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緩緩停了一下,黛玉嘆了口氣,低聲道:「也難怪側太妃會這樣呢,上次大嫂不也是……府里這是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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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側太妃的屋子,黛玉就見馮夫人和太醫正立在窗前,身後丫鬟們都神色緊張的立在一旁。

    看到黛玉進來,馮夫人道:「弟妹也來了。」走上前,黛玉見側太妃靜靜的躺在那裡,本來保養很好的臉色也昏黃了起來,就連髮髻上的白髮似乎也刺目了起來。

    太醫吩咐了幾句,無非是好好休息,不要焦心之類的話,又讓丫鬟趕快把藥熬好,才離開。

    看了一眼側太妃,黛玉低聲道:「大嫂,這是怎麼回事。」馮夫人嘆了口氣,道:「真是一言難盡,就在剛才,月荷這丫頭也不知為什麼,非要出來轉轉,誰知一不小心竟摔了一跤,當時就小產了,側太妃一聽,怒極攻心,就……真是想不到,上次大嫂小產時,側太妃就大病了一場,這次更是……」

    跟著嘆了一聲,黛玉低聲道:「大哥知道了嗎。」馮夫人道:「爺還沒回來呢,等回來再說吧,反正已經這樣了,早說晚說都是一樣了。」

    看著黛玉,馮夫人道:「弟妹,成親這麼些日子了,你也要小心,別累著。」點了點頭,黛玉感到心中一暖,自嫁進王府,馮夫人對自己一直很好,雖然她不善言辭,但每一句話卻是實心真意。

    一直和馮夫人等側太妃醒來,黛玉見側太妃神色黯淡,瘦削的臉似乎瞬時沒了光彩,不過心情卻已經平靜下來,又安慰了幾句,黛玉才帶著紫鵑和雪雁離開。

    水溶一回府就聽到了此事,沒有作聲,只是皺了皺英眉,接著道:「側太妃那裡怎樣了。」黛玉低聲道:「雖然神色有些萎靡,不過心情好像已經平復了,大嫂在那兒陪著呢。」

    點了點頭,水溶道:「半年之間兩次都出這樣的事,也難怪……顰兒,你也要小心,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黛玉微微一愣,接著低聲道:「一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下醒悟過來,水溶道:「沒事,我也只是隨口想起來,顰兒,我要去前院一會兒,等回來後我們一起去看看側太妃吧。」

    走出靜楓院,水溶神色嚴厲的對身後隨著的阿九道:「你去請表姑娘來一下,我有事要問。」

    阿九應了一聲,急急的走了。

    聽到阿九的話後,紫煙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嬌柔的臉上閃過一絲淒涼的苦笑,低低的道:「原來在他心中,我真成了無惡不作的壞人。」

    立起身來,紫煙輕輕地道:「告訴表哥,我一定會去的。」

    等紫煙來到書房的時候,水溶正靜靜地站在窗前,修長的身影在身後灑下一道長長的影子,潔白的長衣帶著一種出塵的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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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緩緩地回過身來,水溶看了紫煙一眼,低低的道:「煙表妹,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紫煙沒有迴避,輕輕的抬起頭,望著水溶道:「表哥認為呢。」

    水溶嘆了口氣,道:「表哥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是表哥對你太失望了,我曾說過,我可以原諒你那次,但我絕不會原諒你這次。」

    自嘲的苦笑了一聲,紫煙道:「表哥原不原諒對紫煙來說有什麼不同呢,反正紫煙做事只是依心而為。」

    盯著紫煙,水溶道:「你依心而為,那你把別人置於何地,把良心置於何地,煙表妹,你太偏執了,你簡直有些不可理喻。」

    笑了笑,紫煙緩緩地道:「表哥難道不明白紫煙這麼做的意思,姑妃和表哥對紫煙一直很照顧,這麼多年來,紫煙無以為報,側太妃雖然嘴上說的好聽,可紫煙卻知道她不過是千方百計的想讓大表哥的孩子成為王府的長子,而表哥整日忙著朝堂上的事,對這些又了解幾分呢。」

    望著紫煙,水溶輕輕嘆了口氣,道:「表哥很感激你的好意,可是你知道嗎,這些對表哥來說,根本無關緊要,煙表妹,你讓我說什麼好。」

    紫煙輕聲道:「表哥或許不在乎,但姑妃若是還在的話,她一定會在乎的,紫煙也是為了姑妃,為了表哥才這樣做的……」

    「夠了。」水溶一下打斷紫煙的話,厲聲道:「煙表妹,你這是在自欺欺人,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別人,其實你不過是想掩飾自己的私心,為自己偏執的行為找個藉口,上次倒藥的事,這次的事,你難道說不是為了自己,你不過就想讓我對你心存愧疚,煙表妹,你這是何苦呢。」

    輕輕的仰起頭,水溶道:「本來我對你還有一絲的內疚,畢竟是我先負了母妃的囑託,不過現在,表哥對你已經是失望透頂了,你回去吧,以後希望你好自為之。」

    擺了擺手,水溶轉過身去,決絕的道:「不用說了,阿九,送表姑娘回房。」

    暮寒的早春,依然清冷,英兒扶著一聲不吭的紫煙緩緩地往回走,自從水溶書房出來後,紫煙就是這個樣子,臉色冷淡平靜,緊抿的紅唇一聲不響,只有那纖瘦的手緊緊扶著英兒的手臂,似乎要嵌了進去。

    望了望前面的園門,英兒小聲道:「姑娘,你何苦認了呢,你為何不對王爺說,這件事真的不是你做的,憑王爺的精明,也一定會查出來的。」

    搖了搖頭,紫煙道:「是不是有什麼區別,反正在表哥那裡,我已經這樣了,何必去辯解呢,即使不能讓他記住我的好,能讓他記住這麼一個偏執狠毒的表妹,我也無憾了。」

    怔怔的看著紫煙平靜的神態,英兒也不由顫了一下,接著低下頭,小聲道:「姑娘這是怎麼了,誰會這樣說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