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水溶一下立起身來,道:「好了,本王還有事,就先行一步了,你好自為之吧。 」不等寶玉起身,水溶已是揚長而去,那一個修長矯健的背影在寶玉的眼中漸漸模糊起來,一滴淚沿著寶玉面如春花的臉滑了下來。
「顰兒,顰兒。」寶玉低低的重複著,隨後苦笑了一下,長長嘆了一聲,低低的道:「林妹妹,這到底是誰的錯。」
用過午膳,黛玉剛想歇一下,卻見霜進來回道:「王妃,外面有位孫姑娘要見王妃,她說王妃認識她。」
略一思忖,黛玉的眼前浮現出的是那一日水塵走後,自己碰到的青嫣,平靜淡然的面容,若有所思的目光,還有那一份內斂而又沉穩的氣度。
沒有作聲,黛玉輕輕捻了捻手中的帕子,隨後平靜地道:「請孫姑娘進來吧。」吩咐完了,黛玉對紫鵑道:「紫鵑,幫我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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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嫣隨著如霜走進來的時候,見黛玉迎在門前,一襲嫩黃色的衣衫淡雅而又嬌美,清麗絕倫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抬眼蹙眉中的那一種風韻宛如碧水清波,瀲灩明澈。
青嫣上前見了禮,柔柔的道:「青嫣貿然來訪,還請林王妃見諒。」黛玉微微笑道:「青嫣姑娘客氣了,你能來北府,我很高興,說什麼諒解的。 」
接過紫鵑遞上的茶,青嫣道:「那日和林王妃匆匆一別,青嫣深感遺憾,也沒來得及向王妃請教。」
抿了口茶,黛玉不動聲色的道:「九皇妹性子直爽,誇起來有些言過其實了,我也只是略通一二罷了,姑娘的父親身為吏部大員,家學淵源,恐怕姑娘的才學更是不可仰及的。」
青嫣微微一低頭,低聲道:「林王妃太誇獎了,青嫣自知自己愚笨,琴棋書畫都是泛泛之輩,可如今皇后垂憐,要將青嫣指給五殿下,青嫣早就聽說過五殿下聰明博才,琴棋書畫更是爐火純青,所以青嫣特意過來想請教林王妃,能的林王妃指點一二,青嫣感激不盡。」
靜靜地看了一眼微垂清眸的青嫣一眼,黛玉輕輕地道:「青嫣姑娘恐怕是找錯人了,我只不過是識幾個字罷了,又怎能指點姑娘,姑娘家的府里文學大儒可是比比皆是,青嫣姑娘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抬起頭來,青嫣柔柔的目光看著黛玉,沒有絲毫的迴避,意味深長的道:「或許他們比林王妃博學,但是林王妃卻比他們懂得殿下的喜好,青嫣又怎會舍重就輕
呢。」
淡眉一蹙,黛玉膚若凝脂的臉上瞬時沉了下來,沒有看青嫣,黛玉淡淡地道:「孫姑娘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姑娘若是想知道殿下的喜好,那應該去找九皇妹才是,比起九皇妹和殿下的熟悉,我只不過比姑娘早認識殿下幾日而已,對於他的喜好,又怎能懂得呢,姑娘若是要問王爺的喜好,我說不定還能名言幾句。」
青嫣抬頭幽幽的道:「林王妃不要生氣,剛才是青嫣一時失言,青嫣那次見王妃和殿下對琴都頗有精研,所以才冒昧想問,不想竟是青嫣誤會了。」
見青嫣故意提起那日的事,黛玉沒有迴避,輕輕抬起似水的清眸,目光坦然的道:「以前我在宮裡住了段日子,和公主、殿下比較熟絡,而今嫁入王府,大家自然又成了一家人,所以比起姑娘來說,或許比較親近,但是自始至終,大家都是以禮相待,就是九皇妹,雖然口直心快了點,對事卻是明辨知理,孫姑娘一看就是聰明的人,又豈是不明事理之人。」
停了一下,黛玉默默地看著青嫣,繼續道:「不過以後恐怕就是孫姑娘與他們呆的久了,畢竟我這做王嫂的還隔了一層不是。」
青嫣臉色微微一紅,低聲道:「林王妃言重了,青嫣能的幸憐,實是榮幸之至,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明或者不當的地方,還請林王妃不吝指教。」
黛玉淡淡的一笑,道:「孫姑娘真是客氣,憑姑娘的這一份氣度和心智,我相信一定比我強多了。」
青嫣微微笑了,道:「林王妃過謙,青嫣那能於王妃相比。」又隨意的拉扯了幾句,青嫣才告辭。
臨走時,青嫣低低的道:「相信林王妃能明白青嫣今日的貿然。」黛玉淡淡的回道:「相信孫姑娘也能明白我的無意。」
看了黛玉一眼,青嫣沒有作聲,只是幽幽的道:「青嫣打擾王妃了。」看著青嫣隨著侍女緩緩地離去,窈窕的背影在陽光下漸漸模糊了起來,黛玉輕輕嘆了口氣,瑩白的臉上湧上一絲無可奈何的苦笑。
剛剛回到房裡,卻見雪雁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對黛玉道:「王妃,剛才側太妃哪裡的丫鬟過來回道,說側太妃暈了過去。」
黛玉一下立起身來,道:「快去請太醫,紫鵑,雪雁,我們過去看看。」
一邊走黛玉一邊對雪雁道:「側太妃平日挺好的,怎麼一下暈過去呢。」雪雁望了一下黛玉,接著低聲道:「王妃,我剛才聽過來傳話的丫鬟說,是側太妃聽到月荷小產的事心裡一急,才……」
「月荷小產」黛玉不由驚道:「這是何時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雪雁低聲道:「就是剛才的事,也不知怎麼了,月荷不小心摔了一跤,當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