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流言四起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怎麼樣了?南江然回想起那個暈倒的面色蒼白的白衣女子,不禁神色擔憂。

  在院子裡站的久了,南江然竟然覺得有點寒冷,用手緊了緊衣服,南江然便轉身回裡屋了去了。

  裡屋內尚有著幾絲溫暖,鏤空的香爐散發出檀香的氣息,仔細聞還能聞得其中夾雜著的藥味。

  不知是在屋外走了一會兒還是怎麼的,此時的南江然感覺到比剛剛好了點,心情也沒有這麼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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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南江然有點興致想要泡茶的時候,南修竹從門外走了進來。

  但是南江然並不詫異,因為他的二哥南修竹總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給他煎藥把脈。

  「三弟,怎麼不把門關一下,你這個不能受風寒。」,南修竹看著敞開的房門皺著眉道。

  總是一身白衣的南修竹將藥箱放下之後便轉身將房門閉起,臉色有點不悅,他最不喜歡的就是不聽話的病人。

  「看看外面的風景。」,南江然見狀也只是笑笑,他這個二哥就是愛操心。

  「你也不怕你沒命再看這風景。」,南修竹嗆聲道。

  南江然啞然,他不覺得自己會傷的這麼重。

  南修竹示意南江然將手放上來,他要幫他把脈。

  片刻之後,南修竹皺著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脈象平穩,但是還是需要再調理一下。

  「怎麼?」,看著南修竹的表情好轉,南江然才出聲問道。

  「你要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態,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你。」,南修竹淡然道,直直看向南江然。

  南江然被南修竹盯著毛毛的,只好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準備抿一口。

  茶杯還沒被舉到嘴邊,就被南修竹阻止了,「慢著,你這段時間忌酒忌茶,還是煎藥吃吧。」

  南江然無奈,只好皺眉放下了茶杯,還是身體重要,這次聽他的罷,「好。」

  「你剛剛是不是運功了?」,雖然是問句,但是你南修竹的語氣肯定。

  「嗯。」

  「你以後不許運功使用靈力了。不然,你這身體可是要廢了。」,南修竹皺眉。

  「這麼嚴重?」,南江然有點懷疑。

  「不然你以為,那個冥王之子是吃素的嗎?你現在雖然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傷及脾臟,不好好調理就廢了。」,南修竹淡然道。

  「哦。」,南江然聽罷臉色依舊淡然。

  看著南江然臉上如此不在意的神色,南修竹無奈地嘆了口氣,稍稍叮囑了一下便開門而出了。

  南修竹走後不一會兒,一名丫頭走進來,問候過南江然之後便將桌子上的茶具給收走了。

  「三皇子,這是二皇子吩咐的。」,走之時,丫鬟拋下了這麼一句話。

  南江然默默地嘆了口氣,他這個二哥,就是喜歡管病人的事情。

  南江然看著只有著幾包煎藥的桌子上,陷入了回憶。

  猶記得,那日他看著雲漫歌被那名紫眸的男子--冥王之子抱走之後,他內心的那份煎熬。

  那日,當他回到太古玄境外邊告知眾人在裡面受傷的情況時候,他也忘不了雲相臉上那種絕望的表情。

  當父皇毅然決然想要派兵隊進去尋找雲漫歌的時候,卻被他制止了。

  當大家想要說出真相的時候,也被他制止了。

  眾人不懂為何,他現在回想起來,或許是自己的自私吧。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是冥王之子,那個煞神一般的男人將雲漫歌救走了。

  為什麼?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到底是在想什麼。

  在大家都撤退之後,他曾派人進去裡面尋找過雲漫歌,但是無奈都無果而終。

  就在這一兩日,他又聽得雲漫歌回來了,安然無恙回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何,大家卻給予了她污名。

  在知道了雲漫歌被冠上了不貞的污名之後,南江然心裡第一感覺是憤怒,意圖向世人說出真相,甚至意圖要將污名雲漫歌的人揪出來一陣拷問。

  但是,當他冷靜下來之後,他馬上放棄了原先的想法,因為他覺得,當世人都錯看雲漫歌,只有他是相信雲漫歌的。到那時,他必定是能引起雲漫歌關注。到時候,雲漫歌也只能選擇他了吧。

  而如果大家知道的真相是冥王之子救下了雲漫歌了,大家必定是會相信淡漠公正的冥王之子的話,到那時,一切都會很不一樣。

  心裡有了這些計量之後,南江然決定不去干涉那個散布謠言的人的行動。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這一決定會使得後來的他是多麼的後悔。

