「你們是誰。」侍劍一驚,隨後明白 過來,可惜已是晚了一步,只見車夫一下被踢下車子,兩個陌生的人騰身而上,韁繩一抖,駕車疾馳而去,身後傳來他們得意的聲音:「勞煩北王妃送我們一程。」
翻身上馬緊隨而去,侍劍的聲音傳了回來:「快去稟告王爺,他們劫著王妃往西城門去了。」
靖王府里,水溶對倚在床邊的水靖道:「三皇兄,太醫難道也束手無策。」水靖道:「太醫說了,只能慢慢養幾天,唉,看來這事就得勞煩一涵你了。」
水溶忙道:「三皇兄不要這樣,再說這也是一涵的分內之職,出了這樣的事,相信大家都很著急,一涵一定盡力而為。」
水靖低低的道:「這病來的真不湊巧,大哥那裡恐怕還在埋怨我吧。」水溶敷衍的笑著道:「三皇兄多心了,大家都是兄弟,誰會怪罪呢。」
故作虛弱的笑了笑,水靖道:「一涵,在眾家兄弟中,只有你無論碰到什麼都能遊刃有餘的周旋在眾人之中,這一點皇兄也很佩服。」
水溶呵呵一笑,道:「三皇兄這是取笑一涵吧,自己什麼斤兩,一涵心裡還是有數的,相比起皇兄,一涵豈不是班門弄斧。」
水靖只是微微笑了笑,正要說話,卻見靖王妃端著藥走了進來,招呼了一聲,道:「王爺,太醫囑咐了,只有按時喝藥,才能有好轉的。」
水靖自嘲的對水溶道:「你看,皇兄如今也離不開藥罐了。」水溶附和的笑道:「人吃五穀雜糧,誰能沒有病災呢,既是這樣,那一涵先告辭了,皇兄好好養病。」
瞥了水溶一眼,靖王妃忽的道:「北王爺,煙夫人在府里很是賢惠得體,連王爺都夸呢。」水溶笑道:「那是皇嫂調教的好。」
靖王妃尷尬的一笑,道:「你這一說,倒讓皇嫂有愧了,若是以後有什麼,豈不成了皇嫂的過錯。」
水溶不動聲色的道:「就沖皇嫂的聰明能幹,誰那裡還會有錯。」垂下眼瞼,深知紫煙性格的水溶不漏話鋒的將事推了出去,清雋的臉上一片雲淡風輕。
靖王妃有苦難言,只得訕訕的道:「相信煙夫人在北府住了這麼多年,一定是懂禮識大體的。」水溶道:「皇嫂說的是,一涵就不打擾皇兄和皇嫂了,再說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一涵呢。」
看著水溶偉岸英挺的身影隨著長史走了出去,水靖緩緩地倚到靠上,輕輕嘆了口氣,對靖王妃道:「千方百計,我們終於沒有把他籠絡過來。」
靖王妃給水靖提了提被子,道:「王爺也不用耿耿於懷,一個郡王相信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輕聲斥了一下,水靖道:「你懂什麼,千軍易求,一將難得,何況朱果符只有我們兩人才能使用,若是以後真的到了那一步,他才是最大的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