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她是想著回去的,可是在這裡經歷了如此之多,她一下子還真放不下。
可是,漫歌她能放下嗎?
項音紀看看了雲漫歌,她雖然懷有身孕,卻依舊不減其容顏的美。
看見其堅定的神情,默默嘆了口氣,項音紀便離開了。
有些事情,她攔也攔不住的。
一切,聽隨命運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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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雲漫歌算得很準,她果真是在這幾天臨盆了。
不得不說,生孩子這事是真的能要了她半條命。
她決定,這一生就生這一次了,想要第二個孩子?休想!
「娘娘,用力啊!」
「頭!頭出來了!」
「用力啊!」
「哎!出來了!」
似乎聽到了勝利的呼喚,雲漫歌終於鬆了口氣。
但是雲漫歌還沒來得及歇一口氣,便又聽到接生婆說道,「娘娘,還有一個!是個雙胞胎!」
「請娘娘再用力些!」
雲漫歌聽到這句話幾欲要暈厥過去了,心中像是被判了死刑。
生孩子就像是死一次,她如今要死第二次了。
雲漫歌努力用力,她要頂住
門外的宮凌羽著急得團團轉,一旁的項音紀看到便無奈道,「羽,放心吧,你莫要太著急。」
宮凌羽這才停了下來,雖然他現在神色淡淡,但是他那凝起的眉卻暴露出了他的焦慮。
不一會兒,屋內終於傳來了孩兒呱呱叫喊的聲音。
宮凌羽與項音紀皆是面上一喜。
「娘娘,是龍鳳胎。」,接生婆驚喜喊道。
雲漫歌努力笑了笑,終於生出來了,她像是在鬼門關裡面走了一趟。
不過,她真的好累啊.
雲漫歌已經聽不清周圍的聲音了。
她這不會是因此而死吧?
雲漫歌想想還真覺得蠻憋屈的。
此時,宮凌羽與項音紀推門而入。
接生婆見到二人便趕緊迎了上來,將孩子抱在胸邊,笑道,「冥太后,冥王,娘娘生了個龍鳳胎。」
宮凌羽看了一眼皺巴巴的兩個小嬰兒,便道,「將其處置好,娘娘如何了?」
跟在身後的項音紀也道,「將其身子擦乾淨,嬤嬤,你是熟手,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嬤嬤看著兩人對孩子好像不太上心反而對娘娘上心的多,心裡便暗道,「真是怪人。不過,這娘娘也是好福氣」
宮凌羽直奔雲漫歌的床邊的,見到雲漫歌閉眼躺著,不禁心中一滯,漫兒她.
一瞬間,宮凌羽腦海中閃過無數的想法。
他在話本上看到過許多因為產子而失血過多離世的女子。
她會不會
宮凌羽眼神微沉,手顫抖地靠近雲漫歌的鼻邊,想要一探究。
「羽兒,你幹嘛呢!?漫歌只是累得睡著了而已。」,項音紀的聲音將宮凌羽拉回現實。
真是關心則亂!項音紀嘆了口氣。
宮凌羽這才穩了穩心神,仔細一看,雲漫歌還真的只是睡著了而已。
宮凌羽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不去看看你的兒女?」,項音紀看著他還坐在旁邊,便道。
宮凌羽搖了搖頭,道,「母后去幫兒臣瞧瞧吧,我想在這裡看著漫兒。」
項音紀看了看宮凌羽,心中無語又無奈。
這樣子的宮凌羽,雲漫歌真的忍心離去嗎?
沒有雲漫歌的宮凌羽,會回復到以前的模樣嗎?
看到他今日的狀態,項音紀很擔心,如若雲漫歌真的不在了,宮凌羽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
雲漫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一醒過來便吩咐下人端好熱水給她擦身子。
剛生育完,自然是不能洗澡的。
宮凌羽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疼道,「漫兒你辛苦了,我們再也不要生了。」
雲漫歌但笑不語,在這古代,又沒有能像現代那樣子可以避孕的措施,只要有房事便會有中招的時候。
「凌羽,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不要生了。」,半晌,雲漫歌認真道。
宮凌羽點點頭。
「凌羽,要不你先出去吧,我要擦下身子。」,雲漫歌眼睛瞟向那些打好了熱水的丫鬟們,示意宮凌道。
「我幫你擦,你們退下吧。」,宮凌羽起身拿起一塊敷了熱水的布。
「是!」,幾個丫鬟拱了下手便退下去了。
雲漫歌看著宮凌羽絲毫不嫌棄地幫她擦拭著下體,臉上一熱。
「沒想到那個老衲倒是個說得準的,竟然還真讓他說中了我會有兩個孩子。」
或許是為了緩解雲漫歌的尷尬,宮凌羽挑起了其他的話題。
雲漫歌聽罷,倒是來了興趣,「這個斷得如此準的人現在何處?」
「怎麼?你也覺得驚奇吧。」,宮凌羽笑道,「改日我帶你去見見他。」
「好。」,雲漫歌正有此意。
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兩個孩子也長大了不少。
宮凌羽倒是個盡心盡責之人,無論平時多忙,都會抽空來陪一下小孩子。
雖然說是龍鳳胎,雲漫歌卻看得出來,這龍鳳胎實際上是異卵雙胞胎。
因為兩個孩子長得一點都不像。
一男一女分別取名為宮啟,宮厘。
一日,晨曦微露,空氣都是清新的。
宮凌羽與雲漫歌正在逗孩子。
宮凌羽忽而出聲道,「漫兒,可還記得我與你說過的那個老衲?」
雲漫歌一手拿著一隻皮鼓正逗著兩個孩兒。
聽罷便抬頭笑道,「記得,怎麼了?」
「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去見見他,順便讓他幫我們的孩兒祈福。「
「好啊。」,雲漫歌滿心答應,她正愁著要找怎樣的理由去見那人呢。
平和的時間很快便過去。
一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日子裡,雲漫歌與宮凌羽二人攜二子前往靈佛殿。
這是一座隱藏在深山處的殿宇。
鍾靈毓秀之氣側露。
看著這建築,雲漫歌心中有著些許的讚賞。
幾人很快便來到大殿之上。
殿上有幾名和尚在敲著木魚,咚咚咚的聲響聽起來有點擾耳,卻讓人感到莫名的心靜。
殿中央有著一尊大佛,慈眉善目的像是要隨時普度眾生一般。
殿內焚香繚繞,雲漫歌覺得有點安心。
不一會兒,一位小和尚從偏門走進來。
「這位女施主,靈雲大師有請。」,小和尚對雲漫歌做了個請的手勢。
雲漫歌有些驚奇,這位靈雲大師怎就單叫她了?