  就在他思索的瞬間,只聽得門外一聲通報聲,「太子殿下到!」

  半晌,門被推開了。

  南江然聞聲抬頭,只見來人身著一身紫衣,眼睛炯炯有神,臉上的柔和一如既往,赫然是太子南弦廷。

  「怎麼?二弟給你診脈開藥了,可好些了?」,南弦廷也不生疏,剛一進門便問道。

  「嗯,好多了,謝大哥擔心。」,南江然笑笑道。

  「無妨。」,南弦廷溫和笑笑。

  「最近父皇可還好?」,南江然蹙眉,自從上次反駁說不能尋找雲漫歌,父皇已經好幾日不待見他了,不知道父皇對雲漫歌到底是怎麼想的。

  「一切都好,看著無大礙。」,南弦廷略一思考道,半晌,又道,「父皇也是一時氣在頭上,不多日便氣消了,三弟不必掛懷。」

  「嗯。」,南江然陷入沉思。

  南江然不太理解為什麼父皇對雲漫歌的事情如此上心,就好像,雲漫歌才是他的親生兒女般。

  「三弟,還是找個時間與父皇好好解釋清楚雲漫歌在太古玄境裡面遇害的事情吧,這件事情,還是你來說比較合適。」,南弦廷沉默半晌說道。

  南江然不語,這件事情,他不想與別人說起。

  「你這房間,竟然沒有茶?」,南弦廷剛想斟杯水,卻發現裡面全是清澈的水而不是茶,與有著愛好喝茶習慣的三弟行為極其不符。

  「哦,是二哥說我不能喝茶,讓丫鬟給撤了。大哥想喝,我就讓人沏茶。」,南江然從自己的思緒迴轉過來。

  「二弟的話還是得聽。」,南弦廷打趣道,「既然如此,就不用另外沏茶了,我恰好經過你別苑,就想進來瞧瞧,時候也不早了,我該離開了。」

  「好,大哥慢走。」,南江然起身,向太子方向鞠了一個躬,道。

  「不用多禮,三弟好好休息。」,南弦廷走到門口,對南江然擺手道,「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那就不要猶豫不決了。遲疑,不是你的作風。」

  「嗯,好。」,南江然自然知道南弦廷指的是什麼。

  只是現在,他一想到雲漫歌,又覺得,那個女子是如此的耀眼,耀眼到他都看不清自己了。原來,真的喜歡一個人會變得自卑和懷疑自我嗎?南江然苦笑。

  翌日,陽光明媚,雲朵都是潔白無瑕的樣子,藍天藍得不像個冬天該有的樣子。要不是身體的感知溫度,這種景色會讓人以為是夏天。

  ****漫悠閣****

  「這東西誰送來的?」,雲漫歌剛晨跑完回來,就看著桌子上的一堆營養補品,有人參以及各種名貴的補藥,這些補藥可都是很難得的,誰送的呢?雲漫歌很疑惑,看向素月,於是不解道。

  而此時的素月正在開始一日的清潔操作。

  「回小姐,這是,這是,三皇子今早一早托人送過來的。」,素月停下手中的活兒,向雲漫歌方向說道。

  「三皇子?」,他無端端的怎麼送她這些東西?雲漫歌甚是疑惑。

  「是的,正是三皇子。」,素月的回答非常肯定。

  「他怎麼說的?」,雲漫歌一臉茫然,這三皇子是因為她這次又是在太古玄境遇害所以想起了他之前對她做的事情是有多不好,打算彌補一下?

  「三皇子托人帶的話是說,讓小姐您保重鳳體,這段時間少外出。」,素月照實說來。

  「哦。」,雲漫歌淡然,這些她當然知道。


  「小姐!這。。。。」,素月看著雲漫歌遠去的背影,不知所措,這送來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這要是送回去,豈不是折了三皇子的臉面?

  但是,不管了,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思及此,素月便將這些禮物原封不動地整理好,吩咐幾個丫鬟一起將禮物送回去了。

  ***皇宮內***

  ***皇宮某處宮殿內***

  「什麼?她竟然讓人將禮物給送回來了?」,此時一席紅衣的南江然正在太妃椅上臥著休息,聽到下人傳話便一個正經坐了起來。

  「正是。」,那名宮人回答的毫不含糊。

  「那她可有傳什麼話。」,一席紅衣的南江然眉頭蹙起。

  「回三皇子殿下,沒有。」,宮人畢恭畢敬道。

  「下去吧,禮物收好。」,南江然躺下身子,閉眼說道。

  宮人見狀識趣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