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人赫然就是剛剛在街上攔截雲漫歌馬車的熟悉臉孔,只不過素月並沒有見過他們。此時析琰在暗處也
看見了那幾個熟悉的面孔,心裡恨不得立馬上前給他們幾個嘴巴子,但是沒有雲漫歌的命令,他不能。
雲漫歌對紫茗豎起個大拇指,道,「我們的小紫茗太厲害了!」
紫茗聽到誇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被五花大綁的幾人本來是昏迷著的,卻被猛地一摔,不禁被痛醒了過來。
幾個人一醒來便看見雲漫歌坐在一張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個茶杯,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旁邊的石桌上還半臥著一隻慵懶的雪白的獅子,此時獅子正在啃著一隻雞腿,場景讓人忍俊不禁,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想笑的心思。
幾個人搞明白是怎麼回事之後,身體開始抖擻了起來。這個雲漫歌不是要搞死他們吧?幾個人互相望一下,不其然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雲漫歌之前在街上說的話他們可還是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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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們的?」,雲漫歌淡然道。
「這,,,,」,一名男子猶豫道,支支吾吾還是沒能說出什麼來。
雲漫歌注意到,這名尖牙猴臉的男子正是那個叫得最大聲的男子。
「沒有人指使!」,一名大媽大聲道,看向雲漫歌的眼神帶著怨恨。
「哦?那你是自己想罵我?」,雲漫歌看向自己的指甲,修長的指甲上泛著盈盈的光澤,就是,有點長了。嗯,是該修剪了,這個時代沒有指甲鉗,也是一件麻煩事。
「對!我就是想罵你!」,那名婦女竟也不反駁,直接回應道。
「為何?」,雲漫歌也不惱,她早就覺得這名婦女有點眼熟,但是卻總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沒有為什麼!」,這個怒目圓睜的婦女明顯不想說真話。
「哦?」,雲漫歌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在她身上了,直接示意紫茗,讓紫茗對他們使用幻術。
紫茗了解到雲漫歌的意圖之後,便直接化身為九尾狐。
眾人看到眼前的少女忽然變成九尾狐,不禁被嚇了一跳。就在這一瞬間,紫茗對這幾個意識有點混亂的人施加了幻術。
很快,紫茗便看到了事情真相。
紫茗施完法之後,對雲漫歌點點頭。
雲漫歌知道紫茗完成了之後,便吩咐紫茗將他們丟回市集的某個地方,注意不要被別人發現。
紫茗聽罷便將幾個因為被施法而暈倒的人扛了出去,將他們放到了一處無人跡的地方之後,再對他們施加了一個遺忘幻術之後便閃身離去了。
院子裡的雲漫歌看到紫茗一盞茶的功夫便回來了,不禁覺得驚訝,誇讚道,「小紫茗動作真是迅速啊!」
紫茗摸摸頭,沒好意思道,「主子,這都是小事。」,這對於她來說,還真的是小事一樁。
「你都看到了什麼?」,雲漫歌抿了一口茶,說道。
「主子,您等一下。」,紫茗又化身為了一隻九尾狐,還不等雲漫歌反應過來要閉眼,便與直直看向了雲漫歌。
雲漫歌還沒來得及閉眼,就看見了一幅幅場景,這些場景都是紫茗從剛剛那幾人的腦子裡看到的。
原來果真是慕婉尤!又是她!
看來,這個慕婉尤,她是不得不防了。
只是,不是聽說慕婉尤是受傷了嗎?看來她的計謀可真是齊全啊!一個暗算不成,便要讓她名聲敗壞。可惜了,今日是遇上了她雲漫歌。
她,雲漫歌,可是沒有這麼容易被打敗的。
難怪雲漫歌會覺得剛剛那個滿眼怨恨的婦女是如此的熟悉,原來她就是那個黑衣人的妻子,難怪看向她滿眼怨恨,原來是慕婉尤向她灌輸了一些思想,說是如果如果雲漫歌回來了,那她丈夫必死無疑。
現下雲漫歌回來了,她丈夫必然已無命生還了,於是她就將這種喪夫的恨轉移到了雲漫歌身上。
不得不說,雲漫歌佩服慕婉尤洗腦的技術。嘖嘖嘖,慕婉尤要是在現代,做傳銷可就不得了了。
至於另外幾個人呢,則是為了一筆錢財賣命的。雲漫歌看到這些後不得不感嘆,無論哪個年頭啊,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一會兒,施法結束。
雲漫歌猛然深吸一口氣,無論在哪裡,她都不能過的輕鬆自然。
「小姐,怎麼了?」,素月不解道,但是依稀覺得雲漫歌像是知道了真相的樣子。
「沒什麼。日後你要提防著某些人,比如那些看起來很溫婉的小姐們。」,雲漫歌笑笑。
素月歪著頭想想,大府中的小姐,個個都是溫婉有加,那要提防的人可是多了去了。
紫茗則是繼續化身為九尾狐,爬上了另外一株樹上眯著眼休息,她今日跑來跑去的,確實是有點累了。
雪獅因為剛吃飽了,不免有些犯困,便也就打起呼來。
***市集某處荒涼的地方****
幾個人悠悠醒來,發現自己身處異地,不禁有些害怕,因為他們沒有了被抓的記憶,於是他們的第一反應便是這件事都是雲漫歌的報復。
幾人各回各家之後的次日,京城內便有了新的傳聞:不要得罪雲漫歌,不然你都不知道到底會死在哪裡?怎麼死的。還有一個比較火的流言便是雲漫歌因為自己已經失貞,自知紙包不住火,於是便惱羞成怒,想將那些個知道傳遍她謠言的人弄死,奈何僱傭的殺手也不想幫她,於是就給那些人留下了活口。
京城內的市井流言漫天,所有你想聽的版本都會有。
***
次日,陽光明媚,躺在一顆老槐樹上的雲漫歌在院子裡聽到素月匯報的這些個流言,不免覺得好笑。
謠言麼?真真假假,真相到底如何,重要麼?