宮凌羽則淡淡道,「漫兒,去吧。」
「這位施主,靈雲大師說稍後便會為兩位孩子祈福,青施主莫急。」,小和尚向宮凌羽鞠了一個躬。
宮凌羽心中暗驚,他還沒說他的意圖,那位靈雲大師便知道了?
宮凌羽不禁更加佩服這位得道高僧了。
雲漫歌隨著小和尚七折八拐的終於來到了靈雲大師的所在處。
這裡相比前面大殿,更多了些靜謐之意。
在這裡住上幾日,雲漫歌毫不懷疑自己的心靈會遭到神佛的洗滌。
只是,她那身殺戮之氣能洗乾淨嗎?
一位大師盤腿坐在正前方的一塊墊子之上,背靠著她。
從其背後看,實在是看不出其年紀。
雲漫歌見狀便也跪在了隔壁的一個圓墊之上,向前行了三叩。
「異世之魂,今世之軀。」,渾厚的聲音傳來。
雲漫歌身軀一震,但是很快便穩下了心神,「大師如何得知?」
「天機不可泄露,女施主的命途異於常人,卻也在情理之中。」,大師轉過頭來,說道。
雲漫歌這才看清了大師的模樣,只見得他慈眉善目,長得真是像極大殿中的那尊佛像。雲漫歌起身,淡淡道,「不知道靈雲大師請我來此處是為何?」
就單單是為了告訴她這件事嗎?
「女施主能到此都是命定之數,既然是命數便不能輕易改之,女施主本就屬於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身體早已不在,回去了也只是一縷孤魂。」
雲漫歌聽罷心中鈴聲大作,「你是誰!?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竟然還猜到了她想要回去的打算!
「老衲只是這靈佛殿中的一位靈雲大師。哦呢陀佛。」,靈雲大師依舊一動不動。
雲漫歌心中存疑,但是他明顯沒有撒謊。
緩了緩心緒,雲漫歌道,「那我執意回去便會如何?」
「既然我能來到這裡,而且我的好友也來到了這裡,那我們為何不能回到我們死之前的時候?」
靈雲大師嘆了口氣,道,「施主與施主的那位好友在之前的個世界均是陽壽已盡,就算回到最初,也依舊會在那個時間死去。何必呢?」
雲漫歌眼神一沉,「為什麼?」
「這都是命數。」
「女施主身上殺戮之氣過重,以後還是多行善積德方為正舉。」
「女施主請回吧。」
雲漫歌見到靈雲大師不再說話便也只好離去了。
「往事已矣,逝者如斯。女施主莫要再摯懷那個孩子。」
雲漫歌腳下一頓,這是在說那個孩子嗎?
她手上染血無數,心中唯一愧疚的便是那個頑皮的孩子。
那是她兩輩子的心結。
她感覺這個靈雲大師知道很多,卻沒有告訴她的意思。
不告訴也就算了,偏偏還只告知她一點,這讓雲漫歌太難受了。
察覺到雲漫歌的離去,靈雲大師眼裡閃過一絲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命數罷了。
人事在天,成事在人。
他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由她自己選擇吧。
雲漫歌剛回到大殿與宮凌羽父子聚首。
方才那引著雲漫歌前去見靈雲大師的小和尚又來了,手裡還拿著兩道符。
「施主,這是靈雲大師為兩位小施主祈求的符,靈雲大師說,這符能護小施主一世平安。」,小和尚將兩個三角形的黃色角符呈上給雲漫歌。
雲漫歌接過,道了聲謝便與宮凌羽下山去了。
宮凌羽看著雲漫歌有點心神不寧的樣子,不禁擔心問道,「漫兒,你怎麼了?可是大師與你說了些不好的事情?」
雲漫歌看著宮凌羽擔憂的樣子,笑了笑,「沒事。就是有點睏乏了。」
也是,他們一大早便出發了,著實讓人有點睏乏。
馬車內,二人一直在逗著小孩,倒也覺得非常有趣。
雲漫歌之前還是非常不喜歡小孩子的,現在一看到自己的孩子,雲漫歌就已經喜笑顏開了。
自己的小孩,心疼還來不及。
「漫兒,你先前還說你不喜歡小孩子呢?」,宮凌羽笑道。
雲漫歌挑了挑眉,「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