她雲漫歌不怕謠言,只是怕今日有點猛烈的陽光,雲漫歌將一塊白絲綢蓋在臉上,意圖擋去透過樹葉落下的斑駁的日光。
****皇宮內****
深秋的季節,院子裡的花草早已失去了其艷麗的顏色,一副『庭院草木深』的場景。
鳥兒早已飛去溫暖的地方過冬了,留下的幾隻鳥禽是儘是一些身體黑不拉幾的烏鴉,果真是有點晦氣。
裹著一席紫袍的南江然倚在房門處看到面前此景,心裡不禁一陣鬱結,沉聲道,「來人!」
在院子裡面認真打掃著落葉的小丫頭聞聲趕緊小跑過來,道,「三皇子殿下,奴婢在。」
「你,去將這些烏鴉趕走。」,南江然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身著一身綠衣的小丫鬟抬頭看了看院子裡的幾顆大樹,樹上的落葉早就落的差不多了,只有幾隻毛髮黑壓壓的烏鴉在枝丫上跳來跳去,好像還有點快活的樣子。
三皇子殿下這是因為生病了心情也不好?不過,這個烏鴉確實不是什麼吉祥的東西。
看了一會兒後,綠衣丫鬟回過神來,意覺自己有點失態,趕緊正色道,「是!奴婢這就去。」
說完便一路小跑回去將樹上的烏鴉搖走,這樹這麼大,可真是搖的有點費勁,而且,這烏鴉怎麼不怕生啊!任她怎麼在下面要,怎麼揮舞著掃把,那幾隻烏鴉都紋絲不動,還將她視若無睹。
這可把綠丫頭給氣死了。但是三皇子又在這邊看著,她總不能就此走開吧。
綠衣丫頭再努力了幾把,依舊無用。那些個烏鴉還是一個個的在傲慢著挺著胸,甚至不曾看向綠衣丫頭一眼。綠衣丫頭也忙活的笑臉通紅。
倚在房門處的南江然,看到綠衣丫頭如此模樣,不禁覺得有點好笑,鬱結的心情不禁有點好轉。
綠衣丫頭還在努力揮舞著掃把,忽地感受到身邊一陣風撲來,綠衣丫頭抬頭一看,原來是三皇子!
三皇子隻身飛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便將她手中的掃把給拿走了了。
轉而,綠衣丫頭便聽見了那幾隻烏鴉吱吱喳喳的叫聲,抬眼一看,便瞧見了幾隻烏鴉都一窩蜂地飛走了,樹上光禿禿的,沒有了烏鴉的立足,好像更加顯得荒涼。
烏鴉走了,三皇子剛落到地上,便忍不住一陣咳嗽,這傷可真是傷的太嚴重了,那個人,好強!
「三皇子殿下!」,綠衣丫頭聞聲趕緊過來,意圖要攙扶三皇子殿下。
「咳咳,不用!」,南江然趕緊擺擺手,拒絕綠衣丫鬟的靠近。
「是。多謝三皇子殿下!」,綠衣丫頭自知自己的身份並不能觸碰到三皇子殿下,也就感激道。
南江然無言,擺擺手,示意她可以下去繼續干她的活了。
綠衣丫頭委了個身便退了下去。徒留南江然一人在這深秋的庭院裡,眺望著天際。
南江然看著遠去的烏鴉的蹤跡,不禁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突然到他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經過這件事,他才看清楚自己的內心,只是,若是他喜歡的是雲漫歌,那麼,她呢?他對她又該有著怎樣的情感?
受傷靜臥的兩日,他簡直度日如年,仿佛時間已經過了很久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